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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星月为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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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为伴,清风和唱。女子一袭白纱裙,亭亭玉立地站在荷花池边,长及脚踝的青丝随风摆动,月光倾洒,飘逸绝伦,朦胧中似池中幻化人形的莲花仙子。女子那如上等羊脂玉般的纤手在一管紫竹箫上灵动,蛾眉淡扫,红唇轻启,美妙的乐声飘散在空中,如泣如诉,心荡神驰。
一曲罢,余音缠绕,缕缕不绝,女子放下紫竹箫,神情淡漠地注视着前方,除了一池荷花,其余的都朦胧不可见,女子也不在意,仿佛老僧入定,心无杂念,又似一尊精美雕像,唯有那吹动的发丝,才稍微带点生气。
“好一曲《月中天》,花容姑娘不仅棋艺超群,想不到连箫声都是那么出人意料。”语落,从暗处走出一男子,月光照在来人身上,只见男子一袭灰色衣衫,一张平凡的脸上毫无特色,只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天边星辰,熠熠生辉。
花容身形未动,不似一般女子在夜晚见到陌生男子突然出现的那般惊慌失措,她镇定得超乎寻常,仿佛她原本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
男子挑高眉眼,唇边荡起了一抹趣味甚浓的笑容。这女子果然如他所料般不同寻常,不管从布置棋局上的玲珑心思,还是那明明能够躲避花涟漪的暗手,她却故意顺了花涟漪的心,暴露出那张丑颜,如果不是想要试探他的心,那就是对他无意,想趁早让他死心,这番心思,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够做到的,单单那张丑颜,从花老爷极力保护下不让世人知道就可以看出,花老爷是不想让花容成为京城的笑柄,而这女子却是甘愿冒着流言蜚语,难道真是为了只是试探他的心?那代价未免太大,她可知,她这次曝光,下场可能就是要孤老终生了?
“看样子,姑娘早就预料到在下会来了。”不是疑问句,而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花容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隐隐约约看不清面貌,直到走近,才看清了那张令人作呕似焚烧过的丑颜。此刻女子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左颊丑陋与右颊完美相辉映,竟邪魅似地狱中的魔鬼。
“秦公子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小女子不懂相卦之术,又如何能预料到秦公子今晚会来这里。”柔魅低音,丝丝扣入心弦,宛如羽毛轻扫心尖,瘙痒难耐。
秦知书眼底的一抹惊讶之色稍纵即逝,随后眸底溢满了笑容,他看着眼前虽是丑陋却心窍比干的女子,笑问道:“姑娘是如何看出在下就是秦知书?”
花容微抬起头,看着眼前平凡无奇的脸,道:“世人都说秦公子俊美无匹,风流潇洒,爱棋成痴,别人难以效仿公子的丝毫神韵,上官公子是武人出身,想要模仿公子更是难上加难,今天上官公子与小女子对弈时,明显心不在焉,神情不耐,而在身边的秦公子你却是眼观棋盘,竟是连汗水滴落在眼中都不顾,这般痴,舍秦公子又能是谁?”
花容不管秦知书逐渐变了的脸色,继续道:“小女子身边的婢女懂了点易容之术,小女子让婢女给上官公子拭汗时,仔细观察过秦公子,也证实了小女子的猜想。”
秦知书现在已经不是惊讶可以说得清了,他脸色凝重,眼神犀利,仿佛要洞穿女子的内心。这女子真真不是一般人,倘若只知道他并不稀奇,可是她竟然对上官泓都了如指掌,这可不是一般远在京城的闺阁千金所能做到的,而且当时这女人竟然能催动内力改变气流,这样诡异难测的武功修为,即使他和上官泓两人加上,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你到底是谁?”秦知书语气森然,内力齐聚掌下,全身弥漫着杀气。
花容不为所动,仿似浑然不觉周身笼罩的杀气,微低下头笑了笑道:“秦公子难道忘了威远将军之女秦公子未婚妻----花容?”
“将军府在十年前就被盗贼洗掠一空,府上一百多口人全部死于大火之中,无一人生还,你说你是威远将军之女花容可有证据?”
花容低声轻笑,讥讽之色上扬,语气却是淡漠道:“花容手中有秦公子父亲当年赠与家父的半截玉佩为证,秦公子不会想着那样大火,盗贼还会惦记着这毫不起眼的半截玉佩吧?”
秦知书收起杀气,脸色稍微缓和。他来花府之日,确实看过花容的半边玉佩。那玉佩正如花容所说,看起来确实毫不起眼,但是只有秦家与花家才知道这玉佩的玄机,那隐藏在玉佩内里有一个小字“秦”,与自己那块“花”字正好相对。
“连威远将军之弟花老爷都认了花容,秦公子还要怀疑花容吗?”
“在下多有得罪,望小姐恕罪。”秦知书抱拳道。
“世人多流传公子事迹,虽未见其面,但秦公子是小女子的未来夫婿,理当应有所了解,所以就命婢女费劲探听了公子的一些事,也请秦公子莫怪。”
心知花容无害,秦知书舒展眉头,道:“花容姑娘对在下说了那么多,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花容转身,走到莲池边,平视着眼前朦胧的月色,道:“秦公子此次来是为了与小女子取消婚约的吧!”
“正是。”早知道这女人不一般,所以花容知道他的来意也并不稀奇。
“花容可以取消婚约,但是秦公子也必定要答应花容一件事。”
秦知书犹豫了一下,才道:“只要在下能够办到,定为姑娘办成。”虽然花容也无意嫁娶,但是女子不比男子,他的毁约,定会给她造成流言蜚语。
“我要你娶花家五小姐。”
秦知书一愣,许久才回过神道:“花容姑娘,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即使在下的命也在所不惜,但是要在下娶妻是万万不行。”
“小女子知道公子的难处,但花容可以给秦公子三个理由。”花容转过身,裙摆生波,一圈一圈,似池中涟漪,“公子娶了花家五小姐,外界传言公子断袖之癖也必然不攻自破,那公子也可以对秦家有个交代;公子娶了花家五小姐,公子与上官公子的事情也有了遮掩;公子娶了花家五小姐,花容就欠下公子一个人情,这三个理由,公子可还算满意?”
“你这样做,不是毁了花家五小姐的一生清誉?到时候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又如何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花容淡漠不语,许久,才语气飘然道:“她是痴傻人儿。”
秦知书虽不知道花容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这三条理由确实对他百利而无一害,“那姑娘能得到什么?”
花容神情淡然地注视着秦知书道:“我要你一个承诺,带走花家五小姐,一辈子保护好她。”
秦知书沉思了很久,也确实找不出什么理由不答应这件事。
“我答应你,在下有身之年,必定保护她。”
花容得到了秦知书保证,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霎时,丑陋的脸竟也变得光彩夺目,在秦知书迷惑之间,花容催动内力,手中那块玉佩顿时化为粉末消散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