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六、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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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落网
百里屠苏带队来到指定地点，耳麦里有轻微的电流声，除此之外只余一片安静。里面没有动静，并不代表是好现象，雷严非是易与之辈，单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他虽然知道好些事都是这家伙干的，可就是抓不住把柄，足见此人之谨慎。虽然不知为什么现在露出了狐狸尾巴，然而狐狸终究是狡猾的，猎狐需要智慧、勇气以及手段，百里屠苏可不想师父的计划毁在他的手上。
这次的行动由紫胤全权负责，百里屠苏和他的第七组只需要服从调遣，几乎也是全数上阵。除此之外，还有平日里少有接触机会的外编特警，百里屠苏大略知道整个诱捕计划，也不得不感叹紫胤的布置之宏大，看来雷严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彻底把紫胤激怒了。
把紫胤惹火的后果……百里屠苏此时忽然有点同情雷严了。
指令还没有下达，百里屠苏比个手势令1号和2号组员保持警惕，其余人稍微放松，等待时机。
不知道……欧阳少恭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由于任务危险，襄铃和方兰生被留在了后方，而尹千觞又不在，第七组整体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他们把守之处是雷严最有可能撤退的地方。出于多方考虑，紫胤把陵越和芙蕖派了过来，芙蕖也是天墉城警校毕业的，比百里屠苏小两届，是当时警校很有名的校花，聪明伶俐，身手也好，红玉就很欣赏她。
风晴雪和芙蕖比比划划地不知道在交流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这时红玉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耳朵。
百里屠苏摘下左耳的耳麦，确定周围并无异样，耳麦里则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藏匿的地方是市博物馆后面的一座古代墓群之外，这里平时并不开放，而馆主是个贪财小人，在被紫胤收买后，十分爽快地便将雷严卖了个干净，他们也由此得到了大量的证据，并布置了此次行动。
百里屠苏看红玉的口型，似乎在说，里面有人在争论。
他凝神去听，耳麦里的电流声似乎的确夹杂着人声，听不清楚，隐约只能听到几个词汇。
“……你…………放弃吧……我们…………”
百里屠苏微微蹙眉，听不清了。
红玉向他点点头，收到了指示，准备行动！
十分钟的屏气凝神显得十分漫长，十分钟已过，里面并没有任何声音，这与计划有些不同。正当百里屠苏与红玉眼神交流对策的时候，芙蕖忽然抓住百里屠苏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被堵住的盗洞处，百里屠苏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一道火光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沉闷的爆炸声！他神色一凛，古墓里发生了爆炸？
爆炸使得耳麦失去了作用，他们现在已经无法与正在古墓内部的紫胤联络，百里屠苏当机立断命人到各个待命点以及后方通报，又分配了人员留守，自己则带着红玉、陵越、风晴雪和芙蕖进去查看。虽然刚才的爆炸冲开了盗洞，然而很可能还会有爆炸，盗洞并不安全，他们决定由另一侧进入。
百里屠苏示意众人各自小心，在前面开路，后面是风晴雪和芙蕖，红玉和陵越负责断后。沿着被清理干净的墓道向里走，风晴雪边走边左右看，忽然说道：“古墓里应该有机关什么的吧，要是兰生在就好了。”
“按理说，发掘出的墓道应该没有危险了。”芙蕖也注意着左右的墙壁，“我懂一些机关，大家要小心。”
墓道里十分安静，这座墓群相当庞大，想要找到隐藏其中的雷严或者紫胤似乎有些过于困难了。百里屠苏回忆着爆炸时的声响，试图判断出他们接下来行进的方向。
那边似乎有声音？百里屠苏下意识向右侧走了两步想仔细听清，却在瞬间听到了一声近在咫尺的“咔嚓”声，接着才是芙蕖的惊呼：
“学长！当心！”
呼啸而来的风声更早地提醒了百里屠苏，墓道的墙壁上箭孔打开，机关触弦而发，无数利箭破空而出。在意识跟上之前，经过训练的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百里屠苏前冲了两步闪开不同方向的几只羽箭，接着迅速转身，身子腾空而起，一脚重重踏上竖直的墙壁，催动了剩下全部的机关。箭雨自四面八方而来，百里屠苏凌空翻身，向墓道后半段跃下去，密集的箭雨将他与身后众人分隔开了，众人只看到他的身形在危险中穿梭，一幕幕惊险万分，红玉拽住芙蕖：
“你冲过去是去送死！”
“可是……”芙蕖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陵越摇摇头，将她扯进怀里：
“我们之中，只有屠苏有可能避开这个机关。他是要把全部的机关都触发，我们才能通过。”
“我知道……可是……”
“相信他，好不好？”
红玉和风晴雪密切注意着墓道中的状况，箭雨已明显减少，很快地上只剩下无数箭支，又过了片刻，确定机关用尽了，红玉才带着众人赶过去和百里屠苏汇合。
“下次不许这么胡闹！”红玉板着脸训斥，“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百里屠苏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闪身到拐角处隐蔽。
红玉对着后方比了个手势，众人各自寻了隐蔽处，注意前方动向。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丹室，从一开始就在对峙的双方之间气氛异常凝重，紫胤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青色面具的女人，他们虽然只有两人，但看满地都是雷严这方打手的尸体，可想刚才并未吃亏。雷严虽然只剩三名手下，可其中一名用枪比着的人，竟然是欧阳少恭。
紫胤因为雷严手握人质而不敢轻举妄动，欧阳少恭倒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并不在意，百里屠苏对欧阳少恭身陷危险而不自知的本事是充分了解过了，不由得头疼起来。状况说不上好坏，我方的战斗力强些，对方则是人质在手，有恃无恐。风晴雪咦了一声：
“那不是巫姑？”
十巫的巫姑？红玉锁眉，百里屠苏却在想：欧阳少恭被雷严当做人质，那么尹千觞在哪儿？
“耗下去对你没好处。”紫胤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百里屠苏他们藏身的角落。
雷严哼了一声，始终只看着紫胤手边的枪：“把枪放下，如果你单挑赢了我，我束手就擒。”
紫胤目光微动，而后将枪扔到身后远处：“可以。”
雷严也不说话，抄起一旁重剑，能看得出入手分量着实不轻。紫胤显得很是沉着，缓缓拉开架势，与此同时，巫姑向旁边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拉近了自己与人质间的距离。
而暗处的百里屠苏与陵越、红玉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暗准备行动。
此时，那二人之间终于起了变化，雷严大喝一声，率先出招，重剑携风直击而下，紫胤临阵不乱，纵身闪避，雷严臂力惊人，重剑在他手中竟然轻飘飘的，连招极为迅速。紫胤以守代攻，手里虽无兵器，却也不落下风，战场逐渐向丹室另一端移动，紫胤与雷严本就平分秋色，在兵器架上的长剑入手后，更是如虎添翼，雷严渐渐落到被动，眼见再过三五十招，必败无疑。
百里屠苏心说，师父可是剑术达人，那些什么剑道七段、居合八段的到了师父这儿都跟剑术初学者没差别。所以啊，想到和师父单挑比剑，那真正是不知好歹自寻死路。
向红玉和陵越比个手势，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冲出，一招撂倒各自的目标，雷严那三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躺地上了。与此同时，巫姑突然发难，一把抓住欧阳少恭，左手掏枪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百里屠苏动作顿了一下：“前辈，欧阳先生是我组的法医。”
“哦？”巫姑的面具下透出一股不信任：“我只看到他被要挟时有恃无恐，显然是雷严一伙的！”
欧阳少恭却在此时悠然开口了，完全无视下颚的枪口：“这位姑娘，看你的骨架不是天生的左撇子，能练到左手用枪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巫姑一时无言，百里屠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没辙：
“先生他……就是这样的人。”
欧阳少恭抱歉地笑笑：“若是给姑娘带来不便，少恭深感歉意。”
巫姑的左手无力地垂下，她放开欧阳少恭，转过身去注视紫胤的战局。红玉问起欧阳少恭为何在此，欧阳少恭没奈何地摇头，说自己算是半被强迫带来的，虽然他也努力劝了雷严放弃，无奈雷严根本不听他的。
“雷严想干什么？”百里屠苏见欧阳少恭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欧阳少恭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已经完全处在下风的雷严：“是我疏忽了，他的野心，远不止这一座城市而已。”
红玉蹙眉问：“那酒鬼呢？”
“我让他去给你们送信，怎么？”欧阳少恭眸光流转间，声音染上淡淡的笑意：“莫非迷路了？”
百里屠苏似乎看到，虽然一直关注着紫胤的战斗不过仍留心他们状况的巫姑手狠狠抖了一下，一下泄气。红玉倒只点了点头，尹千觞的本事不需要她操心，而紫胤……强得跟只怪物似的，谁能伤得了他。
紫胤与雷严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双方忽然分开，各自摆起POSE，就好像武打片里最经典的单挑结尾那样——酝酿华丽丽的最后一击。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随着他们的身影而去了，此时欧阳少恭忽然向那二人走去，百里屠苏惊了一下，追上两步拦住他：
“先生？”
“嘘。”欧阳少恭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竟牵起他的手向那边走去，百里屠苏不想挣开，又一想有自己跟着，总不至于出什么大事，这才由着欧阳少恭。却不料欧阳少恭并不太靠近那二人，而是停在两人旁边的一处丹炉前，开始仔细研究丹炉上的篆文。百里屠苏有点无奈，这个位置似乎并不会被决斗的二人波及，倒不失为观赏二人招式的好位置，该说……欧阳先生您是歪打正着么？
雷严吼一声抢先出手了！那瞬间他似乎向这边瞥了一眼，又似乎没有，重剑破风。紫胤长剑轻灵挽起剑花，剑光闪动间令人眼花缭乱，百里屠苏紧盯战局，他知道胜负只在那一瞬……
就在所有人都注意着决定性的一招时，百里屠苏身后的欧阳少恭唇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俯身继续看那些篆书。
剑风卷起丹室中不多的尘埃，待烟尘散尽，就见紫胤面无表情，手中长剑直指雷严心口，雷严的重剑脱了手，右臂流血不止，半跪在地，怒瞪着对手。这幅情景静止了不到两秒，雷严猛地弹起身子，丝毫不顾自己空门大开，双手掐向紫胤，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么近的距离下，想要毫发无伤地避开是不可能的，紫胤却连眉头都未动，脚下稍顿，似乎打算正面迎敌。
红玉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无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却又停住。
就在此时，枪响了，雷严倒在地上，他身后的墓道口处，尹千觞的枪口对准了他，如果他再动一下，第二枪绝对毙命。
陵越忙上前，将雷严铐住。雷严撑起身体，突然放声大笑！
紫胤冷眼看着似狂而非狂的雷严，无动于衷，只比了个带下去的手势。百里屠苏眸光一凛，雷严走前，最后瞪了过来，那目光凶残无比，似乎能将人撕成碎片。可他不太确定，雷严是在瞪他，还是欧阳少恭。
回头看看，欧阳少恭神色如常，唇边带着温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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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雷严带回警局，百里屠苏这边有许多事要处理。尹千觞难逃失职之嫌，而巫姑似乎对他的枪法颇感兴趣，弄得他一面大呼冤枉一面躲着巫姑的纠缠不休。另外这次行动的报告交给襄铃和方兰生来写，直接参与行动的警员大部分都去休息了，红玉负责雷严的审讯问题。
雷严虽然被捕，然而却毫不配合，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砸东西，警员被打伤了好几个。审讯工作十分不顺利，百里屠苏蹙眉不语，红玉摇头：“这样下去不行。”
“他有什么要求么？”百里屠苏问。
红玉犹豫了一下：“他要单独见少恭。”
百里屠苏看向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欧阳少恭，迟疑起来。感受到他的注视，欧阳少恭望过来，那坦然的温柔让百里屠苏招架不住，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我去吧。”说着，欧阳少恭起身向门口走去。
“先生……”百里屠苏叫住他：“雷严还要求撤走全部警力，切断监控。”
“嗯。”欧阳少恭笑笑：“我知道，没事。”
“……”
面对那人一双温柔的眸子，百里屠苏无言。你真的明白么，你独自面对雷严的时候，我……会有多紧张。
“我知道。”门在关上前，欧阳少恭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六、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