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现）黑猫》言楼西

1、黑猫（一）

　　它一个纵身跃上墙头，优雅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异彩，一青一黄。

　　1．余梦
　　顾惜朝做了个梦，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往日清醒时总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会儿子却在了床下，龇牙咧嘴地揉着腰，睡眼惺忪的地连谁是凶手都聚焦不了。
　　“喂，”顾惜朝刚发出了一个音，就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干干涩涩的，有点痒，有点毛毛的粗糙。
　　“咳恩，”清了清嗓子，顾惜朝又叫了声，“戚包子……”
　　戚少商坐在地板上闻声扭头，眼神锃亮，一个虎扑，飞身上床。
　　压稳了，躺平了，才舒服地哼了一声，“敢踢我~”
　　顾惜朝被压得不能动弹，就拿拳头轰击身上人的肋骨，“死开！”
　　以往温润的嗓子今天十分不合作，在最后一个字破了音，有些怪腔怪调。
　　戚少商翻了个身躺到一边，伸过一只手来顺着顾惜朝的短发，“嗓子怎么哑了？”
　　拂开戚少商的手，顾惜朝有些闷闷地发了一个音，“啊……”哑的，“感冒了吧。”连精神都不济了。
　　戚少商撑起头来好笑地看他，“到底被踹下床是你还是我？”
　　愤恨地盯着戚少商的双眼，顾惜朝毫不示弱地反击，“听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敢说当红炸子鸡的戚大作家是笨蛋的，顾惜朝大概是第一人。
　　戚少商好脾气的挂着酒窝道，“那是自然不能和顾公子相提并论的。”
　　这么一折腾，谁都没有了再睡的欲望，顾惜朝摸过床头的电子钟瞧了瞧，七点二十八分，却是要比平时早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梦的话，他理应会醒的更晚一些，毕竟昨晚还熬了夜。
　　身边的戚少商利索地爬了起来，拎起随意丢在地上的睡袍进了浴室。
　　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对了，那个梦……是什么来着？
　　索性也起了床，顾惜朝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里边煮咖啡边回忆着：不是个讨人喜的梦，但也不是个讨人嫌的梦，只是仿佛余留下下什么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扯开几颗睡衣的扣子站到窗前将就着玻璃照照，似乎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硬是要说的话，就是早先孟老板给的玉坠上次用来救戚少商的时候情急之下给砸掉了，现在胸口空荡荡的，什么挂件都没有了。
　　“喵~”似乎听得脚边传来软绵的叫声，顾惜朝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什么都没有……听错了么？难道是外面传来的？
　　一只滴着水的手从背后悄悄伸过来……
　　顾惜朝一惊，转过头却看见戚少商裸着上半身一手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手端起咖啡壶往杯子里倒咖啡，“想什么这么入神，咖啡都煮忘记了。”
　　“唔……”顾惜朝接过戚少商递过来的杯子，“少商，我做了个梦。”
　　“什么样的梦？”戚少商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又取过一个杯子来。
　　“……”顾惜朝的眼神有些空，“我忘记了……”
　　“呵，这算是什么？”戚少商扑哧一笑，酒窝立刻摆了出来。
　　白了他一眼，顾惜朝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哑的，“那个梦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2．火灾
　　前几天一场雷来的很突然，特别是那几道雷电，轰隆隆的，仿佛是要把整个天空都要撕裂一般。
　　雨倒是没有下，劈了几道闪电以后居然就偃旗息鼓了，接着又晴空万里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终究也只是好像。
　　汇景公寓楼的顶楼住户不幸的遭了雷，一个雷闪进卧室里去，电器爆炸引起了火灾。屋主是个上个年纪的孤老太太，手脚不方便来不及逃生，给烧死在屋里了。
　　顾惜朝现下就在汇景公寓楼下，一个月前心血来潮报了个日语兴趣班，今天刚好是第一天上课。而且无巧不成书的，上课的地点就在这栋公寓楼的第十九层。
　　抬头望望，发生过火灾的二十层跟其他楼层比起来明显要灰暗了很多，从表面来看也留着不少烧焦的痕迹。
　　从来不是什么临阵退缩的人，顾惜朝挺着胸膛就走了进去。
　　保安室就正对着公寓楼大门，一个中年的保镖正对着台小型的电视机打着瞌睡。右手边是安全逃生楼梯间，左手边是两架电梯。
　　顾惜朝按了键站在一边等，数字板显示电梯停在第二十楼，随后一楼一楼往下降着。
　　这时大门打开，又进来一个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倒是挺斯文儒雅，但到底掩不去骨子里的那种世俗气，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偏偏顾惜朝还认得：黄金鳞。
　　黄金鳞可不认得顾惜朝，走到顾惜朝身边顺势上下打量了两眼后，又跨了两步，走到他身前站了，同样等电梯。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黄金鳞率先一步走了进去，顾惜朝随后跟了进去。
　　电梯间除了门的那面其他三壁上半部分都是面镜子，乍看之下布置的倒是挺别具特色的，不过看久了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如果一个人站在电梯里也好像有人看着自己一样。
　　黄金鳞一进电梯就站在中央一动不动，摆明了是等顾惜朝来按键……
　　顾惜朝瞅瞅了趾高气昂的黄金鳞，笑笑，“先生到几楼？”
　　黄金鳞瞥了一眼过去，“十九。”
　　十九？十九不就只有那个语言培训机构么？难不成他也是学生？
　　顾惜朝一面想一面按下了十九楼的键。
　　电梯慢慢上升着，电梯间里一片沉默。
　　一到四楼是不停的，差不多快升到十九楼的时候，黄金鳞忽然大惊失色地叫起来，“你、你按得什么键？！”
　　“什么什么键？”顾惜朝一头雾水扭头看了看数字版面显示，发现这电梯居然没有在十九楼停下，还在上升！
　　可是……这数字版面上明明十九楼的键还亮着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叮——”一声，门开了，二十楼。
　　几乎是一片烧焦的废墟，顾惜朝咋着舌还来不及感叹几句就见黄金鳞一个箭步冲过来，疯狂着按着关闭的按键，嘴里不住念叨着，“别让她进来，千万别让她进来！”
　　别让谁进来……？
　　顾惜朝疑惑着看黄金鳞，黄金鳞整个人好像都在颤抖，直到门全部关上了以后才略微好了一些。
　　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门毫无预兆地又打开了，还是二十楼！！
　　这下子黄金鳞整张脸都惨白了，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冲出了电梯，一头撞进安全楼梯间，跌跌撞撞地朝楼下奔去。
　　这……算怎么回事？
　　顾惜朝抿抿唇，抬了抬眉毛，不得其解，罢了，人恶自有天收，他不必操心。
　　想着就再次按了键关门，准备下楼，无意中余光一瞟，看见身后右侧的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满脸皱纹背手站着的老太太。

作者有话说

　　这篇故事的上篇是惊蛰来着……
其实两篇没多大关系，完全可以独立成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