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小妹之第二人格》侑淇

2、第二章

　　躺在比原来小了很多的床上，余一蜷缩一团，咬着牙，一遍一遍的质问着为什么？虽然没有人回答，但这个答案余一心知肚明。他无力改变这一事实，谁让他是最小的儿子？谁让他不是个女生？谁让他太过软弱？难道我真的是多余的吗？就因为多余，我才会落到这种地步？没人爱我，疼我！不，有的，我还有阿文！想起阿文，余一心里一阵温暖，迅速翻身下床，快步跑出房子，他要去找阿文，要躲进他的怀里，去嗅他身上温暖的味道，享受他带给自己的爱。

　　余一的身体本来就弱，即使陪着桃花去练柔道，也没能让他的身体有起色。跑了没多久，余一就没力气了，靠在一旁的电话亭，稍稍喘口气，脸上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单薄的身子，苍白的皮肤再透着红，让余一看似不怎么出色的外表多了些光彩，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看这个羸弱少年。甚是有大胆的人上前询问余一的名字，需要帮什么忙等问题。余一惊异路人的反应，怎么了？难道我真的柔弱到这种地步？心有不满的余一口气不是很好的打发了想搭讪的人。

　　休息了一阵，余一站直身准备走的时候，余光瞄到了一个很像阿文背影的人，待仔细一看，真的是阿文，余一高兴的想叫唤，却又发现阿文的身边还有个女生，两人十指紧扣，阿文亲昵的吻了吻女生的嘴角。余一的脸霎时无色，脸上的红晕也褪去，这样亲昵的动作，是人都明白两人是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两人的亲热在余一眼里是多么的刺眼。想跑过去扯开那十指，想给那个女生一个巴掌，想要去质问，可全身无力，就连抬个手指都是困难。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对面的男人接起了电话。

　　——喂，余一？

　　——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啊，是不是你那四个哥哥又欺负你了？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男人开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转过身，和余一的眼神对上。男人愣了下，但随后轻笑一声。

　　——本来想迟点和你说的，但竟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了，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明明昨天还在我的耳旁说你爱我的！

　　——哼，在床上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那只是调情的话。坦白说，你确实不错，但我已经厌烦了。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在一起，你都会跟我说你那四个哥哥怎么怎么对你。我不是你的垃圾桶，随你诉苦。一次就算了，我可以当做你这是在对我的撒娇，两次我也忍了，但一次又一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厌恶？原来，我这样的举动只会招来你对我的厌恶。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求求你，不要和我分。

　　——我们是不可能了。

　　男人抢先躲过余一的话，狠绝的断了余一复合的念头。挂了电话，男人最后看了余一一眼，拉着女生走了，留下余一独自一人。

　　余一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放下手机，手脚发冷，从脚底开始漫延到全身，想要大声哭，发现没有眼泪可以流。回家，我要回家，现在的余一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想要回家，然后躺回那张小的可怜的床上。

　　浑浑噩噩的行走着，撞到了人也只是呆呆地看了人家一眼，然后继续走，留下被撞的人大眼瞪小眼，啐了口唾沫暗道今天走霉运。

　　回到家里，爬上那张小的可怜的床，蜷缩身子。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余一出门前的那一刻，只是发生过的事永远也倒退不了。

　　我还有人来疼，来爱吗？有谁呢？余一努力的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到，爸妈？承哥？转哥？合哥？不，他们都不爱我。桃花？是了，我还有桃花，可是，桃花好可怕，我要不起她的爱。还有谁呢？阿文？不对，他讨厌我，他不爱我了。都是我的错，让阿文不快乐，所以阿文离开我了。那到底还有谁？还有谁？余一紧皱眉头，如一个钻进死胡同的小孩，非要找到出口才罢休。

　　在一个人一个人想过后，余一想到陈起，前面的刻意略过，似乎是下意识的。起哥，起哥，他会爱我吗？不，他不会的。但起哥的手好温暖，应该是爱我的吧。不，起哥只是可怜我而已。余一就这样陷入爱不爱这个循环的问题中。

　　另一边，被四个哥哥过度保护，除了家里的男人，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什么男生的桃花情窦初开了。对象是个超完美男生。头脑聪明，体育万能，外表出色，温柔体贴的超级优质男。虽然期待爱情，但家里有四个完美哥哥的范例，让桃花对外表出众，能力好的男生有了免疫。但一次邂逅就这么让桃花坠入情网。

　　说起这件事，还真是有些老套。房间的事情让桃花有些不快，利用这个桃花得到了一次独自出去的机会。可惜回来的路上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没带伞的桃花只好躲在车站棚里躲雨。怎么办？说好要早回家的，现在下起雨，回不了家，哥哥们一定会担心的。焦急的桃花看了看天，跺着脚，不知怎么办。这时，一把浅蓝的雨伞出现在视线里，桃花顺着伞抬头望向伞的主人，不由的一愣，俊秀的脸，耳朵上戴着白色耳机，穿着休闲衣物，活脱脱的阳光温柔结合型帅哥。

　　“看你很急的样子，是有急事吧，这雨伞借你。”就连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桃花心里念道。

　　“同学？”

　　“啊，谢谢。我该怎么把雨伞还给你呢？”桃花回过神来，接过雨伞，男生已经转身跑进雨里。手里拿着雨伞，愣愣地看着男生的背影，真是奇怪，为什么看到他，我的心会加速？都已经看惯哥哥们的脸，怎么还像个花痴一样，对人脸红呢？“呵呵，笨蛋，在想什么呢？还是快点回家吧，免得哥哥们又要唠叨了。”桃花轻声一声笑，撑起雨伞也走入雨里。

　　天色逐渐变暗，陈合围着围裙在厨房里一阵忙活，看到这，不经要感慨，没想到体育健儿能下得厨房。陈转坐在沙发上看书，一边的陈承不停的接电话，不用猜十有八九都是女人的电话。陈起则是陪着桃花看电视，这样温馨的场景在这个家时常出现，同样也会发生的是，“余一呢？我要去叫他过来，他喜欢看的电视剧要开始播了。”桃花说着起身走到储藏室门前，敲了几下，不见回应，就轻声的推进去。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房间里静悄悄的，看到余一在睡觉，桃花打消了叫余一来看电视剧的念头，轻声地关上门。然后重新坐回沙发，只不过拿起遥控调低了声音，同时示意陈承讲电话声轻点。

　　“饭烧好了，过来吃吧。”陈合端着烧好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陈起等人应声都放下手头的事聚集到餐桌上，准备开饭。

　　“余一那小子呢？都吃饭了还不过来？”陈合不爽的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自己辛苦烧饭，竟然不来吃，臭小子。

　　“合哥，干嘛这么凶？余一他是睡着了，早上你们那样对他，现在难道让他多睡会还不行吗？”桃花不悦地瞪着陈合。

　　“好了合，你也坐下来吧。余一既然在睡觉，那就不打扰了。桃花，别气了，生气对女生不好哦！快吃饭吧。”坐在主位上的陈起发话，桃花和陈合不再多语。陈合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桃花碗里，“桃花，多吃点，你这么瘦弱，容易被男生欺负。”桃花心本就软，陈合这一举，很快得到桃花的原谅，“嗯，合哥你也多吃点。”

　　饭后，桃花又进了余一的房间，看余一还在睡，也不便打扰，上楼前，还不忘嘱咐陈合把饭菜热热，留给余一醒后吃。陈合满脸笑意的应下。待桃花一上楼，那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余一这臭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睡。给他烧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让我替他热饭，哼。”

　　陈转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好了，小事而已，用得着你这样吗？”

　　“反正，老子就是不爽啦！”陈合一脸不爽的打开储藏室门，没有一点要轻的意思，走进床头，推了推余一，“陈余一，快起来。”说着又推了几下。余一还是没起来。本就不爽的陈合更是气，一把拽起余一，却发现手里的人根本没有一丝动静，就好像死了一般。死？不是吧，陈合被自己的猜测有些吓到，赶忙把手放到余一鼻子下，发现还有气透着，松了口气。心思又一转，不对，难道余一是为了早上的事，在跟我们赌气，故意这样？陈合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冷笑一声，就这么拽着余一走出储藏室。

　　“合你在干吗啊？”看到陈合拽着余一，陈承挑着眉问道，这合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暴躁了。呵，余一小家伙要倒霉了，还真是有意思。

　　陈转也放下手中的书，疑惑的看着陈合。陈合一把把余一摔在沙发上，“合，你读的书比较多，你看看余一，是不是得病了？”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要装到什么时候。

　　生病？陈转把目光移到余一的身上。嗯，一切都好好的，唯一的疑惑就是，合这样摔他，要是换了平时早叫嚷了，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奇怪。想着，陈转推了推余一，还是没有反应。一旁的陈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切，对于余一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凑近身，摸了摸余一的额头，没发烧，一切正常。

　　这时，没动静的余一突然睁开眼，和陈起的目光对上，陈起的心顿时怔了下，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余一，心里有种怜惜的感觉，怜惜？开什么玩笑。余一需要怜惜吗？他有什么好怜惜的？陈起嘲讽的笑笑，对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不齿。

　　“哥，哥……”余一几声叫唤，本想就这么假装睡过去，不再去理会，但熟悉的手，熟悉的温度，让他睁开了眼，情不自禁地唤了几声，引得陈承的嗤笑，“哈哈，我们的余一什么时候有这么诱人的叫声了？”

　　余一没有理会陈承的话，突然想到一直都在想的问题，起哥，他爱我吗？“哥，你……我吗？”余一的声音时高时低，有些字词都埋没在低音里。余一觉得自己疯了，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可是好想知道答案。

　　和余一面对面，离得最近的陈起听到了那埋没的字词。这刻，他突然想放声大笑，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笑的竟站不稳，倒在余一的身上，其他几人惊异的看着陈起，不明白余一到底说了什么让陈起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哥，……我吗？”余一再次问道，陈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弟弟竟是这么的可笑，恶作剧心理起哄，勾起嘴角，凑近余一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的只有余一能听到，“我！厌！恶！你！”

　　余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下，最后也勾起一抹笑，那笑竟显得妖艳，起承转合看的一时着了迷。“嗯，我知道。”推开陈起，一步一步地走回小小的储藏室。他的心在陈起说厌恶的那刻凋零，一块一块的碎了，想努力的去拼凑，却因碎的彻底，再也修不好。对啊，陈余一是没有人会爱的！我怎么这么笨，转哥说的对，我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别人亲自告诉才懂。没有人会爱我的，没有！陈余一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谁会来爱一个多余的，这只是在浪费感情。

　　“余一他到底在发什么疯？”陈合率先回神，嘀咕道。这声问句，惊醒其余三人，陈承盯着储藏室的门回味刚刚余一的那抹笑，没想到没什么出彩的余一竟也有惊艳的时候，果然啊，陈家的基因从来不会出错。

　　陈起总觉得那笑，还有那句我知道，很不对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一想，有什么好不对劲的？不就是想引起注意吗？不过余一，你做到了哦，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