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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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卓叶凉站在校门口等我，他插着兜，在白杨树下乘凉。天气很热，我抬头看火热的太阳，一个学期又结束了。卓叶凉从身后拿出一罐冰镇可乐递给我，将我的校服搭在他的手臂上。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卓叶凉了，他变瘦了，脸色还是一如从前的白净，完全没有被晒黑，衬衫微敞着，连锁骨也分外明显。
“考的怎么样？”
“还行。”
“小沚一直很聪明。”
我笑笑，换做从前我一定很厚颜无耻的说当然了。
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权当是打发时间和无聊的没有营养的对话。
快到家时，卓叶凉将衣服递给我，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几乎没有力气，但还是让我一阵心跳。见我吃惊的看着他，卓叶凉只是温温的笑：“最近一直在忙，都没有好好和小沚聊聊，我赔罪好不好。”
我也笑：“好啊！”伸手抱抱他，“其实夏天这么抱怪热的。”
卓叶凉放开我，拍拍我的头。
转身，宋弦歌意外的站在我们身后，一身素白，青蓝色碎花点缀其间，水晶的眸子溢着很多情绪看不分明，我微怔，或许刚刚的拥抱让宋弦歌误会了，我忘记了现在的他们才是故事的男女主角。卓叶凉倒是很镇定的冲弦歌笑笑：“小沚、弦歌我先走了，你们聊。”看着卓叶凉离开的背影我有些失神，他，把这烂摊子留给我了。宋弦歌扯着我的手一句话不说的拉我到凉亭坐下，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一直以来都是宋弦歌掌握话题的主导权，我只要安静的配合着听就好，倒也觉得随意。可是今天的反常，让我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风中飘着花的清香，几个小孩子在我们周围嬉戏欢笑，宋弦歌倚在身后的柱子边看着我，其实我并不确定她是否在看我，她的目光朝向我的位置，很闲散，没有聚焦，偶尔对上她的目光，她宁静柔美的脸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我打算放弃与她继续坐下去时，宋弦歌喃喃的，语调里满是疲惫：“浅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诧异，没头没尾的问话，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劝慰。她倾过身子，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浅沚，有点冷，抱抱我，就一会。”从未见过这样失落的宋弦歌，她第一次用这样略带乞求的的口气对我说话，我伸手轻轻抱住她。不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此刻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一些安慰。
暑假，宋弦歌突然打电话邀我去她家玩，去了才知道卓叶凉和夏沐都在。卓叶凉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到我冰冷的脸上雪上加霜。夏沐靠在墙边细碎的刘海遮盖住了眼睛，手上玩着游戏。我觉得这种气氛很怪异，宋弦歌倒没什么不一样，拉着我往屋里走：“浅沚你给我画张画吧。”然后将门关上。
屋子里只有我和夏沐，我转过头问他：“你们都是被宋弦歌叫来的？”
夏沐点点头：“看见卓叶凉我还有些吃惊，你知道我和他不熟。”
外面有些吵，略微可以听见一些凌乱的对话。
“你怎么看我不重要……”是弦歌的声音。
“你这么做是变态的，你知不知道……”卓叶凉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是圣人？那你干嘛还……”宋弦歌听起来是不高兴了。
“我能处理好自己，你呢？”
“是，我偏要踏入地狱！”
“要踏自己踏，你别拉上小沚。”
他们的争吵还在继续，内容……好像是关于我的。
夏沐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看看，拧拧，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妈的，弦歌要干嘛？”
我的画画到一半听到夏沐这么说就画不下去了，门突然被打开，就见弦歌黑着脸，回头冲卓叶凉喊：“你以为我不敢，我什么都敢做，告诉你我已经快疯了！”只记得当时叶凉的脸极其苍白，向她冲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弦歌一把把我拉过来按在墙上，用嘴巴贴上我的，唇边湿湿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很疼好像是被咬破了有咸涩的味道，我感到害怕开始用力挣扎，弦歌这是在干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又难过又害怕，胃竟然也一阵阵的疼。不知道是谁把宋弦歌拉开的，我奋力甩开拉着我的手，冲进卫生间开始吐，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一阵叫嚣后，宋弦歌疯了一样冲进来，拉起我向我吼：“苏浅沚，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怎么对我？宋弦歌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朋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拉着我、粘着我，你明明知道该怎么对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又为什么问我该怎么做？
“对任何人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唯独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怎么对我的？你现在的行为……你嫌我脏，你先我恶心了，是不是，是不是？”宋弦歌摇着我的手臂，卓叶凉和夏沐都愣在一边，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癫狂的宋弦歌。
宋弦歌的手紧紧嵌进我的手臂，眼睛发红：“苏浅沚，我无可救药了，我疯了，我是变态，我不正常，但是，你要知道我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
我惊恐地看着宋弦歌，不停地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弦歌，你……你别碰我，你放开我……”
听见我开始抽泣的声音，卓叶凉和夏沐开始拉宋弦歌，可是那么瘦弱的宋弦歌不知哪来的力气，像只疯狂的豹子，又抓又咬，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高雅。
“苏浅沚，你说过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讨厌我嫌弃我，你把我逼到这样的绝境却让我别碰你，放开你，苏浅沚，你好狠，我真的被你逼疯了，我怕的不行，可是你就这样抛了……”
后面我不记得了，因为“啪”的一声，宋弦歌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清她后面说的任何话。我盯着宋弦歌满面的眼泪，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可是，听不见，世界一片寂静。那个说我们是朋友，那个喜欢撒娇，那个时常拥抱我的宋弦歌说我逼她到绝境，说她因为我变成疯子，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苍白着脸的卓叶凉拉走了不停哭喊的宋弦歌，夏沐向我跑来，世界，颠覆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