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桑落叶无声》半世穷人

3、第 3 章 白

　　白衫公子心下暗道：此人似乎是刚才被撞之人。只见他满面春风，从围城似的人群中款款而来。
　　古灵秋心中其实很是着急，但碍于礼数，也只得轻慢移步作风流体态。
　　蓝衫公子见一道淡绿色身影从人群中明朗起来。打量他的身形，比自己似乎矮了近一个头，面目身得好生清秀，便问：“请问这位公子为何叫鄙人且慢，可是这位公子也看上这件首饰？”
　　古灵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蓝衫公子，又瞧了瞧旁边的白衫公子，脑海中的花痴控制器拉响了警报。天！帅哥都留在古代了，剩下的伪劣产品全往现代送了啊！这两个要是去了21世纪，什么金城武，什么吴彦祖，还不都得靠边站！
　　古灵秋轻咳两声以掩失态：“这位公子多虑，鄙人并无相争之心。只是唯恐公子受骗，让小人得了利处。故此出言相止。”
　　“哦！请问这珠钗有何不妥？”蓝衫公子嘴角微扬起了兴致。围观众人听了这话也蠢蠢欲动。
　　古灵秋笑着从桌上拿过首饰盒，打开，把珠钗从盒中执起，微微向大门处光线充足的地方扬起。“各位请看，这只珠钗上的珍珠珠面颜色雪白且呆滞，用手轻触太过光滑。据在下所知，真品珍珠珠面颜色因偏淡黄，且用手触摸微感颗粒浮于表面。”灵秋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珍珠产于深海的贝壳体内，系贝类吸收杂质受伤，随即分泌珠液使之包裹，久而久之形成珍珠，因而颜色偏暗。其次，珍珠虽近观表面光滑，但实则存在众多肉眼不可见之小孔，须得显微镜才可观看。”古灵秋越说越兴奋，居然连口中蹦出显微镜这样的现代词汇也没察觉。不过众人听得是懂非懂也没注意，只有白衫公子似乎轻皱眉头。
　　掌柜见灵秋揭露了他的欺人计量，心下着急万分，面上却要装作毫不在意。想要发作，却又碍于众人，只得反问：“不知这位公子说的甚么。本店一向本分，童叟无欺。既然公子怀疑珠钗是假，那便拿出凭证。”
　　“对啊！证据了？”人群中有人起哄。
　　蓝衫公子笑意直达眼底，仿佛置身事外的看着一场好戏。
　　“其实方法也不是没有，摸了这珠子便是，”灵秋这么一说，便有人连称可惜，灵秋俏皮一笑又说：“是啊！如果小生判断失误，那不就要为了五百两赔上大好年华！不成不成！”
　　蓝衫公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衫公子也弯了嘴角。掌柜的脸色缓了一缓。
　　“不过，小生还有一法，既能保珠子无损，又可验齐真伪。”
　　“何法？”
　　“取明灯一盏，把珠子用火略微烤至灰黑。再去丝帕一方轻轻擦拭表面。如若珍珠为真，丝帕一擦必定光洁无损：如若珍珠为假，那丝帕必定无法擦拭干净，并且珍珠表面定会乌损。”
　　“掌柜取油灯丝帕前来。”
　　掌柜无法，只得进内室取来油灯并丝帕一方。
　　古灵秋手持火什子点火，奈何实在是用不惯这古代打火机，片刻过去仍无火星，心里只得看着急。
　　“我来吧。”突然伸来一双白皙的手。古灵秋看着接过火什子的手一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立马把手往衣袖里缩了缩。白衫公子一边点灯，一边用眼角观察古灵秋，见他缩手的小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浓。好个奇怪又让人愉悦的小东西！
　　灯已点明，白衫公子退到一边。灵秋拱手以示感谢，白衫公子点头回礼。灵秋向前一步，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能否请哪位佩戴珍珠首饰的小姐夫人借首饰一用？”
　　“请公子用小女的吧！”一位美貌不足却有七八分清秀的小姐递上了自己的虾须镯。
　　灵秋谢过。立马依法炮制，果然珠上光洁如新，不见一点损害。灵秋递还镯子，再次谢过。转身，手持珠钗在火上一烤，众人立马闻到一股难闻的怪味。片刻，珠子乌黑，灵秋用丝帕一擦。只见莹白不在，徒留悲黑；圆润不在，徒留沟壑。
　　“哟！”大家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
　　“掌柜的，这是何意？”蓝衫公子也不气恼。
　　“这……”掌柜脸色惨白。
　　众人不依，把求饶连连的掌柜扭送至官府。
　　古灵秋刚踏出店门几步，耳后便响起跟随的脚步声。
　　“兄台留步。”灵秋转身，见是那白衫公子和蓝衫公子。
　　“请问找在下何事？”
　　“我与兄长二人今日深受兄台之恩，心中着实钦佩兄台的满腹经略。不置可否与兄台结交？”
　　兄台？我是小姐！古灵秋暗知二人身份定是不凡，唯恐扯上不必要的纠纷，便说：“见公子二人身姿不凡，必为人中龙凤。在下粗鄙不敢高攀，且家有急事不便久留，还请见谅。”说完抬脚要走。
　　“公子不必多心，我与家弟并无他意。既然公子身怀要务，我等不便多扰，只有一事在下是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公子明示。”白衫公子语气彬彬有礼。
　　我不是因为帅哥，只是因为乐于助人。古灵秋心下默念，然后问道：“何事？”蓝衫公子有点郁闷。
　　“敢问公子何为显微镜？我只听过铜镜，琉璃镜，还真没听说过什么显微镜。”
　　“啊！这个……额！此为家乡之物，我也不知如何解答。望公子见谅。”古灵秋额头直冒冷汗。
　　“喔！那有劳公子了。”说完，附手行礼。
　　古灵秋回礼，转身离开。
　　“大哥，你这是？”蓝衫公子不解。
　　白衫公子伸手一指巷口，蓝衫公子会意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立了一个身穿深绿的人。
　　深绿之人从暗处走来，屈身向两人行礼。
　　“大皇子，二皇子，皇上找二位有事，请两位殿下速速回宫。”语气透着恭敬。
　　“没得玩了！”蓝衫公子一改斯文形象，满脸可惜可叹之色。白衫公子摇头叹气。随即三人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昊苍皇宫大小与北京故宫相差无几。高大的城墙外有一条宽大的护城河将其包围。皇宫共有四道门与宫外相接。正门为南门，用于大臣上朝以及使臣出使，祭祀等重大活动。偏门分为西门和东门。西门为运输宫中采买物品之用。东门为宫人出宫办事之用。北门位于皇宫深处，地势隐秘，为皇亲以及皇帝直属暗卫执行密令之用。
　　这时，主仆三人从北门进入皇宫。穿过游廊和一排排位列整齐的宫殿，来到一座金瓦琉璃，玉柱龙纹，房梁上装饰着精美纹饰的雄伟的宫殿前。宫殿位于七八阶汉白玉所砌的台阶上，房檐正中高悬着一块雕龙画凤的鎏金宮匾——勤政轩。此为昊苍帝的御书房。
　　绿衣侍卫随两人登上台阶，台阶两边的侍卫连忙行礼。微生君昊挥手，以示不必多礼。三人立于轩外，绿衣侍卫恭敬地问道：“皇上，大皇子和二皇子已归，现在可否觐见？”宫殿里传出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大皇子微生君池，二皇子微生君昊觐见。”
　　绿衣侍卫轻轻推开前门，半低着头：“殿下请进。请问殿下奴才是侯着了还是自行离去？”
　　微生君池发话：“你先走吧！有事便再唤你便是。”微生君昊大笑：“木林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忙了。想事大火烧山了？”
　　木林脸上渐红，忙低头行礼离开。
　　君昊看着那有些狼狈的背影又是一笑。君池见状忙说：“你呀怎么还是这样管他真忙假忙！还不快走，叫父皇等着？”君昊连忙收起嬉笑之色。两人整理衣冠，昂首进入殿内。
　　穿过大堂，两人由总领太监领着从左边的一个小门进了皇帝的内室。昊苍帝背对着他们，负手站在一幅金虎游龙图前。昊苍帝身形挺拔，头发乌黑，带着慑人的帝王之气，一点没有年过半百的颓态。
　　“参见父皇。”
　　昊苍帝转身，眉间有些怒色：“起来吧。”
　　看见面前的爱子羽翼日渐丰满，昊苍帝心中生出欣慰之感，因而语气也柔和起来。
　　“又出宫玩了？”
　　“嗯……”
　　“唉！你们啊！算了。知道孤为何叫你兄弟二人前来议事吗？”
　　“不知。请父皇明示。”
　　“今年你们都满18了吧！是到了庆生礼的时候了。只是……”昊苍帝转而面带忧虑之色。
　　微生皇家有一传统。皇室男子年满18必定要经历两年的出宫历练。一来考察民情；二来锻炼心智，戒骄戒奢。而历练之地均为泽国边境，这些地方土地贫瘠且冲突不断。故此昊苍帝有些担忧。
　　二人见状忙说：“父皇不必担忧。儿臣虽年幼且学艺不精，却也懂得迎难而上方为塑人之法。儿臣定在两年之内作出成绩，不负父皇母后以及泽国万民所托！”
　　昊苍帝笑着点头，庆生礼一事告定。
　　且说，古灵秋由都城回到寨中，一时仍无头绪。夜间沐浴更衣，灵秋发现父亲所赠玉佩不知何时不见了，心中着实着急。灵秋泡在木桶里，右手食指点着左手手心。“怎么办？玉佩被我弄丢了。如果以后碰到了亲生父母，那我用什么证明身份了？算了。天意吧！老天爷一定有他的安排，就像让我莫名其妙的穿越一样。”
　　深夜的皇宫一片静谧。微生君池不喜他人服侍，喝退宫人，自行宽衣沐浴。想起白天所遇之人，他不禁露出一个另百花失色的笑容：“真是个有趣之人!”
　　脱下外袍，突然传来金石相碰之声。君池低头一看，只见一块淡绿美玉在青花地板上莹莹发光，
　　君池第一时间想起绿衫之人。“下次遇见在还给他吧！”说罢将它置于枕头之下。
　　没有人能预料，此后一切痴情，殇怨皆由此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