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琴音》薏语

7、第 7 章 给你一个选

　　当年，他要到麻省理工学院报到，一切事宜都办妥，吴子晴却在他登机前做了一件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事。谁也想不到，那个骄傲的姑娘竟然用自杀式的方式来挽留她的爱情。傻姑娘为爱牺牲到不顾自己身体，他却狠心的转身离开。
　　机场上演的那一幕，历历在目。她非常平静地问自己“给你一个选择，学业还是爱情，只能选一”
　　那时，他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或许是喜悦淹没了他，所以忽略了她的感受，被梦想的校园录取是多少人都希望的，人人都沉浸在那快了之中，忘了他一走，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所以，他坚定的回答“学业”
　　“好，很好！”在他回答之后，吴子晴恶狠狠的说。
　　“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永不后悔！那么在今天，我也未自己做一个选择，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向上帝祈祷‘永世不想见’。”暗红色的血滴跟随吴子晴的话语一起掉落，在澄亮的地板上汇成一团。
　　成城咆哮 “你想死啊，死了就可以让我永远记住你么？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记住你的。”看到越来越多的血流下来，成城抓起她的手，看到手腕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鲜血如小溪水流淌般涌出，她却还在笑。
　　吴子晴脸上挂着怪笑“是死是活不关你事，从今往后你们形同陌路”推到成城的手，吴子晴踉跄的走处大门。广播已经提示飞往美国的班机登机了，权衡左右，成城走向登机处。
　　他没有看到，其实吴子晴并没有离开，她躲在不远处，希望他可以追过来，结果她失望了，彻彻底底得绝望了。
　　在麻省报道后，安顿下来的成城打电话回来，听到妈妈说，吴子晴辍学，不知所踪。连忙拨国际长途给同学，那个同学告诉他“你走了之后，吴子晴也没有回校，离高考没多久了，她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高考老师联系了家长，还没有消息。”听到这些，成城从头凉到脚，这时才想到，自己的离开给那个骄傲的公主带来了什么磨难。
　　过了两个月后，同学在EMILL里留言给他：吴子晴回校上课了，但人变了，瘦了，也不理睬我们。在同学们眼中那个温和好处的吴子晴不见了，孤傲，寡言，不合群，挑剔，所有能想到的不好的一面她全都有。同学们都怀疑，她受什么刺激变神经质了。
　　是的，成城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吴子晴经过了什么样的困难。人人都说，初恋是没有结果的。她不相信，可在她投入百分之二百的感情后，那头要走了。任凭她怎么挽留都无果。她用了最傻最蠢的方式来了结这段感情。那两个月里，头一个月，她去了外婆家，在那里静静的陪着外婆，家人找到她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外婆知道她藏着事，在爸妈开骂前就申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骂晴晴，骂她等于骂我。有什么事你们问我就是了”老太婆的拐杖敲打在瓷砖上咚咚咚响。那天，她对爸爸说了一句话“爸，你能把我的古筝带来吗？我答应你，绝不退学。一个月后我会回去的。”几天后，吴爸爸带着她的古筝过来，还告诉她，老师批准了两个月假。

　　那一个多月里，她天天弹古筝，《高山流水》《彩云追月》《牧羊曲》《梁祝》……会的不会的全弹遍，外婆也不嫌吵，她谭什么外婆听什么，两婆孙就在乐符中坐过日日夜夜。只有在她弹《孔雀东南飞》时外婆才说几句话，她弹奏最多的就是《孔雀东南飞》。焦仲卿与刘兰芝坚贞不渝的爱情不会在自己和成城身上发生，这一切都只能成为幻想。
　　她不知道外婆究竟明白她些什么。那段时间，外婆讲了好多好多她与外公的事。
　　外公外婆是经媒人介绍相识，见过面之后不到一年就结婚了，穷人家什么都没有，婚礼是坐着牛车来到男家的。那时，民国初期，生活艰苦，饭都吃不了，有一餐粥就非常的不错了。一年后舅舅出世，生活更加困难，常揭不开锅，外公到生产队工作，整天摸黑出门，半夜回家。外婆没有埋怨，没有吵闹，两个人想办法维持着生活。两年后，姨妈来到了这个家。那时家里的状况好了很多，有些吃的东西，不用再整天挨饿受冻。第四年，妈妈出世。家里因交不起皇粮，人口多再次过的很艰难。十几年后，舅舅姨妈长大了，家里也过上了舒坦的日子，爷爷却在那个时候离世。那么多年过去，外婆从未想过改嫁，一直待在这个家，看着儿女长大，成家，看着孙子、外孙出生。
　　外婆这样说“我与你外公有没有爱情，我不清楚，爱是什么，爱能当饭吃？但是，这么多年艰难的生活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的一天，半刻都没有。他在的时候，生活再苦再难，我都安心，他走后，我要背上这个家，等到百年归老见到他，我能告诉他，我尽力让子女生活的很好。所以我来找你了。”
　　一个月后，吴子晴告诉奶奶她要回校准备考试，有空时再回来看望她老人家。回到家，爸妈也没有责怪，帮她准备了好吃的，被褥全换新的。回到学校里，同学们埋首苦读，去逼挤那独木桥，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唯有她知道，这一切都变了，不再是最初的摸样。
　　她也变了，独来独往，把自己孤僻起来。
　　高考放榜后，她选择了中央学院为第一志愿。报了古筝专业。
　　进入粤建工作因巧缘，她刚大学毕业，到处寻找工作。在南方的工作的表哥问她来不来南方，来建筑行业工作有没有兴趣。考虑一天就收拾行李搭乘火车来到G城，一待就是几年。正如她刚成城说的那样，起初，是因为她想知道这份工作有什么魔力，让成城如此着迷。但是，当她自己也接触这行后，也舍不得离开，至少目前为止，还是一如往前的热情来对待这份工作。
　　这几年来，除了偶尔练练琴外，她都没有出现在音协会上。导师三年来常问她什么时候出道，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吴子晴非常感谢导师的教导，所以，就算离开了音协会，还是会与她联系，她总是这样推卸，目前还不想离开，如果以后在这方面发展，一定会告诉她。导师方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