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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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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的容少真是浑身虚脱无力啊,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一想起昨晚的事悔得肠子都青了!是不是真的该考虑去寻短了,他竟然在清醒的时候再次被泠小子吃干抹净了,到底是一死明志呢还是干脆杀了泠四少还自己一个清白呢?但是一般书上写得应该是两人由□□到和奸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容少你看得到底是什么书啊~)
一个大男人竟然坐轿子,这当然不能构成容少如此愤怒的原因,用容少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一个翩翩佳公子就应该骑着高头大马给人欣赏!真是惠泽百姓的大好事啊,期间必须忽略容某人借此卖弄色相勾三搭四的不良目的。
“到了!你到底滚不滚出来!”轿外泠四少叫嚣着,显示此刻恶劣的心情。和容少一样,泠少因为再次把持不住而对同一个男人出手的事而自我厌弃,尤其那个男人是容斐文,是那个尖酸刻薄,见了女人好像狐狸见了鸡的容斐文!
“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还是二日夫妻!”吃了大亏的容少觉得如果不好好挖苦一下泠四少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良知了。
“闭嘴,谁跟你是夫妻!”正在自我厌弃的泠某人一听这个就来气。
“不会这么凶吧,怎么说被霸王硬上弓的那个是我才对啊!”容少出声抗议,容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说谁呐,昨晚叫得最欢的人不是你吗?”泠少狠狠地一个直球扔过去。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在下一向给足人面子的。”容少显然忘了现在的两人就极度没面子,“何况是你这种楞头青,我表现的好一点就是怕你受打击,万一你受不了刺激从此不举岂不是在下我的过错!”
泠珏隐双手握拳,青筋跳得实在是厉害,腰间的利剑也是蠢蠢欲动!
一看苗头不对,容少马上抢先进行扑火:“你不会忘了和我的定的条件吧,出尔反尔小心食言而肥啊!”扁他挖苦他刺激他都可以,但一定要注意火候,万一真的惹毛了他,把小命赔进去就不合算拉!
强行命令自己冷静再冷静,很快就可以找到‘在世华佗’了,很快就可以很这个容混蛋说再也不见了,不要为了这种口头之争坏了自己一向守承诺的好名声。泠四少拼了命的自我暗示,总算将火压了下去。
“那个,大爷…………”终于从惊世骇俗、刺激的让人流鼻血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轿夫小心翼翼的开口。
终于注意到还有第三者在场的泠容二少迟钝地还没有反映过来,难道,他们刚刚一直在这里…………
想到这个事实,泠容二少每个人的脸黑了一半,真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
“什…………什么事?”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容少,丝毫不尴尬的看着极为尴尬的轿夫笑眯眯的问道。
“那个,钱……”轿夫心有余悸地答道,很难将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和刚才那个猥琐的人联系起来。
“哦,这个你要向他拿才对,娘子坐轿当然是相公付钱了。”只要能让泠四少一刻不得安生,即使让容少做人家娘子也是无所谓的。
果然泠珏隐的另一半脸瞬间黑了,整个包公在世,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冒了出来。
轿夫刻意忽略话里赤裸裸的事实顺着容少的手指望去,一看脸黑得跟墨鱼汁一样的泠四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那个………那个,就……就免了,我,我还有事。”转眼就跑得没影,笑话,钱是重要,命更重要,为了区区几两银子还不至于搭小命进去。
看着气得就差没自燃的泠少,容少心安理德地去扣门,一看门上歪歪扭扭的字,容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神医的孙子的练习。
“谁啊!”屋内传出浑厚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请问‘在世华佗’前辈在吗?”容少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问道,容斐文最拿手的就是做表面文章。
“屋里请!”
拉扯着还没有消火的泠四少,容少大大方方地进去,一眼便见一个鹤发童颜的人侧躺在睡椅上,浑然的纯善气息,一身仙风道骨的装扮正悠闲地喝着茶。
“不才容斐文见过前辈。”容斐文难得地鞠上一躬,没办法他现在是有求于人。
“容斐文?你和容隐府是什么关系?”那人头也不抬地问道,对自己的身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容戚城正是家父。”场面上的文章容少做起来向来是一套一套的。
“你身旁这位……”一听是容隐府,那人眼里放光,不过因为低头而顺利掩饰了过去。
“我是泠珏隐。”泠四少被容少瞪得不得不乖乖回答。
“哦,就是那个身患阳痿的泠珏隐啊!”不冷不热的一句引来轩然大波。
“什么叫身患阳痿!”泠四少不用考虑就将愤怒的目光转向容少,“姓容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不用狡辩,我知道这一定是你捣的鬼。”
“冤枉啊,这和我什么关系啊!我和前辈是第一次见面,他是什么晓得你的我怎么会知道,你身患那个,呃,那个疑难杂症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我头上啊!”容少睁眼说瞎话,却硬是把瞎话说成真话!
“老头你说这种屁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泠少气得忘了尊老爱幼这四个字怎么写。
“那个,好像是昨晚上从西街的烟花巷那里传出来的。”还不忘火上浇油的再加一句,“现在大概全城都知道了,老夫也忘了到底是谁说的了。”
“西街!烟花巷!”一字一顿说地咬牙切齿,泠珏隐冷冷地望向笑容怎么也挂不住的容少。“你敢说和你没干系!”
“那个,要打听老前辈这种世外高人当然要有非同一般的理由。”事情败落的容少推卸责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考虑啊!”
看着脸色丝毫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冷的泠四少,容少开始觉得很不妙,弄不好这次真的得搭小命进去了!
“你答应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拔剑的!”容少决定先下手自救,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忘记,我不会用剑的。”泠四少的语气很平静很和气,一点也没有动怒的迹象,这反而让容少更害怕。
泠少笑眯眯地走向不断往后退的容少,笑得善良又老实,然后一声怒吼:“老子一掌劈死你!”
说着就是一掌十成功力的万龙掌,看着少了一角的墙壁,容少冷汗直冒,幸亏自己逃命本事一流,闪得够快。要不然真的是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啊。
“喂喂,别在我的地盘上砸我的东西啊,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再这样打下去,钱都还没赚弄不好自己的老窝就保不住了。
“听到没有,这是别人家,要打要杀也得把事情办完后再说!”一逮着机会容少就喊停,开什么玩笑,要是再这样被他一掌一掌劈下去,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完好无缺。
“姓容的,你给我等着!”烙下一句狠话泠少不得不停下,容斐文是可恶,但如果事情办不成,他绝对无法向二哥交代,那个后果是更加的恐怖。
捡回一条命的容少这回破天荒的没有反驳,现在开口说话和自找死路没有分别。
定了定没剩下多少的魂,容少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容斐文,就是脸色不好了一点,真的只是一点而已。他对着那人恭敬的行礼:“晚辈家里有人身患绝症,特来请前辈出山。”
“身患绝症?”不经意地瞄了眼怒火未息的泠珏隐,换来泠四少毫不留情面的狠狠一瞪。
“是的,不过不是那位。”背后某人的眼神好像火一样,容少的笑实在是挂不住了。“那个只是为了找寻前辈的权宜之计。”
“知道知道,不过我还是不能和你们去,我以前发过毒誓绝对不离开这里!”老人捻须一叹,无奈又悲痛。
“前辈我那朋友病得实在不轻,我们寻访各地名医均不见效,只有靠您才能救我的好友了。”一顶高帽扣得让人不能说不,“那朋友从小和我青梅竹马,看着他受苦我恨不得代他才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望前辈看在晚辈的分上,万万不可见死不救啊。”容少说假话就像唱戏一样,看得知晓底细的泠四少目瞪口呆。
“你也是个至情志信的人呐。”老人看着他,眼里似有敬佩之意。
“隐儿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才替我硬生生受了那贼人一击,我真是有愧于他啊,我这条命是隐儿给的,大不了再将这命还他便是!”话里隐隐带了哭腔,“前辈若是救了隐儿便是救了晚辈我啊,前辈你若执意不肯出手相救,便在这杀了我吧!”
被容少唬得一愣一愣的泠少看不出他现在唱得到底是哪一出。
“罢罢罢,看在你这么友情有义的分上,老夫就是破了这毒誓遭了这雷劈也要救你朋友一命。”真是慷慨激昂啊,不知为什么听到说容少有情有义时泠四少有种反胃的冲动。
“谢谢前辈,前辈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晚辈一定尽力而为!”容斐文忍不住在心底欢呼,终于完成任务了,终于可以恢复自由身了,终于可以摆脱泠家那对混蛋兄弟了。
就在即将皆大欢喜的关键时刻,一个生硬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貌似美好的幻影:“你个江湖郎中,死骗子,什么狗屁‘在世华佗’,根本是个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