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虽然被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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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大雨遮挡了阳光看不到太阳位置的变化，时间已是下午最后一节课。
二十个黑影，迅速在圣夜学院的每个角落就位了，他们用无线电相互传达了卡戎的指示：见到守护者不得与其发生冲突；一般学生的话视情况，在自己完全暴露的情况下可以杀死知情者；而发现星名歌呗，一律击杀。
二阶堂悠正在星组教室在看管学生自习，这一命令也传到了自己佩戴的微缩耳机中，他苦笑不止。
【对于星名歌呗，我所担心的是她会暴露复活社的计划内容，而不是怕她会对守护者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结果专务大人完全理解错了。竟然对一个女孩子派遣杀手，我只能看戏了。】
二阶堂悠想到这里，将目光依次扫向教室里空着的几个座位，分别是已死的日奈森亚梦，上午就请病假在保健室的辺里唯世，还有下午请事假而离开的山吹沙绫。
【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在暗处孕育中的危险。】
原本熙熙攘攘的商店街，在大雨的冲刷下，也陷入一片寂静。看不见一个行人，只有少数几个乘客挤在车站狭小的雨棚下。公交车也加快了运行速度，到站即走。
露天咖啡厅也提前关了门，店主只是收起了每个座位的阳伞，因为它们没有承受中雨以上冲击的能力。留下镂空雕刻的金属桌子和座椅，在雨中仿佛一群彷徨的河童。
少女蜷缩在最靠墙的一个座位上，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尽管如此，雨水依然沿着墙壁的边缘敲打在她后背上。
少女身着单薄的衬衫和短裙，原本的纯白色已经被雨水和尘土染成灰黄，可以透过布料看见伤痕累累的肌肤。
在少女的身下是一件最便宜的塑料雨衣，是不久前她匆匆跑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老板强塞给她的，不过现在却没有披在她身上。
被雨衣紧紧包裹着的，是一支小提琴。
少女空然一身地逃出来，一个个找遍了那个人的藏身处，最终只找到了这把小提琴，连一直系在琴盒把手上的Dumpty Key都不见了踪影。
“几斗，你在哪里……”
月咏歌呗，紧紧抱着哥哥从不离身的珍视之物，痛哭失声。
因为强行要求为几斗洗刷冤屈而遭到暴打的她，早晨挣扎着醒来听到的却是几斗重伤的消息。她甩开了监视哨，什么都没带跑了出来，结果现在是这样暧昧不明的凄惨结果。
她憎恨那些阴险而狡诈的守护者。将杀死一名少女的罪责加在无辜的哥哥身上，又设下连环轨迹欲置他于死地。
她也痛心太过善良的哥哥，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复活社虐待而故意对自己冷淡，却又选择与世界敌对来为一个死去了的人伸张正义。
她更怪怨自己，是自己太无能，才让哥哥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自己能够再刚强一点的话，就能够帮助哥哥一起对抗那些守护者了。现在，什么都太晚了。
哥哥是死是活，她都不清楚。如果他死了的话，自己一定会随他而去。可如果他还活着，就一定被复活社彻底控制住，再也没有重获自在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歌呗又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
后背的伤口渗入了雨水，早就严重肿胀，现在又裂开了。涌出的鲜血被雨水稀释，落在地上溅起粉红的水花。
“歌呗，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至少先去室内躲雨吧。”裙下的守护蛋中，绘琉细细的的声音传来。由于歌呗的意志受到严重打击，两个守护甜心已经没有离开蛋的力量了。
“不行！如果到室内的话一定会被人认出来的，这样就白逃出复活社的控制了！” 依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你一定要坚强，为几斗复仇！”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歌呗的脸因为疼痛和悲伤而扭曲着，浑身簌簌发抖。
“你一定要相信几斗还活着！”绘琉说道。
“在不知道几斗在哪里的情况下，你只要对着你能确定的目标而去就好！”依琉的声音，“比如说害他的凶手，圣夜的守护者们。”
“等等依琉，歌呗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绘琉试图劝说歌呗先治疗自己，但是被依琉反驳了：“只要与我形象改造就能加速伤口愈合，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歌呗，我们这就出发去给几斗讨回公道！”
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因为雨比较大，为了防止学生在晚高峰时段出现危险，学校暂停了今天的社团活动，也就是说学生们可以直接回家了。二阶堂悠再次叮嘱学生们结伴回家后，便打开了教室的门。
外面，唯世正气喘吁吁地端着一尊佛像，堵在门前。
“辺里同学，这是怎么一回事？”二阶堂悠望着古檀木雕成的黑黝黝的佛像，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从山上的寺庙请来的地藏菩萨大人，来为不幸离开我们的日奈森同学超度亡灵。”唯世一本正经地回答。
“日奈森同学的纪念活动吗？”“酷毙火辣的安息之行？”“……”班上正收拾书包的学生们立刻讨论开了。
“等等辺里同学！”二阶堂悠退后了一步，扶住讲台才没摔倒，“在学校里搞纪念活动要估计到大家的心情……”
“请放心，二阶堂老师，这次是相马同学请了真正的僧人监督整个活动，就是他爷爷。”唯世走进教室，将佛像放在讲桌上，“我们还准备了一系列完整的法事……”
“请一定要让我参加！”一个女学生高声说道。她是亚梦的粉丝之一，两天以来一直没有什么精神，此时突然的爆发感染了周围所有人。大家纷纷都叫起好来。
“大家听我讲……喂……”二阶堂悠无法控制局面，这时耳机中传来卡戎的声音：“至少十量有着山吹财团标记的大卡车进入了校园，几个人开始搭建防雨棚，把视野都遮住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在下马上让在校园内待命的人去确认。”
一瞬间，二阶堂悠感到事情麻烦了。守护者们从山吹沙绫那里得到了资助，绕过校方想搞个大型的纪念日奈森亚梦的活动。这小孩子气的大手笔，会打乱复活社在校园内的一切部署，甚至会大大提升让敌人混进来的可能性。
“辺里同学，”二阶堂悠看无法稳住班里的局势，就向始作俑者发起攻势，“在学校里弄这些宗教背景太浓厚的东西，老师可是不会答应的哦。”
“二阶堂老师，这件事情是圣夜学院守护者的决定，您如果想表示反对的话，请直接向学院理事会提出。在理事会明令停止之前，这件事会一直进行下去不受干扰。”唯世回答。
一瞬间，二阶堂悠上前抓住了唯世的衣领。
“你竟然敢……”
全班看到这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二阶堂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唯世，顺便向后倒在地板上。
唯世露出无辜的表情，但是二阶堂悠与他目光交汇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心中正在转着别的深刻念头。
这时，耳机里再次传来卡戎的声音：“有一部分卡车里是做法事的各种物品，但是另外还有类似投影仪和监视器之类的电器产品，似乎是要搭建不止一个宽银幕来放电影……”卡戎的语气会这样犹豫不定，一定是眼前出现的超展开已经超越了他的阅历。
二阶堂悠没有再听下去，他慢慢站起身来，拍拍唯世的肩膀：“你们好好干，注意安全。”然后他不等唯世回答就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热闹非凡，没有一点放学时间的迹象。几个学生正在散发传单，二阶堂顺手拿过一张，见到上面写着“校园偶像，日奈森亚梦的追思会，时间为今天下午和明天全天”。
二阶堂悠皱起眉头，转身望向窗外搭起的巨大雨棚，诅咒了一句：
【守护者，你们这是在自掘坟墓。】
雨棚中，相马空海正和山吹沙绫一起指挥着工人们来来往往，组建起巨大的佛坛，招魂幡还有香炉，将校园改建成一个水陆道场。
外围的学生们都对着这些从来不会也不能被允许出现在校园内的事物指指点点，没有几个人选择离开学校。
“听说辺里唯世对日奈森亚梦的死十分愧疚，看来是真的。” “竟然把佛堂搬到校园里来，真是新奇啊。”“我倒觉得是相马前辈主导的这场活动，毕竟他爷爷是僧人嘛。”“老师们都不以为然，这是违反教育法的吧？”“只要让日奈森同学的在天之灵安息就好……”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整个场地中没有一个僧侣。更不用说正毫不知情在几百公里外的山间寺院里打坐的相马老爷爷了。
相反地，种种高科技的器材也一起被搬下卡车，运进建筑内部。学生们自发地为器材让路，也议论纷纷。
“难道是要放日奈森同学的纪录电影？”“哇，酷毙火辣的她我还没见过就……现在可以好好补上这段记忆空白……”“我怎么觉得这是要更换全校的投影设备……”
穿梭在好奇的学生中间，空海一边对沙绫陪着笑脸，一边反复思考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
【唯世正在帮我调动学生。而我这边看起来挺顺利。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呢？】
天上一个响雷闪过。
【不成功，便成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