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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大家吃好玩好,咱要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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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外的淡月军与大雅军和平相处,共同修复城墙的时候,我又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在淡月军攻城的同时,也就是昨天后半夜,欧阳昭命他的兄弟欧阳靖带领重金请来的雇佣军突袭了皇宫。
由于禁军被抽调了一部分随皇后出去守城,剩下的小部分禁军精英,在皇帝跟太子这两位帝国最高领导人的指示下,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奋力对抗那帮见钱眼开的流氓雇佣军。
雇佣军人数还不少,足有四千多人,还加上一些流氓打手,与欧阳家的护院。据说也凑了个六千人。
而守宫的禁军只有一千余人,加上一些会点武功的太监,也就一千二百多人,也就是说,一个人要打五个半。真难为了平常锦衣玉食,逍遥自在惯了的他们。
然而,这场以少对多的战斗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
惨烈的不是皇城守军,而是欧阳氏带领的叛军。原因,就是恒治帝祁家父子下手太黑了!
黑到什么程度?
六千雇佣军从皇城根下就开始摆尸体,摆到中宫,好容易愉到御书房了,还没到一半路程,又调转方向摆尸体摆回去了……
我跑去看了下现场,死相叫那个惨。被冻僵的表情还凝固着前一夜的恐怖。
太子经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大战,还以少胜多,成为他得意的资本之一。那场“正月宫变”他的确也是出了狠劲儿的。
我离京的这段时间,他自己无聊,带着那四个小金刚捣腾了很多东西。
比如,研发了一种爆炸弩箭,比箭要短点,比飞镖长点,箭尖换成了圆锥形箭头,箭头跟陀螺差不多,里填充了炸药与铁钉,圆锥边上抹了白磷,在弩箭射出去后,白磷与空气磨擦起火,点燃箭尖隐藏上的引线,最后引爆陀螺,靠飞射出来的铁钉伤敌。等到敌军受伤,减慢了速度之后,再换档一下,变成一发三箭的连弩进行追杀。禁军躲在暗处就可以杀敌无数。他给这个这武器还起了个名字——“炸金花”!
我斜着眼睛鄙夷他,这个娃肯定是打牌打上瘾了!
不单这样,他还在每道宫门设下了陷阱,放了几块板子在宫门后头,等人都踩上去了,到了一定的重量,启动了板子里的尖锥,专扎人脚。
这东东也有名堂叫:脚锥板!
这个在实战的时候也有点作用,把叛军拦在了每道宫门的前面,专扎步兵。好嘛,雇佣军一看,门不能走了,那爬墙,可墙头上还有着好家伙等着。啥东东?墙头上放满了带刺的老鼠夹子,只要一摸,手指都能夹断……然后就可以坐听鬼哭狼嚎了!
连续地损兵折将下来,欧阳被气得快疯了,丧心病狂地大手一挥,指示道:“放火!”
当兵的什么不会,杀人放火却是拿手好戏。佣兵们一听开心了,撒开了手,等着火烧起来,就好趁火打劫捞点外快。
如果我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说不定欧阳老狐狸已经得手了。
可惜我出现过。
这里就不能不插一段往事了。
以前在时荫苑教书的时候,天气挺热,我们讲水压的时候,做过一个试验。在水井边搞了个高塔,塔上放了一水缸,缸底钻了个洞,接上接驳起来的竹管,直接连到书斋隔壁的荷花池旁。接着在最末一截竹管处做一个筏门,最后再接上一段戳了六排小孔的竹管。
太子当时还在问我干嘛,我说,我做的是用压力来控制“南水北调”的工程,用这用种方式,可以让水塔上的水,很快流向附近任何地方。
在他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我换了双木屐,在他面前把筏门转好角度,脱了上衣,开始在自制花洒下面冲起了澡……羞红了脸的他,骂了我一句真无聊,一刀砍断了一戳竹管,结果被高压水喷了一身!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嘿嘿地笑:“这就是压力!单位面积受到的压力叫做压强,你,感受到了么?”
我离京出走了之后,他无聊之下,改良了水塔。把竹管沿着房檐安置,在竹管的每个接口处做成三通管。平常只用两个口,第三个管口就用筏门封起来。打算哪里起火的话,就用牛皮管子套上竹管,一开筏门直接开喷。
最后,他还将这个灭火神器起了个名——“罗喷子”,用来纪念他恩师我,说这名字是又响亮又形象!
我那个呸!
可皇帝看了设计后,觉得这东西还挺有意思,大为赞赏,计算了一下,反正成本也不高,大笔一挥,在每个宫都装一个“罗喷子”,以防秋天风高物燥,走水失火。
装了“罗喷子”后,太子特盼望失火,还希望最好还能让我看到,以便检验他的学习成果。
可他等了差不多整秋天,宫里没有失过火,而我也再没回去过……
但是,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
“罗喷子”没有等回我,却等来了欧阳老狐狸放的火。
为了分散禁军的注意力再趁机反抗一把,欧阳老狐狸用了火攻,他就等着宫里的人出来救火被他手下砍死,要不然就被火烧死熏死。
没想皇帝这狐狸之王也料到他会用这招,早就安排好一切。
内监们坐房顶上早早备好“罗喷子”以防万一。
禁军真汉子们,守在高高的宫墙上,用“炸金花”全力反击带头想入侵中宫的叛军,压根就没分心。
内监们灭完了火,手里也不消停,直接站在房顶上用高压水笼头对外着叛军大喷,全身湿透的叛军在大冬天还没跑一会儿,就冻僵了,水很快渗透了他们的全身,在盔甲缝里,棉衣表层都结成了冰,他们又冷又疲累,一走路还掉一身的冰碴子,咔咔作响,行动非常不便。人要狼狈到这情况了,再多再强的欲望,都在这水深火热之后化成云烟,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求生!
内监们还玩得不够尽兴,根据恒治帝的指挥,从中宫到御书房的路上和叛军来时的路上继续浇水。等地上的积水结成了冰,就很有看头了。
雇佣军其实也不站着被欺负的料,他们换了骑着高头大马骑兵打前锋,骑着马列成方阵,头顶着盾,同时往墙上的禁军放箭。在第一轮打前锋的欧阳牌流氓杂兵□□挺了之后,踏过前人的尸体冲过了太子布下的“脚锥阵。”
中宫的宫门被攻破,负责中宫宫墙灭火的内监被杀数十名。
雇佣军马不停蹄,冲进了中宫最大的华文殿。进入宫殿后,随意地践踏砍杀着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太监,抢掠可以拿手的珍宝。
当守中宫的内监惨叫着“救命”便从楼上被丢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太子都很揪心,恨不得冲到中宫将这帮贼人一顿砍杀!但恒治帝保持着理智,拦住了他,并给他留下一句印象深刻的话。
“做为王者,要忍心舍得!”
叛军约有六千多,在用一千多人的尸体做了垫脚石后,大部分人看到了曙光。
在藏品丰富的华文殿里,奇珍异宝是琳琅满目,被吸引住的雇佣兵们看花了眼,高兴得大喊大叫!
“发财啦,哈哈,发财了!”
这一吼,很多人都忘了原来的计划,纷纷下马,冲进殿内开始肆意搜刮,生怕去晚了就没了自己份。
欧阳老头高声大喊,“快去御书房抓狗皇帝!”而好几千号人,却依然沉迷在华丽的宫殿中只顾着继续抢掠,只有小部分的人,听令从中宫的后门不舍地走出来。
“嗖——”一枚红色的烟火升到了空中。
“砰!!!!”
一阵爆炸的巨响,气流从华文殿的各个门窗爆发出来,宫室的一角轰然垮塌!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哀号就永远禁声了,死于……贪念。
恒治帝在华文殿故意放满了黄金珠宝,同时也囤了大量的面粉与火药。利用贪念蛊惑了人心,让叛军们忘了继续前进!这个男人牺牲了他最华丽的一座宫殿,最终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只有忍心舍得才有当王者的资格!”
他在他儿子面前,重复了一遍这个观点。
余下的叛军知道瞬间失了优势,一部人选择回逃,一部分人在孤注一掷的情况下,选择继续进攻!
他们认为,只要灭了皇帝,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存活的机会。但回逃,只有死路一条。
紧张与恐惧笼罩着整个宫廷,而选择继续将反叛事业坚持到底的人,感觉应该最深刻。
中宫一旦突破了,往前一段路就是御书房,御书房后就是皇帝的寝宫,若再突破,遭殃的便是内宫。
而恒治早已放出口风,他在御书房候着,为的就是挡在这群被欲望胀坏脑袋的流氓前面,保护内宫的女人。
余下的千把人叛军,稀稀拉拉,纠结地前进。
地上的冰结得很厚,也很滑,没走几步摔一个,没走几步又摔一个。队伍速度越放越慢。
就在这危险迫近紧急关头,恒治帝下一步又会怎么做呢?
作为听众的我,听得到这里时,很是紧张!
可太子拿眼睛瞟着我,却来了一段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时,父皇却在御书房跟三位师公吵起来,说K就是王的话,凭什么王会比尖儿小?还说以后打大老二,要改成尖儿最小,王才是最大!白师公不服气说,这明明就是规矩……”
“……”
我一口瓜子皮儿差点没吐他脸上,怒吼:“说书有你这么乱走剧情的么?刚刚不是正说着打向御书房了么?你怎么说到打牌上了?”
“因为那时候父皇真的在跟三位师公在御书房里打你那个什么扑克牌嘛……你别打断我,听我说,本来我都要紧张死的,正想问下父皇要怎么对付欧阳家的逆贼,结果父皇来了句:‘那朕就放狗!’”
樊汐也问:“放狗?54张扑克牌里有狗么?”
“在宫里,不是忌讳说鬼么?现在宫里说出鬼,都说‘放狗’,大小鬼都说大挟狗’……”
“扑克牌现在在宫里流行起来了?啊,不是,别扯远了,我要听战况,打到御书房之后呢?”
“父皇说完了放狗,就出了一张鬼,结果外边的人听差了,以为他下令放狗。就把宫里养的上百条獒犬全牵了出来,放出去咬叛军了!后来他挺生气的,那说那都是番邦进贡来的名犬,他准备留着春猎的时候用的,结果拿去咬叛军了,真叫个大材小用,浪费到家……”
我哑口无言……这么说来皇帝老子应该还收了不少的杀手锏,还没出手就把欧阳给打嗝屁了。
最后那场面,我想想都替叛军觉得惨,逃跑的路上都是冰,路滑不好走,屁股后面还跟群狗……OMG,我实在深表同情。
半晌,我回过神,吐了口瓜子皮:“你们父子俩果然黑,幸好不是我跟你们正面交锋!”
太子祁天还不习惯地摸了摸新长出来的稀拉得只有几根的胡子,“那还是多亏越洋你教导有方,我才能制出这么多克敌神器!哈哈哈!”
近六千人的叛党摆尸体摆了一路,无一幸免,就算勉强活下来的,也都被斩杀殆尽。欧阳老头看着没戏了,像家做了最后告别,刎颈自杀。他女儿德妃娘娘也随之也在内宫中上吊自尽。
“正月宫变”就此结束。
其实我很想当面问问欧阳老头,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做什么还要这般折腾为权为利,最后却啥也没得到,还把命交待了,值得么?
我一杯热茶喝尽,唏嘘一场,准备拍拍屁股跟樊汐回樊府了。天天拉着情人逛芳满楼,已经被老爷子说教很多番了。
这时,韩大姐却勾着我的脖子,嘻嘻一笑:“越洋,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你继续留在大雅当天儿的老师吧!”
“不敢,你看我才教他半年,他就弄死了多少人?”
我摇摇头,把韩大姐勾在我脖子上的胳膊扒下来。
而祁天看着我,有点小哀怨:“那越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想想,”我看着樊汐,“我想找个小岛,盖间小房子,每天种种菜,养养鸡,再卖点手工产品做做小生意什么的……”
“……”祁天呆了!
“……”韩大姐也呆了!
只有樊汐托着下巴,点点头:“哦……”
“汐卿,哦什么呀,你也不管管他?男子汉大丈夫本就应该用一身才华报效国家……”祁天激动得口水飞溅。
而樊汐却微微一笑,打断了他:“可你觉得越洋该报效哪个国家?”
大雅?于我,那是不可能滴!淡月?于他,是绝对不愿意滴!
太子泄了气。
“越洋就不能留在大雅么?”
“他要留的话,那两个小不点肯定得跟着他,两个小不点不走,那个淡月总统帅春小哥也不会走,春小哥不走,那五万淡月军也会一直留在城外面保护自家国主和主帅。为了不引起纠纷,现在那五万兵马这两天的口粮还是皇上掏钱买的,你觉得他能养得了多久?”樊美人不愧是户部管钱的,这帐一算,太子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了。
“你们这是铁了心打算离开了么?”
“我跟皇上已经签了字立了约的,现在是不得不离开了!”
韩大姐叹了一声:“跟你这兄弟处得挺开心的,突然你这一走,我得无聊死了!”
“你现在不是有你家痴心人陪么?还会无聊?”
韩大姐抠着指甲,眼珠子娇羞地一瞄,低下头,却是喜上眉头:“你们还不知道他,说与大臣们处理善后的事宜,要晚上过来,可都这个时辰了,他还没信儿,鬼知道他又去哪里鬼混了!”
“他要不去忙着,我就没机会来母后你这里叙旧了。”太子悠悠地瞄了我一眼,安慰他家母后。
“你找我叙什么旧,你分明是想过来看越洋的!越洋要不来我这里,你才懒得来看我!”
“咦,母后……你以前都不怎么撒娇的,现在突然撒起娇来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滚,小屁孩儿,你老娘从小撒娇大了的,还要你习惯?”
“唉,司马奇和殷岩他们都回家过年了,就剩孤一个了,好寂寞啊!母后你莫撵我走嘛……”太子开始有样学样!
我跟樊汐对看一眼,呵呵互笑:“喝茶喝茶!”
忽然门外奔进来两团红红绿绿的软软东东,一团飞扑在了我怀里,一团扑进了樊汐怀里。
“老爸,爹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小萝莉睡了一觉,精神气儿十足,弯着月牙眼,嘿嘿地笑:
“春小哥要结婚了!我们刚刚听说的!”
“倩倩姐姐答应了呢!”寿宝嘻嘻一笑起来,下排牙上露了个小洞。那是他前天登船视查的时候,磕了一跤,于是顺便换了生平第一颗牙。
“嗯嗯,他们说等回了淡月,就开始筹备婚礼了!嘿嘿,我们有新娘子闹了!”
小姬乐得是眉飞色舞。
“唉,都成双成对的,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太子无力地摊在桌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盯我有毛用,我都是有夫之夫了!
樊汐也恰逢时机地给我投食,花生一颗,酸枣糕一块。
太子看得没了精神,可韩大姐一听这话却来精神了:“那好,我等下就跟你父皇合计合计,看挑哪家的姑娘给你当太子妃,合适了春分前就可以把婚结了,年底我就有孙子抱了!”
“母后!!!!别闹了!”太子一听这话题就不自在了!
这时,小寿宝悄悄拉拉小姬的手:“小姬,你不当圣月姬了,是不是也可以和我成亲了?”
小姬呵呵呆笑两声,把装兜里的糖果子赶紧塞进了寿宝的嘴里,两小无猜,互相投食已成了习惯。
烈贤皇后一看,更坐不住了:“你看人家淡月国主,才刚换牙,老婆就讨好了,再看看你,胡子都长了,还不打算找个姑娘!”
而我看着樊汐:“哎,咱这是很快要喜当了爷么?”
樊汐放下茶杯,拱手相庆:“同喜同喜!”
平静幸福的日子过了三天,恒治帝又找上门来了。
樊家大院,大雅的五百禁卫跟淡月的内廷尉面对面站成两排,持刀对峙。
而我跟恒治帝两人在屋里大玩“勇者斗恶龙”!
我拿出字据,指着上面的大印:“你不是说不找我麻烦了么?”
“朕是不想找你罗越洋的麻烦,可你做为淡月首席辅政学士,帮我解决下城外的麻烦行不”
“又怎么了?”
“淡月军打烂了大雅都城的城墙,总得负个责吧?要不你拍拍屁股走了,朕多没面子!”
又想给我下套?我得小心点。
“不是已经让人给你修城墙了么,你还想怎么样?”
“出个国书赔个礼道歉,然后赔点款总是应该的吧?”
看这家伙撸胡子的样,八成是为自己把最值钱的宫殿炸了,事后开始心疼了,然后终于打算来我这里捞点油水了,弥补一下淡淡的忧伤。
“那个,欧阳老头是你的属下对不?”
我伸出小指,抠了抠鼻孔,不客气地问他。
“对啊……”
“你属下耍流氓要揍你,我帮你解了围,好,流氓挂了,你没出钱感谢我就算了,还让我赔你钱?有这样的道理么?”
手指一弹,把搓圆的鼻屎弹到飞起。
恒治帝嫌恶地看着我的不雅动作,不甘示弱:
“话可不能这么说!分明是你没管好你淡月的属下,窜到朕这里来捣乱,还把大雅城墙砸了,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非旦没有追究你的属下,还好心分了你一些粮食养活外面那五万人,你好歹也要赔偿大雅人民一点损失费吧?”
“你属下不开关卡放行,我属下能进得了你的领地?混进来的不是五人,是五万人啊,连丐帮都有眼线的恒治帝,你老人家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能进得来?分明是你自己想瓮中捉鳖,一杆子想打俩鸭子,自己放他们过来的,砸烂你家墙就来赖我,你这摆明了是想碰瓷讹钱嘛!可你讹上我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罗喷子,你这几日不见还真是翅膀硬了啊?敢对朕这般无礼!”
我的实话实说让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你毒瞎樊汐的帐我还没跟你算,现在又跑没事来挑事,还不让人挺直了腰杆说说理?”
“要不是朕,你能有今天这么风光?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挂城墙上,看你还嚣张!”
这人,一心虚就拿砍脑袋来威胁人。
“当我好欺负啊!你要敢砍你就来啊!大不了让那五万大军再砸一遍你家玻璃,不,砸你家墙壁!谁怕谁啊!要是老子出手了,绝不用石头,他妈直接上TNT!!你要不知道TNT的威力,可以回去问你儿子去!”
“……”
关于TNT他是知道的。在我给他儿子讲课的时候有提到过这种烈性炸药。一公斤的TNT爆炸,方圆十米的人都会被轰成渣渣,是现在他们手上持有与鞭炮成分相同的土火药无法比拟的。
听到这里,恒治帝的脸已经变色了:“你不是说以现在的工艺很难合成出来么?”
“你不知道我在淡月新开了专门研究军工的工坊么?做这个,那得是多容易的事?”
“你骗人的吧?”
“要不要见识一下,我身上就带着有。”
我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盒子,里面的绒布里放了三颗小珠子,琉璃小球里面的填充物是一种黄色的液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TNT?”恒治帝的脸都开始发白了,急忙后退三步。
我没出声,招呼他走到庭院里,把一颗小珠子轻轻的放到地上,让庭院中的两国卫士散开。然后我跑到远处,大老远地丢了一块砖过去。
“砰!!”
砖头砸到小珠子的瞬间,电光火石,巨响震天,瞬间冒出了一朵华丽丽白色的蘑菇云。爆炸声震得隔壁鸡飞狗叫。
恒治帝目瞪口呆,而我却得意洋洋地走到他面前,与他勾肩搭背:“怎么样,皇上,有何感想?赔款的事,我们要不要再议一下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梯恩梯么?”
他的耳朵估计被震麻了,大着嗓门儿问我。
我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掏出耳朵里的棉花,呵呵呵,呵呵呵!
看你丫以后还来找我麻烦么?
其实,这并非是TNT,只是□□而已……
合成方式比TNT简单,可关键是不稳定,动不动就炸。
以前高中上化学课的一位姓马的老师比较猛,他用硝酸和硫酸与甘油合成过少量的□□,然后带领学生们到旷野的地方,在一张纸上滴了一滴,然后用铁锤一砸……随着那阵巨响,一阵冲击波吹过我的脸庞,让我永远都记得科学的威力。
据说诺贝尔一家子的成功,就是玩这玩意儿玩出的成功,但是他们一家子也被炸得够呛。而那堂课,马老师的总结语便是:“珍惜生命,远离易燃易爆物!”
□□我只做了一点点,原本打算用来炸破关樊汐的天牢的墙,后来因为他被提前释放,这东西我就只好一直带着,小心翼翼地存放。
因为是危险物,自然也不敢大量生产。至于梯恩梯嘛……老师,学生我很听你的话,死都不会去做那玩意儿的!
□□的威力看来是彻底地震惊了恒治帝!他没有再敢提巨额赔款的事。
但是政治问题,总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的,恒治帝为了赚回面子,越过我去哄雅月帝来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不想赔钱也行,就将我借给大雅二十年以作赔偿。
雅月人虽小,到是精明。他听了樊汐的支招,答应了赔偿,并允会亲手奉上他能承受得起的赔偿款。
年初六,下着小雪,两国君主在炸烂的中宫举行了一个重大的仪式,签署了“互相永不开战条约”,简称“正月和约”。
签约仪式上,雅月帝当着众人,亲手奉上赔偿款——五十两黄金,以表谦意。这是这位年仅五岁的国主能拿得动的,承受得起最重分量的赔偿。咱已面子已经给足,很够意思了吧!恒治帝瞪着眼,不好当众发作。你一大老爷们儿要当众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还要不要脸了?所以他只能干笑着默默接过黄金。一旦接过了,那就说,咱淡月跟你们大雅是没拖没欠了。
于是仪式顺利又和平地结束了。
年初七,我与樊汐,去华缘寺看望变身成戒殇的樊浚。他们两兄弟解开了心结,品茶两小时,与他进行告别。次日,我们带着小雅月与小姬,跟春小哥、倩倩这一对新人,随淡月军正式拔营回国。
二月初十,我们回到了淡月。
因没与内阁商量,就随意与李贵锋元帅阵前签下赌约,不顾国主立场,肆意拱让国家权力被言官弹劾。两天后,我提交了辞呈,与樊汐两人双双退隐江湖。
那位言官很苦逼,他只是就是惯例这么一说,也没把我怎么地,就被内阁的其它老头子天天一顿臭骂!
“淡月本来就人才稀缺,他这小子吃饱了撑着了啊?这个人可是手里掌握惊天神器,一人就可敌一国的人才,你骂走他,你是想闹哪样啊?”
虽然内阁的老头子们极力挽留,我还是铁了心,打算闪人过我的逍遥日子去了。
于是,很能闹腾的“越洋学士”,呵,就此成为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