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迷雾背后》迪柯

10、第 10 章

　　时间在不紧不慢中度过，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漫不经心起来。董瑶则甜蜜地沉浸在热恋之中，每天不到宿舍关门绝不回来。老大的爱情有点怪，无聊了老大一个电话，李浩马上乖乖地出来。如果老大不叫他，他是肯定不敢主动打电话过来的，十足一只小绵羊，我们不得不佩服老大的驯夫有方。我依旧每天去图书馆看我的小说，沉浸在李西欧清宁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只是偶尔想起雷宇，会有一点淡淡心痛。
　　清晨，推开窗户，一阵寒风溜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原来秋天如此短暂。
　　“好冷，艾儿把窗关了。”身后传来董瑶嗡嗡地声音。
　　我叹了口气，把窗合，本想好好闻一闻冬天的气息。
　　我把手伸进董瑶的被窝取暖，“起来了，陪我去买副棉手套。”
　　不知为什么，一到冬天手就特别容易冷，穿多少衣服都不管用。以前雷宇就常常笑话我，说我是天生的冷血，前世一定是条蛇。不管是信不信，以后再看到它丑陋模样都会觉得好可爱。
　　“我要睡，你自已去。”董瑶的贪睡是全校闻名。
　　事实上，我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不想一个去。
　　“我陪你，我也想买副，”是老三，我有点诧异。
　　在这个宿舍里，我如果是个不算太过合群的散人，那么她就是地地道道的独行客。
　　老三，原名萧艺，是个沉默寡言人，平常基本不参加我们的任何活动。如果不是看她的档案，我们压根就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今年几岁。三个多月过去了，我所知道的，依然还是那么多。
　　唯一可以肯定，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和她一起走，能做的也只有沉默，还好我并不讨厌这点，某种程度上她和李西欧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正想着，前面走来一人，不用仔细看脸，只要看到他举步时优雅高贵的气质，那是独一无二的，我心一提。
　　雪白的高领毛衣，笔直的黑白长裤，越发显得身材修长，气宇不凡，。
　　如果不算初识，那么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白天在图书馆外看见他，太阳的光线让我极其不适应。
　　在他快要靠近时，我站住了，想冲他点点头，或打个招呼。
　　他的脚走并没有一丝减缓，擦身而过时，他的眼睛好像有微微的异动，但也仅仅是好像。
　　走过后，我竟然是一生冷汗。
　　刹那间，我突然明白，李西欧于我到底意谓着什么，那就是昙花，永远只在夜间开放的昙花，把所有美丽瞬间绽放的昙花。
　　“走吧。”有人在身后淡淡地提醒。
　　我惊觉原来身边还有他人，脸一下子就红，就像小时候偷糖被大人抓到一样，拿眼角偷偷看她。她神情自若，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所发生的事。
　　我依旧不安，一个安静的人通常也会是一个心细如丝的人。
　　“萧，你喜欢过什么人嘛？”这时的静寂让我恐惧。
　　“没有，我不相信爱情。”她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觉得有，情在每个人心中。”我很固执。
　　“多少人把曾经的爱情一夕舍去。又有多少个幼儿被父母无情的抛弃。”她很激动。
　　我无言，我想她说的可能是她自己，她的亲属栏中只有外婆，不知有多少的痛隐藏在她心中。

　　晚饭后，我准时来到了图书馆，进门前偷偷站了会儿，尽竟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的心。我的座位上有一本德语书籍，一看就知道是李西欧的，可是对面的座位上也只有书，并没有人。开始我并没有在意，找了一本《傲慢与偏见》细细的品味。书中达西和伊丽莎白的动人的爱情让我沉醉，久久无法自拔，达西与李西欧有着一样的高贵与傲气，一个找到了自己深爱的伊丽莎白，那李西欧呢？站他的身边，常常可以感觉到他的孤寂。
　　图书馆关门时，李西欧还是没有回来，我只好连他的书一起带走，打算明天再还给他。
　　刚出图书馆，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我不禁打了寒战。现在已是冬初，天气冷了不少，学校的林荫道上撒满了悬铃木叶子，踩起来沙沙作响，我不由得童心大起，在那一堆叶子上跳了起来。
　　“你跳得太难看了。”一个女声很不客气的批评。
　　谁？打扰人良好兴致，我有点恼。抬头一看是个女孩子，一张娃娃脸，眼睛清澈明亮，很讨人喜欢。我吃惊的是，她旁边的竟是李西欧，更不可思意的是她身披着的，应该是李西欧的衣服。我心中流过一阵酸楚，曾经我的身上也有过一件温暖的衣服，可是它的主人却消失了。
　　“难得看你这么开心。”李西欧微笑地跟我打招呼。
　　“可实在不怎么样。”女孩的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敌意。
　　“噢，我忘了，你的书。图书馆关门了。”我把书递了过去。
　　“谢谢你，我正要去拿呢。”李西欧接过书，想了一想又说，“其实你还是合适常常笑。”
　　“你还不走。”女孩显得很不奈烦，紧紧跟在李西欧的身旁。
　　李西欧无可奈何的看了女孩一眼，眼神中流露着无限的怜爱。
　　“我是要回去了，再不走宿舍楼大门关上了就进不去了。”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但看她是小孩的份上，还是让她一马。
　　“我们送你。”李西欧马上说。
　　“有什么好送的，她难道还不认识路。”女孩抢着说。
　　“是啊，不用了。”我笑了笑，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大肚。
　　“那路不安宁，还是送送的好。”李西欧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的余地。
　　小女孩一下子噘起了小嘴，不再说话。
　　我也没有再坚持，任由他们俩送我。本来我可以告诉李西欧，那个人已经找到了，以后不会有事了。可是一想到那女孩子的无理，我还是想小小地教训她一下。
　　晚上的月光很亮，让我能很容易的看到女孩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李西欧，而李西欧有的只是怜爱与无奈。他们是什么关系？即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
　　半路，李西欧突然轻轻对我说：“艾儿，明天是周末有空吗？”
　　我很诧异，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神是真诚的。我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小女孩，点了一下头。直觉告诉我一定和她有关，我还没臭美到以为李西欧是想和我约会。
　　“晚上六点，我到你宿舍楼下等你。”

　　回到宿舍我久久不能入睡，一会儿想起那奇怪的妇女孩，她和李西欧是什么关系；一会儿又想起的是雷宇，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见他，他又在做什么？想着想着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看到了那片浓浓的大雾和那个从雾中走来的男子，不同的是这次我一把就抓住了他。
　　“哎哟。”一声大叫把我从梦中惊醒。
　　宿舍里灯火通明，而我正抓紧紧地拉着老大的头发，老大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我赶紧松手开，问：“你们怎么不睡觉？”
　　“问你啊。你刚一直在叫‘别走、别走’，特别的响。”小六子打了哈吹说，“四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知道，艾儿一定是又梦到那个梦中的王子。”董瑶肯定地说。
　　“什么王子，快说快说，反正明天是周末。”小六子一听到 “王子”两个字，顿是睡意全无。
　　“那可不行，这是艾儿的秘密，秘密知道是什么意思嘛？”董瑶故意卖了关子，又说，“那就是不能就这么随便听了。”
　　“难不成还要给钱？”这回说话的是老二。
　　“给钱太伤感情了。这样把你们的小秘密也说出来，大家都感受一下好不好？”
　　这下没有人发话了，一下子这安静了下来。
　　“我看这个行嘛，有点难度。”这种时候还是老大发话了。
　　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反对。
　　“董瑶你先说。”老大开始按排任务。
　　“艾儿，你的故事是你讲还是我讲。”董瑶征求我的意见。
　　“你说吧。”我回答道。这故事太迷茫了，很难讲得清，就是我，现在也一直在找寻它的结局。
　　“这个嘛说来话就长了，这还是在艾儿十六岁的时候，……，所以艾儿一直在寻找。”董瑶开始绘声绘色，加油添醋胡吹一通。
　　“好浪漫啊！艾儿你找到了嘛？”小六子羡慕地说。
　　“找到了。”我实话实说。
　　“是谁？”一下子有好几张嘴同时发问。
　　“是李西欧。”说话的是老二。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地问，我和李西欧只有晚上回校时才同路。那时路上人很少，又黑，所以一直都不太被人注意。
　　“那天他送你回来，我看见了。”老二说完又补充了一下，“你天天上图书馆那么晚回来，应该有人送你的。而雷宇也好久没找你了，不可能是他。那李西欧送你就不是什么巧合了。”
　　我沉默了，沉默有时也就是默认。
　　“李西欧？天哪哪，真的是王子呵。可是听说他很傲的，从来不理女孩的。”董瑶首先发问。
　　“还有他明年就去外国留学了，到时候你们可怎么办？”小六子想得有点远。
　　为避免她们再胡乱猜下去，我把从认识李西欧以后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提到我的另一个目的和今天那位奇怪的女孩。
　　“你们就这样？走走看看书？这算是什么？”小六子有点不明白。
　　“算普通朋友啦。”我回答。
　　“那你到底喜不喜他？”老二一针见血的问。
　　“不知道。”我也很疑惹，在他的旋涡中我好像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可又好像有块浮木托着，永无都不会真正的沉下去。
　　“他对你呢？”老二反过来问。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说。
　　“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会有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妒忌！光想想就心花怒放了。”小六永远是主次不分的。
　　“雷宇呢？他怎么办？”说话的是董瑶，她有好久没有提这个名字了。
　　我的胸口有一阵刺痛，“他说过，他只拿我当妹妹。”我能说地只有这个，李西欧让我忘却了所有，心境平和；而雷宇则是我心头的刺，每每想都会疼痛不已，因此对他我选择遗忘。
　　半响，董瑶来了个总结：“两个奇怪的人。”

　　“老大，你那怎么样？”老二适时的插话，结开了我的尴尬。
　　“怎么样？能怎么样，对着那么根木头，也就那样吧。”老大轻描淡写，冲冲而过，其中的不安让人做痛。
　　“五姐，呢快乐吗？”小六子喃喃地问，
　　“是的，我快乐。”董瑶重重的回答，答地很肯定。
　　泪水涌上了我的眼眶，对不起我亲爱的朋友，请原谅的疏忽。
　　“原来爱情真的只有烦恼而已。”小六儿很失望。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漆黑的夜里，六个孤独的女孩，有着六种不同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