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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夜晚不一定 ...
夜晚不一定是黑的,且看那穿城而过的寒凉汴水,倒映的尽是两岸灯红酒绿的纸醉金迷。
这里是哪里?东京汴梁的销金之地,往来此地的人均是身处迷梦,不愿醒来。
然而,在这烟花坊院中最为有名也最为价高的万春楼之中,有一人却有着同其他人不一样的清醒。
雅阁之中,白衣人冷然独坐,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漠。丝毫没有看面前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他只是自斟自饮,性子极烈的美酒被他如白水一般灌下,喝了半晌,也不过酒意微醺。
万花楼中的花魁柳依依战战兢兢的拨弄着手下的琴弦,努力不错一个调。虽说低着脑袋,却也不时从眼角偷瞥那寒气逼人的白衣罗刹。沦落风尘已久,早已看惯追欢卖笑的浪人猪狗不如的嘴脸,本以为此生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动心,却不想……唉,可惜的是,眼前这人是碰不得的主儿,这些年来,这位爷是这烟柳巷的常客,出手阔绰、俊美无双,可是,绝对不要惹他不高兴,不然的话绝对吃不着兜着走……
“喂……”清冷的声音响起。柳依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看依旧灌酒的白衣人,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自从这位大爷来这儿万花楼,除了喝酒还是喝酒,要不然便是听她弹琴唱歌,还从来没跟自己讲过一句话,今儿是怎么了……
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开了口:“爷可是在同依依讲话?”
白衣人默然放下酒杯,瞥了万花楼的头牌一眼,淡淡道:“你有喜欢的人么?”
一时怔忡,柳依依转眼就反应过来,含羞看了白衣人一眼,娇俏的笑道:“依依自然有钦慕之人,可惜……”低垂了俏脸,“可惜依依身在青楼,那里配谈一个‘情’字……”
“‘不配’?”白衣人冷笑一声,又是一杯酒下肚,“是‘不敢’吧?怎么,觉得自己不比良家妇女,无颜得到心上人的感情么……世俗所见,人言可畏?呵呵……真是有意思啊……”
柳依依一头雾水,这又是唱哪一出,她怎么一句话都同不懂?只得含笑道:“依依才疏学浅,不明白爷的意思,让爷见笑了……”
摇摇头,白衣人没有理睬她的回答,径自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一撑身后的窗沿跃了下去。
柳依依见惯不怪,轻声叹息,唉,那人的冷漠怎会透出这样的悲哀?将银子手入怀中,呼唤丫鬟收拾几乎没有动过的菜肴,她也该休息了。托这位爷的福,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我是转换场景的小分**************************************
公孙策端着一碗药推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那个单薄的蓝衣青年坐在桌边抄录卷宗。
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笔,将碗塞到他手中:“夜深了,明日再做。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蓝衣青年暖暖一笑,将碗中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探过身子取回笔,继续未完的工作。
看了看桌上网罩下的精致糕点,公孙策摇了摇头:“你是在等白护卫吧,他总是这么晚都不回来么……”想起之前张龙私下跟他说的话,白玉堂经常流连烟花之地,深夜才回,实在是……唉,公孙策真是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谁招惹了谁,又是谁欠了谁?
叹息之间一眼看到展昭笔下的公文,蓦地取过来,一把握紧,瞪着展昭道:“这不是白玉堂该做的公务么,怎么是你在做?!”
这次轮到展昭叹息了,青年无可奈何的抽出公孙策手中已经皱成一团的公文,看着有些模糊的字迹只觉得头疼。重新铺开一张白纸,青年一边重新照抄公文,一边轻声解释道:“玉堂那急性子,让他坐在这里抄写公文怕是闷死了也写不出个什么。先生忘了前两年他处理这些东西丢三落四的,每每需要我们重新处理,还不如我直接写了比较好……”
“这么说,这两年都是你在处理你们两人的公务了?!”公孙策有些生气,怪道白玉堂什么时候思维如此清晰,对大宋律法如此熟悉,原来全都是展昭一人处理的。自己都差点忘了,展昭写得一手好字,临摹白玉堂的笔迹自是不难,可这孩子……怒火上涌,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你就这么白天巡街,晚上处理两人的公务,不时还要外出办案……难怪你的身体……”
展昭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公孙策一眼,淡淡道:“展昭还撑得住,先生不用太担心了……”
“你……你的病……”公孙策真不知说什么才好,看到展昭瞪圆了的猫眼,看着那眼下的青影和那憔悴的面容,脱力落座,“好,我不说……”
该把这个孩子怎么办才好呢?公孙策有种一拳打进棉花中的感觉,无处着力,却又心中憋得慌。
看着公孙策有些失神的表情,展昭有些愧疚,放下笔正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怒喝:“有刺客!”
“先生,待在这儿,”展昭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巨阙,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刺客,开封府比伸冤的百姓来得更勤的“客人”,每每让开封府的人难以安眠。
眼前七八个黑衣人目标明确,分工合作,直往包大人的书房杀去。武功之高远在过去来访者之上,小小的衙役岂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便有两三个衙役挂了彩,一旁的王朝、赵虎全力缠住几名冲的最快的人的去路,等待支援。
看见情况不好,展昭一句话都不说,“铮——”的一声巨阙出鞘,剑势有若游龙,直向那些刺客杀去。
斗了好一会儿,展昭利落的制住最后一名刺客,一旁的衙役立马上前将那人捆绑起来。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墙头飘了进来,白玉堂浑身散发着阵阵酒气,浑身冷然的杀气让周围的人直哆嗦。
“又是刺客么……开封府的特产啊……”白玉堂冷冷开口,“我说,你们这些不知趣的家伙为什么总是要来呢,啊?”有冷冷环视了一下浑身大汗有些狼狈的一干衙役们,“还有你们,什么事都要等展昭来做,白拿俸禄的么……”
“玉堂……”展昭还剑入鞘,看着王朝他们微红的面庞,轻声道,“你喝多了……”
“呵呵,这么点酒还醉不倒你白爷爷,”白玉堂眼神有些迷离,摆摆手制止展昭靠近他,“别,展大人你不用过来,我自己能行……”有些趔趄,他转身又看着跪了一地的刺客们,有些大舌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来开封府行刺,因为展昭宅心仁厚,即便是不能成功也不会送命。再加上包大人又是个好官,不会为难你们,搞什么严刑逼供,最多判几年苦役,就算了……”
“玉堂……”展昭有些不放心,白玉堂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没见他这样……
拍拍手,白玉堂为自己的思量而高兴:“来开封府行刺多划算啊,没成功也不会有生命的代价,成功了你们就有更多的好处了,对不对……不过,”眼神一冷,雁翎出鞘,直向最近一个刺客的脖子上划去,“白爷爷今天要告诉你们想错了!展昭不杀,我杀!!”
“铛——”正当那个刺客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一把古朴的长剑架住了即将夺命的妖刀。
“展昭,放手!”白玉堂斜着眼睛看着蓝衣青年。
“玉堂,这些人还需要包大人审问,你……”沉静的双眼对上血红的眸子,“你真的喝多了,身为四品护卫,你应该带头遵守大宋律法。”
“白护卫……”稳重的包大人在张龙、马汉的护卫下缓缓自书房走出来,看了看那个有些瑟瑟发抖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还在和展昭较劲的白玉堂,沉声道,“慎重行事。”公孙策也从展昭房里出来,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呵呵,呵呵,慎重?”白玉堂冷笑,“白玉堂一向都是性情中人,大人如今才知道么……”
“白玉堂!”赵虎大喝一声,这人怎么十年如一日的狂放?
就在这开封府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白玉堂身上的时候,方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刺客突然从口中吐出两道银针,直直向包大人和白玉堂射去。包拯是他们的目标,白玉堂则是离得近,而且他的身体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小心!”
展昭发现之时已然太晚,他只能飞身过去,一剑将射向包大人的银针挑飞,转身焦急的喊道:“玉堂?!”
“啊!”一刀穿喉,白衣人纵身后跃,避开飞溅的血液,冷冷打量着被一枚铜钱磕飞的银针,再看看血泊中面带不甘、死不瞑目的刺客,脸色淡漠。
“找死!”白玉堂甩掉刀上的鲜血,还刀入鞘。
“老五,老五你没事吧?!”徐庆从墙头跃下,三两步跑到白玉堂身边,厚重的手掌在他身上重重的拍来拍去,检查他有没受伤。
挥推徐庆不知轻重的手掌,白玉堂不耐烦道:“我能有什么事?那针不是被你打飞了么……”
“呵呵,”徐庆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你也知道老徐我暗器不在行,十次倒有九次打偏了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咦?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难怪躲不开暗器……
“徐护卫回来了。”包拯微笑点头,“一路辛苦。”
徐庆爽朗一笑:“大人交代的事情,老徐已经办妥了,正想跟您汇报,没想到见到这么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包拯道:“天色已晚,徐护卫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说不迟。”看看周围一圈愣了神的人,轻叹一声道,“今晚也没什么事情了,大家也都去休息吧。”说完缓步回书房去了,张龙等人忙跟了上去。
包大人离开后,其的他人有押送刺客,有的将尸首送去仵作那儿,有的提来清水清洗地面,大家都一言不发,忙忙碌碌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展昭慢慢走向白玉堂,缓缓伸手,却见那人扭头朝徐庆的房间走去:“三哥,今晚跟你凑合一下……”
“呃,哦……”徐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回来就看到有人向他五弟发暗器,展昭却飞向包大人,情急之下出手相救,怎么现在感觉怪怪的。唉,这也不是他能懂的,向展昭笑了一下,“小猫,你也早点歇着,我看看老五去……”
点点头,展昭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慢慢扶住一边的柱子,掩唇轻咳。公孙策见状忙扶起他进了房间,轻声责备:“跟你说过少动内力,又当耳边风……”
“咳咳……先生……”展昭轻笑,“不动内力……怎么收拾刺客……咳咳……”
“别讲话了,”公孙策眼中满是疼惜,“马上睡觉,那些东西我替你做。”
“多……谢……咳……多谢……先生……”展昭苦笑了一下,真的要休息了,唉,玉堂……
************************************我是再次转换场景的小分************************************
“喂,老五,我说老五,你……”徐庆推开房门,看见白玉堂和衣躺在他的床上,“你怎么了,喝这么多的酒……”
白玉堂看着床顶,深绿色的,不同于展昭房里的深蓝,这里没有展昭。
“嘿,老五,真醉了?”徐庆大大咧咧的坐在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嗯,不错,虽然他外出办差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开封府的人还是时常整理他的屋子,干干净净的,这茶水也是刚送来的吧……
白玉堂枕着双臂,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有些烦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毒蛇般一点一点啮噬着他的心。
“三哥,你是怎么追到三嫂的?”淡淡开口,没头没脑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白玉堂还是盯着床顶不动。
“噗”的一声,徐庆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一桌子,呛声道,“咳咳,老五,你怎么问这些东西?”
“问问而已。”江湖儿女没太多的繁文缛节,他们哥儿几个都是自个儿看上另一半的,然后才是媒妁之言,他白玉堂更是连这一步都省了。不过现在几位哥哥大多都出门在外,行商办案,眼前也只有这位木头一般的三哥了……
“这……怎么说呢……”徐三爷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我跟你三嫂见过几次面,印象挺好,我跟她说我中意她,问她中意我不……”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找干娘去她家下聘,两家就把事儿办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不就有了良子么……”
“……”
“……”
“老五?”徐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跟小猫吵架了?”他走之前好像还没出什么事吧……
白玉堂背对着他,不出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展昭总是不温不火的,连架都吵不了……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徐庆恍然的点点头,又倒了一杯茶,这次慢慢的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依展昭隐忍的性子从来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老五一向疼这只猫,没两天大概就会好了……没事儿,没事儿~~
“三嫂说过他喜欢你么?”冷不伶仃的又冒出一句。
徐庆再次喷了一桌子的茶水,这老五,跟我有仇啊!我咳,我使劲的咳……
“说过是吧?即便没说过也表示过吧?”白玉堂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知道,他同样大大咧咧的三嫂也曾追着他的木头三哥打,原因是三哥笑她给他做了一个他绝对不会用的香囊,酸死了。可如今,他还能常常看到三哥偷偷将那个旧旧的香囊从怀中掏出来看,然后傻笑。
“可是,展昭他……从来都没有过……”展昭从来都没有表示过对自己的感觉,更不用说说一句喜欢了。每当白玉堂说上两句情话便红着脸笑笑,然后走开。以前还以为是他面皮薄,可一年这样两年这样,连着他们相识已过七年了,他还是这样!难道跟他说句喜欢就这么难么?
“小猫从没说过?”徐庆有些迷惑,白玉堂对展昭的感情热得像火,盗三宝追御猫,闹得满开封城的人都了解了这一份不容于世却也轰轰烈烈的感情,最终接受并祝福两人。相较之下,展昭却是一壶温水,温吞吞的,白玉堂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温和的笑着,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什么。
不过,徐庆一直觉得展昭一定也是喜欢白玉堂的,不然怎么会多次救治受伤中毒他,冲霄那会儿还拼死将冲动闯楼的白老鼠背出来,后来他俩都在床上躺了半年。也就是那一次,他们哥儿几个才同意了两人的感情,并且跟着入了开封府。
“那三哥你说,他喜欢我么……”白玉堂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应该吧……”徐庆懦懦道,“不然,他也……也不会……做……做下面那个……”呃,好像这个不是他应该说的吧,不过,他还真的不明白,展昭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他也是个男子啊……
下面?白玉堂心中冷笑,这能说明什么?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展昭总是非常的冷静,温和而清醒的躺在他身下,承受着白玉堂的热情。有时候他也想分辨展昭是否感觉舒适,可是,往往总是他白玉堂首先沉溺于那欲望之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往往只剩他一人,展昭,巡街去了……更何况,那人,已经有将近一年没让他沾身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那人心中,无论何时都是包大人重要。就像今天,不是他躲不开那银针,只是想看看展昭的反应,结果,那人果然想都没想就抛下自己,展昭,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还是,你只是在用温情和身体为开封府招揽能手么……
呵呵,展昭,在你心里,我白玉堂究竟算什么?
“老五?老五?”徐庆等了半天没见这别扭孩子的反应,只当他醉了睡了,便也收拾收拾自个儿,挤在五弟身边睡了。
从文包中翻出一篇文,看完伤到了(表问我名字,忘记了……)。于是决定写一篇更虐的来发泄一下……
本文为短篇BE文,有雷,入者请带好避雷针~~
很不厚道的开新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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