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若》幽离

23、变奏（上） 过渡章节

　　Chapter 20 变奏（上）
　　其实好人和坏人没有明确的界限，生活也并不像电视剧一样会从多角度观察一个人，所以判断一个人的品性往往只能依靠多年察言观色累积的经验，但汤姆自认没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他所有的，也就只是一颗聪明的脑袋和本能而已。因此，当他和浅非被领进院长办公室时，看着站在房间中央冲他们和蔼微笑的男士，汤姆直觉地认为他有问题。说是院长办公室，充其量也只是这个孤儿院采光较好的房间而已，里面草草地放了一张陈旧的写字桌和几把平常不用的待客的木椅，唯一显眼的是旁边立着的一口实木酒柜，表面光滑细腻，显然是经常被人打扫，柜子里放着一瓶瓶的杜松子酒，它是科林夫人的最爱，每天饭后总少不了一杯，孤儿院被科林克扣的钱有一半都用来买它。沉默地和浅非坐在椅子上，汤姆听着对面那个陌生男人的话语，想起他一出现那个男人脸上放光的表情，略微皱了皱眉，望了眼身边极力想装作若无其事但脸色仍显惨白的杰瑞，汤姆担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得到对方回应性的一笑，汤姆转过头，目光直直透进了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停止谈话的男人眼中。“这两个孩子感情可真好啊。”赞赏的话脱口而出，西可里先生不无遗憾地表示：“可惜我只打算收养一个，真不忍心拆散他们两个。”知趣的科林夫人立马陪着笑脸道：“那当然，汤姆一向很照顾其他孩子，孩子们都很黏他，他是个懂事又体贴的小男子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汤姆觉得他们的对话正在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是先生，我不想跟汤姆分开。”突然，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自一直低着头的浅非嘴中溢出，只见他可怜巴巴地张着一双漆黑的大眼，小脸惨白，双手紧紧抓住汤姆的衣服，一副怕被丢弃的小猫样。西可里瞬间中招，越看越觉得浅非顺眼，虽然不如汤姆给人的感觉惊艳，但他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暗骂自己刚才差点放走一头肥羊，西可里立刻展开了笑脸：“哦可爱的孩子，你当然不会跟你的汤姆哥哥分开，科林夫人，请允许我把这两个惹人爱的小家伙都带走吧。”笑眯眯地忙不迭点头答应，科林心中却已经在忙着数自己这一笔的收入了。诚然，自己克扣了孤儿院大部分的政府补给金，但自己最大的经济来源却是与这位西可里先生做“生意”所得，科林自然知道每年被西可里领养的小孩会被怎么处理，但她一向坚持事不关己就不要多管的态度，西可里也乐得和她这位明智的女士合作。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笑了笑，西可里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触了浅非的雷区，一个“汤姆哥哥”注定会害死他。心情愉快地看着对方时而淘气时而阴沉的表情，汤姆明白，这是他独享的，此刻，什么疑虑汤姆都统统跑到了脑后。在被人引领着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时并被告知西可里先生一办完领养手续就来接他们后，汤姆和浅非耐心地坐在床边等那个倒霉蛋出现。“好些了吗？”摸了摸浅非仍有虚汗冒出的苍白脸颊，汤姆略微迟疑地问。“恩，因为是第一次被人摄神取念，所以有点已习惯吧。”“习惯？”略微恼怒地提高了尾音，汤姆瞪眼看着对面一脸淡漠的杰瑞。“练习大脑封闭术时你需要有人对你使用摄神取念，才能检测你是否学会，有些高手还可以拿出事先编好的虚假记忆来欺骗对方。”浅非感觉自从被格林强制性摄神取念后，自己一直有一股无力感，说话也提不上气来。“这我当然知道，书上都有讲过。”任命地闭上嘴巴，汤姆无话可说。“来了。”警觉地直起身子，浅非轻语，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门被“咔嚓”一声打开，随即西可里笑着出现在浅非和汤姆的视线中。“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我的男孩们。”“是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先生。”甜甜地一笑，浅非掩去了自己略显低沉的声线，转而用稚嫩的口音回答。对对方显示的教养感到满意，西可里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睛扫过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而在他前方，浅非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眼底一片黑暗，到底是谁被谁利用，谁是那猫手中逗弄的老鼠，似乎还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