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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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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晚云渐收,唯剩下点点余辉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个莫云湖畔,宛若颗课被冰水洗涤过的琉璃珠子,璀璨绚丽,夺人眼目。
拨杨柳,望长亭,但见一红衣少年席地而坐,他微微垂着首,仿佛是沉浸在了自己营造的世界里,纤长而柔美的手指熟络地舞弄着琴弦,如行云流水般,长长的如瀑般的发丝随风妖娆,慢慢地与衣摆相缠,红与黑,竟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公子。”
伴随着呼唤的声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的,琴声戛然而止。
缓缓地抬起头,露出的是一张本应该称之为倾国倾城的,却不幸右眼眼角下一条长长的行若蜈蚣般的红疤所破坏殆尽的白皙脸庞,微风掠过,掀起满头长发后扬,更是将他右脸上的那道红色。
似乎是看到了面前侍女水眸中稍纵即逝的的心疼,红衣少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疤,莞然笑道:“不过是一条疤而已,都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了,雪晚姐姐怎还是如此不习惯?”
知他是安慰自己,身着湖青色纱衣的清秀侍女也不愿让他想起太多过去的事情,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手丢给少年一片绢帛,“老爷刚刚飞鸽传书,道下个月初一便是凤流景的三十五岁生辰,他希望公子务必参加。”
由于少年与凤无惜五年前的恩怨,是以,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雪晚仍是不愿意尊称凤无惜为太子,连带着,连凤无惜的父皇,当今凤朝万人之上的凤临帝亦是不愿软语提起。
“哦。”红衣少年素知她的习性,故也未多说,只是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着镶嵌在古筝内的的一根汉白玉簪子,淡然的脸上除了淡然还是淡然,就在雪晚怀疑少年是不是快要变成了一尊石像时,他方才抬起了头,眨巴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满脸的委屈,“雪晚姐姐,我头发都干好一会儿了,你怎得还不帮我束发啊?”
说着,还不忘顺手递给她一把做工精良的木梳。
“不是公子自己说要静一静,不让我们来烦你的吗?”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雪晚接过木梳,望着手中如绸缎般柔顺的乌黑发丝,禁不住再次地暗叹了口气,明明就是那般一个精雕玉琢般的可人儿,却偏偏让这一条丑不可掩的疤痕给生生的毁了,真不知该说是他的不幸,还是他的幸运?
似是察觉到了到身后之人一瞬间的失神,红衣少年将头微微偏向咫尺的岸边,眯眼一脸垂涎的笑道:“雪晚姐姐,我好像闻到桃花酥的香味了。”
朝夕暮处了数十年的日子,细心的侍女怎会不知自家主子那贪吃的劣根,颇为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嗤笑道:“公子,你何不直接说是自己嘴馋了,那么拐弯抹角作甚,是欺我小女子书读的少,脑子太过愚笨?”
嘴上说着话,灵活的手指还不忘熟练地用红色丝带给他家公子绑了一个松松却不失贵气的发结。
“雪晚姐姐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是刚好闻到而已,怎得就变成了拐弯抹角?”柳眉轻蹙,向来灿若星辰的明眸里此时却溢满了委屈的雨雾,鼻尖通红,配上那刻意被主人要的噙血的下唇,活生生地一副遭人欺凌的凄楚模样。
只可惜,这幅模样雪晚早见得多了,是以,连看都没看少年一眼,只转头对正在打坐的黑衣青年笑道,“雨清,你说我们这条船是不是有些超重了?怎么老半天了还在原地打转?要不,我们将舫内那些有人要没人疼的破草根给扔进河里如何?”
被唤作雨清的蒙面男子抬眼看了一下骤然变得紧张的红衣少年,如霜般清冷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丝玩味,正要开口附和,却猛地被少年抢了去。
“雨清,你要不要喝茶?”
默默望着少年诚意十足的眼神,雨清有些后怕地扯了扯嘴角,识相的不说话了。
“那雪晚姐姐呢?”见贴身侍卫闭口不领情,身披红衣的少年又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自家的侍女。
“呵呵……谢公子的关心,雪晚刚刚才喝过一杯花茶,所以暂时还不渴。”
故意的,自家主子绝对是故意的,谁不知道他有多少次“不小心的”泡错了草茶了,想上次,她因为误饮了主子泡的三日笑,就那样傻了吧唧的苦苦大笑了三日三夜,害的她药效过后,脆弱的喉咙就整整嗓哑了一个月之久;还有上上次,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主子,就悲惨的被小心眼的主子给逼着喝了五大杯的泣茶,害的她整整哭了一个晚上,中间连打嗝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上上上次……倘若要一一的列举出来,那绝对称得上是一本厚达几里地远的苦情血泪史。
“那人家的破草根……”
“不准自称人家。”
“雨清,雪晚姐姐说她要喝……”
“哎呦,我的小祖宗,随你怎么叫吧,只要不让奴婢喝您的茶,莫说是人家,就是咱家,奴婢也绝不敢妄加阻拦啊。”
“哎呀!雪晚姐姐真是太讨厌了!”故作羞怯地给笑得一脸谄媚的侍女抛了一个媚眼,含羞的某红衣少年嗲声问道:“那奴家千辛万苦采集来的破草根还要仍吗?”
“不扔,不扔,绝对不扔!谁要是敢扔,本姑奶奶绝对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捶首拍胸的许下豪言壮语,显然,某侍女好想已经彻底忘了刚才到底是谁在打那些草药的主意。
“那奴家的桃花酥……”
“雨清,立马去请船家靠岸,就说是我们家主子饿了,想要去城中吃桃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