12、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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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什么？”嘉罗把地上金黄结实的利器拿起来，一边打量一边惊异的问我。陈毅与小千阳被烟熏得黑呼呼地脸上顿时呈现出自豪的表情：“那是真正的武器，族长！”
……这幕景象令我不禁感慨，我毕竟是从发达的社会生长出来的啊。龙骨族生活的地方由部分山崖包围，在几次巡逻中我竟然发现山崖的石块凹凸处布着些类似金属的物质，而且都尚未被挖掘过。又仔细回想了阵，发觉各族确实不曾用过金属的武器，可见它们是不懂得利用金属的。这倒是好，不如在战乱之前尽量收集了这些纯质的金属，研究是否适于制作武器，也算是增强实力的一大奠基！于是出现了今天这幕（地上的剑是老实的陈毅与积极的小千阳帮忙打的）。
嘉罗再次认真地观察那把剑，问我：“是你的主意？”我笑笑：“现在族里不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吗，我想这种剑可能用处大些。”他那双眸子猛地抬起来，仿佛镶扩了满天的星辰般看着我：“人类的武器中我曾听说过这种刀剑，但从未想过我们也能做这样强大的武器。难道把它的秘籍给了我们，你就没有一丝犹豫？”啧啧，嘉罗啊嘉罗，看来你与艾米果真是有这样的想法了：我是人类。不过虽说也没猜错，但如今我的身份未晓，只怕这结论下得太早了。我直觉是如此。不过现下就让它们这么以为吧。“那不算什么秘籍。我既然现在是你们族中的一员，是你们的伙伴，自然是有帮你们强大起来的义务。况且这次混战的情形不见得对我们有利。”
看嘉罗兴高采烈而满意的神色，我想我的话是对了他的胃口。心中轻叹一声，事实上不是这么回事啊，我这么做不过算是我与它们离别的礼物，本来我就无法为龙骨族做得更多，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让陈毅再帮我照着图样敲敲打打，又指使小千阳再叫上几个同伴来，我转身回房了。
在手上结了个印，右手食指上的绿色藤条状戒指从其末端长出一个极小的紫色花苞，花苞中喷出一缕缕淡绿的雾，罗衫抬起他美丽的头颅，微笑着看着我。“准备要走了吗？”他问道。点点头，我也笑道：“真想不到你竟然能心甘情愿地与我做伴。去与你那些同样强大的朋友们一起修炼不是更好吗？”他不说话，似乎伤感地摇摇头。我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便道：“你知道我是不属于这里的。我不想在这些族群中引起更大的矛盾，白牙族现在是把我当叛徒看的。艾米的部分阴谋被我们揭穿，炼虎族也不安分，按理说我应该留下帮助它们停止无意义的战争，但事实上这些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的话，我也无法插手。你说过它们有它们的进化方式吧，所以在我亲眼看见这场我想阻止的战争之前，我还是索性绝情地离开好。这样的解释，你能明白吗？”罗衫轻轻点头，又伸手抚了抚我的黑发：“你是个很理智的人。我确实是想让你清楚这种进化规律。适者生存，那是我与其他圣物立下的条件，弱小的群落不适于在这块大陆上生存。”看来是与人类的发展相似啊，从某种角度上看，罗衫是像神明般的存在，但同时也是无情的管理者。
这些日子我已经悄悄收好要带走的东西，看来明天便可以出发了。但这之前……“子米哥哥，哥哥！”千阳突然飞奔过来，我习惯性的张开手臂，她咻地钻到我怀里，同时罗衫已消失不见，戒指上的花苞默默收回到藤条中。“怎么，不是去叫了帮手吗？”我笑她。千阳已经长大不少，她的成长速度很快，因为据嘉罗这段时间的训练，孩子们的战斗力与能量增长很快，成长的速率也提高了。这就是它们催速进化的方式。看她浓密的黑色卷发已经长到腰际，幼时圆润的小脸蛋变得成熟起来，身体发育也很见效，我不禁有了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深刻感受。“族长吩咐了很多人去，我们便被丢出来了。”千阳嘟嘟嘴，紧紧抱着我。
傍晚时分，见药师和猎人们都相继回来，我叫住嘉罗：“今天我来备饭，让大家好好饱餐一顿吧。让那些妇女休息休息，毕竟它们整整几天都帮着做事啊。”这厮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见鬼了的表情，不过却真那么做了。哼哼，在龙骨族我确实吃了不久的白饭，不过不代表我就这么没用哈。毕竟上辈子我也学过中国人引以为豪的厨艺的说，嘉罗，我可让你好好瞧瞧我的本事！（某人的好胜心态出来了出来了~~~）
抄起平时龙骨族妇女用来炒甜脆果的巨大坩埚，我卷卷衣袖，叫了声：“千阳！”千阳屁颠屁颠地跑来崇拜地叫：“好有气势啊，子米哥哥！”……算了。“白果（软软黏黏无味的类似米饭的小果子）、香豆（有大豆味道的豆子= =）、铃兰蕉（其汁液有咸味，可以但盐巴使用）、油（动物油植物油，总之是油- -）、瑟药（调味料，平时龙骨都用的，有些像味精的味道，还有股清香味），还有胡猪肉！”材料被小家伙们备好了，我让陈毅用灼炎术把火烧旺，放油，入铃兰蕉汁，倒入香豆爆炒，胡猪肉也放上，火哧地一喷三尺高，站在我周围看热闹的陈毅和苗乾吓得忙退几步，小孩子们惊叫声彼起彼浮，我得意得在心里哼哼，又在差不多肉熟时倒入白果，挥锅让菜翻个身，周围又是惊叫，似乎还听见有人喊：“好功夫！”当然了。想当年就炒饭最得手（S：原来是只会做炒饭来着，汗……），最后放了瑟药，我道：“好了！”给面前排得长长的一溜碗装上我的杰作，使小鬼们送去了。
那晚当真热闹，最不爱露表情的嘉罗竟然默默吃了四碗饭，还眼露精光的盯了我许久。看来决定明天走是正确的，我暗暗庆幸，这厮怕是打着要我做他专厨的鬼主意，那样不非把我累死不可。
吃过饭，难得的龙骨族即兴舞会开始了。苗乾似是昏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我面前：“嘿，子米，今晚你可真棒啊！”黑线了一会儿，我知道一般这些单纯的家伙是不懂得说话艺术的，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调了情的男人……
苗乾看着子米，焰火的光芒轻柔的扑洒在他阴柔的面容上，那双黑亮不同与棕色的眼睛里跳动着金色的火焰的身影，柔美的黑发中渡了些绿色的舞影，整个人安静得仿佛是沉睡的森林女神。他心中略有不安，这样的人，会是黑雀吗？他应该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是超越了它们的世界存在似的。那美得让人分不清性别的模样……是他还是她……
感觉到苗乾热辣辣的眼神，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地方没酒，怎么这家伙就醉了呢，难道是舞跳多了？（S：……表说你是我儿子。钥钥：儿子？你确定我一定是男的？S：……人妖。）便不自在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去了。不知千阳这时已经发现了我的身影，跟我一同进了房。
苦笑：“阳阳，你长大了，哥哥不好陪你睡了，你不是现在和赤轮姐姐住么？”她一反常态地看着我，道：“你又要不告而别了吗？”沉默。看来毕竟是这里最了解我的人啊。“其实……”不等我说完，千阳扑到我身上，哭道：“你又要丢下阳阳一个人去不知道的地方了吗？呜……”又抬起头，“你不带我走吗？”我看着她，这个不过十岁模样的孩子，她都长那么大了，而事实上离她五岁时的样子不过几个月。我仍是没变，不论身高，模样，也许我会和炼虎一样活上很久，也许我不过保持着这副模样直至死去。我尚未了解自己，她也同样。她有着看得见的选择和未来，可我没有。我不愿让她同我一样。低下头，我轻轻地温柔地说道：“千阳，哥哥会与你再见的，不要伤心。总有一天，有缘的我们，会再见的。”手里稍稍放出些迷雾，千阳哭着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我小心地抱她到床上。
第二日清晨，族中还没有人起床。他们昨晚都玩得累了。我朝边境走去。如我所见，嘉罗果真早等着我了。“你总是在等我的样子。”我笑道，“允许我的绝情离去吗？”他深邃的目光盯了我一会儿，突然说道：“子米，你……”我好整无暇地等着，“到底是公是母？”冷风吹过，几片枯叶沾上了我的头发。头上青筋暴现，我阴笑着狠狠道：“这就是你的告别语？好，我这就走。你丫一辈子都别想知道我是公是母！”他无奈地笑笑，道：“我不过好奇而已。”他揭开结界的兽阵，边境周围顿时出现了几十头青色龙兽，身体都大如牛，我冷汗直下，平时与族人一同出去不曾遇过，难不成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守夜红牌？要是刚才鲁莽地走……再汗一个。
与嘉罗挥手告别时，他只是看了我道：“人类的族群很庞大，他们是不与我们住在同一区域中的。往往我们都会与人类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他们的种族太过危险，虽说本身力量不强大，但聪明的头脑让他们的各方面比我们都发展得快。你一直住在我们的族落中，对于人性险恶未必明白，小心为好。向荒夜河流淌的方向去吧，人类的城市就在它的尽头。”我点点头，转身便走，不再回头。
嘉罗在远方叹了口气，轻轻地道：“若再能见面，你就走不掉了。”他脸上呈现着一种不一般的柔和的表情，紧紧握了握手，也回去了。
夕阳洒满了大地，前方，不知会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