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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激将 顾惜朝在走 ...

  •   顾惜朝在走廊上边走边想,这个方应看的确是既有才华又有手段,这样的人有相应的野心也不为过,只是,他毕竟太年青,这会儿热血冲天,以后还不定怎样呢,跟以前的自己比,他也就是各方面条件优越得多罢了,顾惜朝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在辽国遇到的耶律大石,那倒是一个在逆境中,也仍然不忘创造一个清明世界的人,隐忍而不骄躁,获得权力,只是创造理想世界的第一步,然而他有所欠缺的,大概就是自己和方应看那种不怕破除一切的狠劲,虽然这种狠劲很危险,但真的会有不流血不叛逆就开创新世界的道路吗?以前每次戚少商劝自己罢手时,自己总是以‘成者为王败者寇’为理由来掩盖自己的无奈,然而现在想来,其实‘成者为王败者寇’这句话所说的仅只是结果而已,如果因为结果而忽略了在过程中的理念,那结果是否还有意义?耶律大石以他的能力早就不应该只有今日的成就,他看似谨慎,实则心中有所犹疑,如果为了梦想而要做有违理念的事又当如何,就像自己当初为了出人头地而违心地去杀戚少商一样……
      想到这,顾惜朝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忍不住自嘲的轻笑,怎么觉得自己很多愁善感似的,如何又给自己出起题目来了?青羽带来的情报上说,金人的战事似乎在中京受阻,因为中京突有奇人出谋划策,那人莫不会是他吧?若是方应看能有耶律大石那样的境界,说不定自己就真帮他夺了这天下,然后建立真正富强的中原世界,真是可惜了……
      正在心中惋惜着,忽听身后有动静,顾惜朝警觉地猛然转身,就见一双手臂向他伸了过来,一把把他搂住。
      “朝朝!太好了,你真的在这,不,你怎么会真的在这呢?我以为是骗人的”,来人竟然是追命,追命紧紧地搂了他一下,仿佛在确认真的是他,然后才放开改为抓住他的双肩,眼里尽是担忧:“朝朝,怎么会真的是你?有情报说你投靠了方应看,还帮他灭了金风细雨楼,我根本不相信的,朝朝,你到底在这干什么?”
      顾惜朝一看到追命就心喊不妙,还是让这小子给知道了,这纸还是包不住火,此次行动为确保成功,实际情况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戚少商,一个是杨无邪,而且杨无邪也并不知全部细节,他只是凭着信任听命于戚少商与自己,再说这种事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要随机应变的,如今……
      “朝朝,你说话呀?会什么你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你在这?是不是方应看逼迫你?”
      追命一个劲儿地追问,顾惜朝原本想解释几句,好让他快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方应看已经出现在了追命身后不远,正有趣地看着顾惜朝,追命却毫无察觉。
      “追命,你看到的就是事实,你没听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顾惜朝只能故做翻脸无情。
      “怎么可能?”追命满眼的不相信:“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世……”
      “我就是忘不了我的身世!妓女之子怎么了?赵佶那种人做皇帝,还不是只有任人欺凌亡国的份!追命,看在你是真心把我当你弟弟看待,我不与你为难,”然后他抬眼望向追命身后的方应看道:“也希望小候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走吧。”
      追命一听,猛地转身,便见方应看潇洒地站在身后不远,心中也不免一惊,此人好高的功夫!靠得这么近自己竟丝毫未觉,功力竟远在二师兄之上,好可怕,同时又转念一想,刚刚朝朝好想是在提醒自己似的,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位不是六扇门的南方神捕吗?不知你擅自闯进我府里来有何贵干啊?”方应看面带微笑地问。
      “你是不是威胁朝朝为你做事!?”追命责问道。
      “朝朝?叫得这么亲热,我倒好奇,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他,他是我的义弟,他已经学好了的,一定是你唆使他做坏事!”
      顾惜朝推开追命对方应看道:“你不用理他,他是个白痴,自做多情认我做他弟弟。”
      “是吗?可惜朝你刚刚也让我放了他?”
      “没错,他虽然傻,但也确是真心待我,不虚伪,跟那些伪君子们不一样,所以,不想与他为难,算还他的情,也请小候爷卖我个面子,我保证他对你不会有什么妨碍。”顾惜朝知道,方应看若不肯放人,追命肯定出不去,武功高低先不说,这府里也有阵法机关,进来容易出去难。
      “没问题,既是惜朝你的请求,我岂有不答应之理。”
      “朝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追命,你走吧,没有什么好说的。”
      “朝朝!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把真心踩在脚下。”
      只听‘嘭’地一声,追命竟气得一拳打了过去,打得顾惜朝身子一晃,头偏向了一侧,长发也随之遮住半边脸,但他很快站稳,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只一瞬,很快便侧回身也挥出一拳‘嘭’地打在追命脸上,追命也同样被打得晃了一晃,然后两人便这样对视。
      方应看只是看戏一般站在那里,良久,追命先开了口:“好,好,人家割袍断义,我们挥拳断情,从此你我不再是兄弟,下次见面就是敌人!”追命说得咬牙切齿,眼中却满是泪水,说完,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顾惜朝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追命是不是理解,他总算没坏事也脱离了险境,虽然腮帮子火辣辣地痛,唇上也裂开口子流出了鲜血,但谁让自己唱的是黑脸呢?
      “惜朝,你流血了。”
      顾惜朝用手指触了一下唇角,一看果然有血,只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来,我给你上药。”方应看不由分说拉起顾惜朝的手便往内楼走去。
      其实这点小伤,在顾惜朝身上很快便能愈合,但不能让方应看知道自己的非凡之处,所以只好控制愈合的速度,不让伤口愈合,无奈地跟他来到房内,只见方应看从小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然后坐到顾惜朝旁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处理外伤的用具,只见方应看用精致的镊子夹了浸了药的小绵团,靠近顾惜朝的唇角,轻柔而细心地清理了血迹,然后又用小签挑起一点药膏,顾惜朝以为他会就这样将药膏涂在他唇角,谁知方应看却将小签挑起的药膏放在了他自己的小指尖上,然后来给顾惜朝上药,顾惜朝不由往后让了让,低下眼,眉头轻蹙了一下,盯着那沾着药膏的小指。
      方应看见状只笑笑道:“放心,这药膏是特制的,不但效果奇好,而且味道芬芳。”
      顾惜朝果然闻到一股茉莉的清香,可这不是重点吧?抬眼看方应看,对方可是丝毫不觉尴尬,顾惜朝也不好动,那样反倒显得自己扭捏。
      清凉的药膏被轻轻地涂在了唇角,方应看保持着微笑,动作轻柔,顾惜朝只好转睛不看他,望向门外,凤虞果然又站在那,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不过,她应该是深爱着方应看的吧,完全被忽视还这么卖命,顾惜朝想起与她一起行动的时候,有次偶尔问起为什么那么卖命,她倒也答得坦诚,说什么,想让方应看多看她一眼,有点感觉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唉,痴情女,无情汉,顾惜朝想着就不爽,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脸往旁移了移,看方应看的手指悬在了那里,便道:“外面有人。”
      方应看放下手却看也不看外面的凤虞,只道:“有事还不进来?”
      凤虞听命进入堂内,开始向方应看报告。

      “今日,文妃及与她通奸的假内侍被处死了。”
      “文妃?假内侍?”顾惜朝疑问。
      “假内侍就是没被真阉过,冒充的宦官。”方应看解释道。
      “我知道,我是说,他们难道是金人的细作?”
      “没错,他们一死,金人在大宋的细作们也就几乎除净了。”
      “他们还真厉害,潜伏得如此深。”顾惜朝就是知道金人在京城的根扎得深,所以才不得不利用方应看。
      “文妃很是受宠,不给她这罪名,那赵佶可舍不得杀她,接下来,将会有人去取代文妃的位置,以安慰那风流皇帝受伤的心灵啊。”方应看不急不慢地说着,旁边的凤虞却不禁身体轻颤了一下。
      顾惜朝注意到凤虞的反应,看了看她,转头问:“不会是她吧?”
      “惜朝好眼力。”方应看仍保持着不变的笑容。
      顾惜朝看着身旁的凤虞,脑海中闪现数个女性的身影,在西夏时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小晴,那个不惜一切也要保护戚少商的女子红袍,还有,为了救自己这个疯子而举剑自刎的……晚晴,她们都多少有一部分与眼前的女子重叠,她们都痴情,都可以为了所爱而牺牲,顾惜朝不禁问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什么都可以拿去牺牲?”
      方应看也稍稍带上了认真的神情:“我想惜朝你应该最了解吧,人这一生若不奋力一争,岂不白白浪费?”
      “我只是说,也许该为自己保留一点真心,如果连真心都牺牲掉了,也许理想也已经变质了吧?”顾惜朝眼中漆黑的瞳仁从凤虞的身上划向方应看的身上,然后微侧着头看着他的眼,三分讥俏笑着说:“不过,你可能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方应看第一次觉得,像是有什么深深刺进了心中,那么通透,却又像冰刃一样迅速融化消失不见,难道说眼前这个清俊无比的公子,竟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顾惜朝没等方应看回应便又转头看向凤虞,她虽然神色没变,但还是掩藏不住眼中的淡淡水气,还有些许的惊讶,心想顾惜朝应该不是在为她说话吧?
      “凤虞,风雨楼的那些分舵呢?”
      “因为顾公子你的精心策划,大多数已被捣毁,人员或死伤,或离散,六分半堂及我们的人正在各地收拾残局,相信不久便可尽除,只是至今还未有楼主戚少商的下落。”
      “没关系,他会出来的,逼他出来,我最拿手了。”顾惜朝面色平静地道。
      方应越来越觉得,顾惜朝就像是清澈透明的一潭水,明明潭底清晰可见,美好而诱人,却完全无法知道深浅,越是如此,就让人越想一试深浅。

      第二日,方应看便对徽宗进献了凤虞,徽宗果然大喜,爱不释手,立刻封为虞妃。方应看满意地返回候爷府,路上在想,既然自己已决心排挤金人,那个金人走狗似的宰相王黼也得处理一下才行,凤虞训练有素,应该马上就能三千宠爱于一身,到时里应外合,还不是举手之劳。正想着车马已近候爷府,方应看却看到远处墙头一个黑影飞身落下,像是受到墙内什么人的暗器袭击而不得不退出来,他一时停住声色不动地观察。
      却见一道青影也跟着从院内跳上了墙头,定晴一看,那站在墙头之人竟是顾惜朝!
      原来,顾惜朝知道,一旦追命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一定管不住嘴巴,那铁手也一定会知道,说不定也会像他一样闯进来,这候爷府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那些机关阵法就是这么设计的,目的是捕获非法入侵者,他保了追命一次,不可能再保铁手一次,于是这几天他都特别注意,结果今天果然被他逮到,铁手刚上墙头就被顾惜朝拦截了,为躲顾惜朝射出的银针,铁手不得已退出院外,为阻止他进来,顾惜朝只好踩踏院内靠墙的几块假山石,借力跃上墙头,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有自由飞行的能力,所以只好演戏,其实他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了方应看车马的声音,所以他更得这么做。
      方应看再一看,那黑影是一身黑衣劲装,身材魁梧粗壮,往那一站便是个堂堂男子汉,那人竟是四大神捕之一的铁手,真不知这人发的什么疯,这大白天的敢闯他候爷府,还穿着一身黑,你以为是夜行衣啊?这可是白天,等看到顾惜朝跃上墙头便心下明白了,若是为了这个人倒是说得通,难道又是来说教的?方应看双手一抱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顾惜朝站在墙头厉声责问:“铁手,你来干什么?你是捕快,还要擅闯不成?”
      “惜朝,跟我走!”谁知铁手更直接,说着就已飞身上墙头,一把抓住顾惜朝又飞身落地,拉着他的手便要走,顾惜朝使劲甩掉他的手,却又被他反手一抓,再次被抓牢,身体不由自主被拉着往前,顾惜朝最讨厌这种强迫了,所以也十分恼火,于是便使出全力挣扎,结果铁手便也相应的加强力道,不放他走。
      “给我放手!你到底想怎样!”顾惜朝愤怒的问,同时用脚去踢踏铁手。
      “惜朝!我不是来劝你回头的,我知道你从不会听,你不帮我们也无所谓,但我绝不会让你与方应看这种人搅在一起,我要带你走!”铁手不顾顾惜朝的挣扎,反而认真地说出实话。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就是太自以为是,所以你除了是块铁疙瘩,什么也不是!”顾惜朝的犀利言语让铁手不禁一怔,他便趁机使劲想挣脱,铁手马上稳住心绪,看顾惜朝的挣扎有些控制不住了,于是又故技重施,双手抓住顾惜朝的双肘,然后从两边紧扣住他的腰身,将他提举起来直往身后的院墙上撞去。
      他本意是想通过在墙上的撞击震慑一下顾惜朝,然后再清楚地跟他再表达一次要带他走的决心,他再不同意就点他的穴,谁知顾惜朝一见他故技重施就真的恼了,简直不可原谅!
      只听‘嘭’的一声,当顾惜朝的背与后脑撞到墙上时,他一瞬间便利用头部反弹的力量猛地朝铁手的前额撞去,因为这时顾惜朝所处高度比铁手要高,又是出其不意,铁手被撞得身子不由往后一颤,一只手也不禁松脱,顾惜朝便趁机飞速抽出一只手,指间不知何时已捏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手臂顺势往前一挥,迅雷不及掩耳,铁手赶紧松手急退,颈间却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虽不算深,血还是立刻涌了出来。
      顾惜朝着地站稳,摆出架势道:“我没了内力可招势没忘,别以为几招可以摆平我!”,同时心里却忍不住骂,这个死铁疙瘩,什么时候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可惜铁手被这一刀惹火了,他更坚决地要带走顾惜朝,于是运功于手,向顾惜朝攻过去企图完全制服他。

      然而迎接这双铁手的却不是顾惜朝,而是‘血河神剑’方应看。
      方应看终于也看不下去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六扇门的人都这德性?他当然不可能让铁手带走顾惜朝,于是终于出手。
      这是顾惜朝第一欠见方应看出手,也是第一次亲眼证实了何谓‘谈笑袖手剑笑血,翻手为云覆手雨’,顾惜朝一直没发现方应看身上到底哪里藏着武器,如今,方应看却像变戏法似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那剑的刃竟好像有五彩的反光,就像太阳下滴在地面积水上的油,散开时所反射的彩光,这就是血河神剑?那剑如毒蜂一般蛰得敌人无处可躲,顾惜朝惊讶于方应看的剑术如此精绝,竟还在戚少商之上,顾惜朝正想着若自己与戚少商双剑合璧能否有胜算时,铁手已经负伤。
      铁手伤得不轻,身上有多道口子,肩上也被刺个对穿,顾惜朝一时也有点担心,虽然这个人的确有点罗嗦,自以为是,又烦人,但,毕竟自己也曾自愿叫过他大哥,正想怎么个法子让铁手赶快脱身,别再在这节外生枝了,铁手自己却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突然发难,以最高的功力突然暴发好像要拼命似的,方应看赶快调整姿势准备迎战,要知道,横的也怕不要命的,谁知铁手却趁方应看调整的空档急速撤退,连方应看也出乎意料,也没有追,顾惜朝又松了一口气,好歹全身而退了,希望六扇门的那些白痴别再来搅局了。
      方应看收剑回袖好笑地转过身来:“六扇门的捕快还真是,好像一个个都为你神魂颠倒的嘛,惜朝,是吧?”
      “他们要怎样想,不关我事。”
      “哦,不过像惜朝这样神姿仙骨,风华绝代的人物,也难怪啊。”方应看语气像是试探又像是戏虐。
      “我最讨厌自以为是又自做多情的白痴。”顾惜朝故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哈哈,不知道在惜朝心里,我是不是自以为是的人啊?”方应看发出了爽朗的笑,同时长臂一伸,一捞顾惜朝的腰便飞身而起飞入院墙内,落地又道:“反正大门还远呢,不如就近吧。”
      顾惜朝丝毫不慌,拍开他的手道:“你不是自以为是。”
      “哦?那我是什么?”
      “你是自恋。”顾惜朝莞尔地说,然后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方应看站在那,眯着一只眼,挑起另一边眉,在脑子里琢磨着:自恋?

      没过两日,六扇门的无情便向皇上呈报,由于冷血已逝,最近追命又失踪,铁手重伤,自己又身体不好,六扇门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怕会有负圣恩,望皇上能另遣能人来统领六扇门。而徽宗得到呈报马上就咨询了方应看的意见,方应看自是乐得如此,这样六扇门便从此被架空,要怎样就是他说了算了。
      至此,朝庭里三分之二的势力已依从了神通候方应看,若如今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为帝,这种结党营私的行为几乎等同谋反,然而在如今的大宋,这种行为只不过是宫庭里的流行,大家巴不得赶个时髦呢。

      这日,顾惜朝在园中抚琴,方应看在旁听琴,那琴声时而悠扬远大,如草原辽阔、大漠流沙;时而又铿锵跳跃,如金戈铁马、十面埋伏,一曲毕,方应看不由鼓掌:“好曲,真是好曲,真是此曲只该天上有啊,惜朝的心里有战意?”
      “没错,因为现在还有一个人要除。”
      “谁?”
      “蔡京。”
      “哦,这个老贼啊,迟早是要除的,他可是容不下我的,不过不急一时,他现在被罢官在家,他原先的一些拥护者也已靠向我这边,应该起不了什么风浪。”
      “小方啊,轻敌可不好啊,蔡京虽然心里面是亲辽派,但也知辽之将亡,他又一直与童贯、王黼、高俅等权臣一个鼻孔出气,把持朝政,就算他年纪大了,他还有个儿子蔡攸,大有子承父业之势,你最近这么大动静,他们会没反应?”
      “惜朝说得有理,但我都有眼线监视他们,他们最近倒真是没什么动静。”
      “哼,有动静就晚了,蔡京可是老狐狸了,小方,你看着吧,他们肯定有动静的,想要制胜的话,就要先下手为强。”

      方应看不是没想过顾惜朝的想法,只是他做事也是极有自信的,最近因为对付金风细雨楼及六扇门,还有金人的细作,已分了不少精力,又加上拉拢了不少朝庭权贵,对于仍保持沉默的蔡京一党,他也就只是加以监视,动作太大难免落人把柄,等其它事物稳固了再专心对付他们。只是,不论你计划如何完美,你还是无法控制意外,特别是对蔡京这种老狐狸。正当方应看决定应该采取些行动的时候,对方却以迅雷之势捷足先登。

      宰相王黼,据说面如傅粉,长身玉立,风姿俊美,又极会逢迎讨好徽宗,因而十分得宠,只是此人志大才疏,为了能尽快灭辽而邀功封爵,力挺‘联金抗辽’,引着金使长驱直入七天便到京城的大白痴,又为筹军费在全国大肆搜括,民怨载道,怪不得以后会被称为‘六贼之首’。他表面上与蔡京交好,实际上同床异梦,原本做为金人的走狗,与方应看也是有所瓜葛的,只是如今,方应看决心排除金人的干预,所以这个王黼自然也就变得碍眼了。
      却不知为何,这日王黼竟邀请徽宗到他家看灵芝,结果这皇上又好巧不巧的发现他家后门竟与大宦官梁师成的宅邸相通。宋徽宗顿时明白,王黼总能猜透他的心思,是因为他勾结内侍,这种大忌断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徽宗立马下诏,让王黼免官退休,这倒也没什么,让方应看忧虑的是,徽宗马上就让蔡京复职出任宰相了,说王黼原本就是代蔡京之职,如今蔡京复任,实属理所当然。这一切发生如此迅速,让方应看也一时有点措手不及。

      “这个蔡京,我倒是忘了,他原先也是靠逢迎巴结当的宰相,如今不知在背后又使了什么手段,我还真是应该先下手为强的!”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凤虞那边便送来了消息,说她的线人见到了九现神龙戚少商及风雨楼军师杨无邪出现在了蔡京的宰相府里。
      方应看接到这消息心中也十分震惊,要不是凤虞是绝不会背叛他的人,他还真有点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脱离他掌控的事情。
      正在方应看猜测着戚少商与蔡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时,又一个情报传来,那个金国公主竟然也出现在了蔡京府中,这回方应看真坐不住了。

      “惜朝!”方应看几乎是拍桌而起,然后眼中带着些许阴险的光芒,低下头靠近正在悠闲喝茶的顾惜朝,在他耳侧用阴阳不定的语气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早就跟戚少商及六扇门,甚至是蔡京合谋好了呢?”
      顾惜朝听了仍然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小候爷,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疑心,现在才问不嫌晚吗?要说跟戚少商或六扇门就算了,跟蔡京?那也未免太贬低我自己了。”
      “是倒是,我也觉得戚少商他们断不可能跟蔡京有所瓜葛,不过我也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来之后,一切都太顺利了,但凭你我的实力,顺利也是应该的,可如今,情况急转直下,突然就被逼到了有进无退的境地,你知道,我不喜欢脱离控制的事情。”
      顾惜朝也抬起了头对上方应看的眼睛,微笑着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生来是天之娇子,我也相信你有骄傲的本钱,但你回想一下,你这一生都运筹帷幄,可曾尝过失败的滋味?”
      方应看一听一时怔住,直起身子低头看着顾惜朝。
      顾惜朝喝了一口茶又道:“你虽然把除掉金人暗桩的责任,制造假像巧妙地推给了六扇门、金风细雨楼还有好些朝中的主战派,可金人也不是傻子,因为在这么短时间能有实力做到这一切的,除了帮他们安插了不少细作的你,没有别人。”
      “那惜朝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方应看故做认真。
      “哼,你明明就是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之后才决定干的吧,你只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再说我们的交易是,你帮我除金人细作,我帮你扫平道路,助你夺得帝位,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哼,你说得没错,我不是没想过,金人迟早会发现我的倒戈,只是没想到他们声色不动就去跟反金派的蔡京联手,而这个蔡京复职得也太突然了,一直亲辽的他也见风驶舵了,最意外的是,戚少商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谁让你把他们逼急了,这兔子急还咬人呢,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们暂时合作未尝不可,何况,六扇门的无情,还有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可都是诸葛亮级的人物。”
      “现在蔡京得到金人的协助,他的筹码可就大多了,他可以选择沉默,或揭露我,或者是赶在我前面篡位。他这样突然杀出来,又聚集了这么多厉害角色,保持沉默是不可能的,我方应看一直谨慎,要揭露我,他不可能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他很可能篡位,这可是他蓄谋已久的事,只是他运气不好,几次被罢职,错过了不少机会,上次傅宗书代理相职时那么急着与辽私通,就是怕不知什么时候这个蔡京又找着机会复职了。”方应看说到傅宗书的时候,不忘仔细的观察顾惜朝的表情。

      顾惜朝果然停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放在桌上,仍然表情自若地道:“既知道蔡京老谋深算,如今年纪也大了,定不想再放过此次机会,所以,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左试右探,不如认真布署一下你的江山大计,如已没退路了,不信我,现在可以杀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有一句话,我是来帮你的。”
      “好!”方应看大喊一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很小的精致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粒药丸,手肘撑在桌面将药送到顾惜朝面前:“惜朝,杀了你对我没好处,我相信你是来帮我的,这个呢……”
      还没等方应看把话说完,顾惜朝便已伸手拿过那药丸,直接往嘴里一扔,然后就着茶就吞了下去,吞完还张开嘴给方应看检查。
      这回方应看倒是一愣一愣的:“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吞下去了?”
      “小候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是什么重要吗?都说了你有时间在这里蘑菇,不如赶紧去谋正事吧,啊?”
      这回方应看真是服了,真是没见过顾惜朝这样的人,反正派去查他底细的人也的确没查出什么反面消息,反倒一切证据都相符,现在又形势所逼,就算是有一半机会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他又掏出另一粒药递给顾惜朝道:“这药我每三天给你一次,保你没事,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真正的解药。”说完便离开谋他的正事去。
      顾惜朝看着他的背影轻扬起唇角,心想,孔雀翎的毒我都解了,管你这是什么东东,我就不信解不了,早知道你会全面调查我,不过你能得到的,只能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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