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子骞文》饿饿额思思

38、第 38 章 正说着，谭

　　正说着，谭叙言夫妻便从门外冲了进来，接到谭子骞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一下车就直奔医院了。
　　“子瑞，子瑞，怎么伤成这样了啊！”姚婷一进来就焦急地冲到了三儿子的病床前，看着头上包了圈圈绷带的谭子瑞，她紧张地抬起手却又不敢触碰。
　　“天啊，怎么这么严重啊！痛不痛，痛不痛，眼睛上也有伤吗？”姚婷紧张地查看着谭子瑞的伤处，心疼的要命。
　　“妈，我没事，不痛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谭子瑞笑着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哪里好了啊！都包成这样了！你从小就怕痛……现在……”姚婷心疼得眼眶发红。
　　“真没事，一点都不痛的。”
　　“你们兄弟好好的，打什么架呀！都多大了！”姚婷看向自己的儿子们，眼里满是心疼和疑问。
　　“妈……”谭子文的声音抖的厉害，但是谭子瑞更高的声音压过了他。
　　“妈，没什么啦，就是吵了几句，不小心摔了一跤。”谭子瑞以同样的回答回应了自己的母亲。
　　谭子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明白原先如此暴怒的谭子瑞为何不将事情说出，反倒隐瞒下来了。
　　谭子文不再说话了，呆呆地坐着，虽然谭子骞现在没有说出来，但是他明白，自己的三哥正在无形地对自己施加着压力。
　　“唉，一家人好好的，有什么好吵的!家和万事兴知道吗！”姚婷看着几个儿子无奈的说道。
　　“妈，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谭子骞一语双关地说着，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自己去把事情爆出来。
　　“哼！”谭子瑞转头看向窗外，谭子骞的话令他觉得恶心，但是现在他还不想闹得全家都不堪，想最后留条路给谭子文自己去选择，不到逼不得已，谭子瑞不愿意看见这个家分崩离析。
　　“子瑞。”谭叙言发话了，“你哥都表态了，你也差不多就行了！”
　　谭子瑞扭着头没有说话，其实心里早骂开了，这就是一白眼狼，你们还护着他。
　　“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让老三休息吧！”姚婷看一时间也调和不了，赶忙化开了僵局。
　　“妈，你也回去吧，我真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我留着照顾你，万一—”
　　“小文留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了，我们兄弟两可以多聊聊。”谭子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谭子文说道，他想把谭子文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愿意再让他和谭子骞有独处的机会，谁知道两个人还会做出怎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谭子文低着头没有发表言论，但是谭子瑞的眼神却像针尖般刺向他的心头。
　　“那好吧，小文，你就留下来照顾你哥吧，我们晚点再过来。”
　　“……好……”这一刻，谭子文抬起头，眼神掠过众人看向谭子骞，却发现对方也在深情地凝视自己，心头不禁一热，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
　　谭子瑞刚好看见这一细节，眉头皱得更深了。
　　谭子骞只好无奈地和大家转身离去，天知道这一刻他多想冲过去，将谭子文紧紧地搂在怀中，永不放开。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两个人相对无语。
　　好一会，谭子文才晃荡地站了起来，他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中呆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小文。”
　　谭子文的手停在了门把上，却没有转过身来。
　　“小文，不要抱有幻想，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我现在不说是想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给我们全家一个机会。不要到最后闹到一家人仇恨以对才来后悔，那时，对于谁来说都太难堪了，你也不愿意看见爸妈为你们而悲伤吧。”
　　谭子瑞看着谭子文消瘦的背影，狠心地说着，他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仁慈，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谭子文没有回答，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止住泪水的滑落，迅速打开门，逃离了这个房间。
　　“唉……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谭子瑞无力地靠在床头，轻声的哀叹，后脑勺的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子骞，你的伤没事吧！”姚婷走到二儿子的身边，关切地询问着。
　　“妈，我没事的，一点皮肉伤。”谭子骞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回应着母亲。
　　“那你们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姚婷想从这个儿子身上下手。
　　“一点小事，妈，你别担心了，我们没事，是我太不小心害子瑞受伤了。”谭子骞同样油烟不进，一句带过。
　　姚婷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毕竟儿子大了，不愿意事事向自己母亲报备了。
　　“没事就好。你弟弟这个人就是皮了点，你不要往心里去，过几天就没事了。”谭子瑞从小就是个惹祸精，从小没少操心，所以姚婷把这次事件的源头又压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在她看来谭子骞已经是个稳重的成熟男人，不至于会为点小事就和弟弟发生争吵。
　　如果谭子瑞知道母亲现在的想法的话，估计得气得吐血。（PS：谭子瑞：老子哪不稳重了！！！谭子骞就是一白眼狼啊！）
　　“妈……对不起……”谭子骞久久地看着母亲，从内心发出一句含着千苦万苦的歉意，子瑞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男孩子打架也是常事了，呵呵。”
　　姚婷满含温柔的眼眸令谭子骞的内心越发沉重了。
　　但是。
　　但是，我不会离开小文，对不起，对不起。

　　谭子文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疲倦过，似乎全身的精气都已经离他而去。
　　颓败地坐在长椅上凝视着满地的烟头，他知道那都是谭子骞抽的，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又多苦，谭子骞就有多痛。
　　“二哥……二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谭子文低声呢喃着，伸手环抱住自己，全身发冷。
　　谭子瑞犀利的话语和针一样的眼神又在谭子文的脑海中闪现，无时无刻不在挥舞着自己的威力。
　　谭子文明白一旦这件事情被揭开，那整个谭家将永无宁日。
　　不会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一个沈洁琳是这样，一个谭子瑞也是这样，那父母就更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竟然搞在了一起，这是天大的丑闻，这是对他们致命的打击啊。
　　永远回不了家，永远不被亲人所承认，甚至以后都会被爸妈时刻怨恨着，这会是怎样的一种境界，谭子文想到这，觉得天更冷了，简直就是彻骨的寒。
　　但是。
　　但是。
　　但是，同样的他也放不下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深情凝望自己的那个人，他教会了自己什么叫爱，什么叫刻骨铭心。
　　谭子骞，我爱你，我爱你。
　　二哥，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啊！！！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谭子文死命地挣扎在这无望的选择中，沉溺了自己，这时候谁也救不了他，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吧。
　　蜷缩着身子，谭子文躺倒在长椅上混混睡去。
　　谭子瑞头痛地爬起床，推开门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悲哀地看着在睡梦中依然颤抖的谭子文，心里极其苦涩，这就是他的弟弟，那个年轻活泼，神采飞扬的弟弟啊！！现在竟是这番模样。

　　这是怎样的一份爱啊！！！！

　　不，不，不！
　　谭子瑞，你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啊！！！痛苦只是一时的，只有现在救了他们，才能救整个家庭！！！
　　爱情不该存在兄弟之间，那只能是亲情，亲情啊！
　　他们是你的兄弟！他们不该遭受世人的唾弃，爸妈更没有力气再去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击。
　　所以，痛苦是一时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谭子文请了假，一直陪伴在谭子瑞的病床前。
　　他的话很少很少，更多的时候只是盯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谭子瑞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只有谭子文自己知道，这样的场景让他回想起三年前的车祸，现在想来竟是这般甜蜜却又遥不可及。
　　这几天里只有谭子骞的到来，才能引发谭子文眼睛里的神采，但是在谭子瑞的冷漠眼神凝视下，谭子文只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随即又被痛苦的挣扎所吞噬了。
　　而在谭子瑞更换纱布的时候，看着他眉角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谭子文便会轻轻突出一句满含歉意的“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如果你们分开了，我觉得值。”
　　平淡的语气，平淡的字眼，但是却狠狠敲击着谭子文的灵魂，痛彻心扉。
　　二哥，救救我，救救我吧！
　　这边的人儿在求救，那边的人已感同身受。
　　谭子骞虽然知道谭子瑞不想见到自己，但是他仍然往医院跑着，他想看到小文，看到他的小文。
　　他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不堪一击，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无助。
　　谭子骞多想就这么拉过谭子文，告诉谭子瑞，是我，是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朝我来吧，不要再折磨小文了，不要再折磨他了。
　　但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就完了，什么退路也没了。
　　小文，等我，等我，再坚持一会，我会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