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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太子卧病躺枪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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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提出去见恒治皇帝,韩大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关就是一下午。
大家伙都在她房外头瞄,可一丝动静也没有。临了吃晚饭的时候,韩启书被我们怂恿了一通,好说好歹才壮着胆子要去敲她的门。
门还没敲却自动开了,大姐叉着腰,眼神凌厉地斜看着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的韩启书。
韩启书吓得立马缩回手:“姐,该吃饭了。”
韩大姐白了他一眼,绕开他走了出来,盯着我说:“我答应你。不过事先说好,有什么话,你跟他说,我不会跟他讲一个字!”
我学着辫子戏,拍拍衣袖,略略下跪,笑呵呵地回:“嗻!谢娘娘!”
“呸,在我面前少来这套。”
皇后娘娘在胸前抱着手,傲娇地扭过头。姿势似曾相识。一拍脑袋,哟,那个臭屁太子的女王受表情姿势原来是这位姐姐遗传下来的!
无独有偶,这时有个兄弟喘着气跑到了后院,把烈火令交给韩大姐。
“大姐!有个穿军服的人拿烈火令跑到咱们门口,说有紧的事要见当家的!”
“军服?”
“金甲,紫袍,帽子上还插了根儿毛!”
传话兄弟一边做手势一边说。
“禁卫?”我与韩大姐对看,都瞪大了眼。
哟,这么巧,这刚说完曹操,曹操就到了。不是有人偷窥,就是提前约好。私以为!
“带他去内堂等我。”大姐转过头来盯着我,举着手里的牌子咄咄逼人,“你小子,行啊!一早就下好套要卖了我啊?”
“这……算不上卖吧,只是创造了一个让你与痴心人重逢的机会而已嘛……呵呵呵!”
“呸,他算哪门子的痴心人!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口是心非是女人的专利。大姐说归说,走向内堂的脚步还是很轻盈的,也是很急切的。
我转身去饭厅先吃个饭,再等她回来收拾吧……
韩启书坐我旁边:“你胆子还真大,我都不敢在她跟前提‘某人’,你居然就直说了。”
我夹了筷西红柿炒鸡蛋,耸耸肩:“我也不想提那个人,可是没办法!”
“也是,我从认识你开始,还都没过多久,你就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这也是拜某人的所赐啊!”
咦,韩启书平常在“某人”面看一副恭恭敬敬,温驯得如小绵羊一样,原来内心也敢不待见他姐夫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上来就说你是某人小舅子的话,我就直接不搭理你,那现在也不用折腾那么多事?”
“呵呵,不过你当时为了帮我解围,挺身而出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当定我兄弟了!”
“你还真认死理儿!”
“要不也不会剩我在这里陪你吃饭了!对了,你最近怎么都没回家陪你两娃了?”
“跟他们奶奶去华缘寺小住去了,那边空气好,远离疫区,也安全一点。”
“原来如此。”
“今天的菜真素得可以了……”
“最近这么一折腾,杀猪的都歇业了。”
“唉,冲这一点,老子还真讨厌这场瘟疫!”
砰!!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韩启书的碗哐啷一声吓得砸在了地上。
“姐,能温柔点么?”
把门踢飞的韩大姐面相可不温柔,急吼吼地直奔我冲我了过来……
我滴个娘!好恐怖的气场!这就是要收拾我的阵势么?我吓得脸都白了。
“大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没跟你说一声就把烈火令给你老公的……”
“废什么话,快点跟我进宫!”
她一把拎着我的衣领就火速往门外拖去!
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丢进了一辆豪华马车,大姐也跳了上来,大喊:“走!”
我打开车窗,旁边骑着马的禁卫飞速狂奔,个个面无表情,气氛格外地严肃紧张。
“大……大姐……”
这是送我去领死么?我咬着没来得及放的筷子,一脸哭相地看着她。
“天儿也染上了霍乱了!你之前说过,只要见了某人你就有办法治得好是不是?”
大姐的声音激动发了抖。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不是见了他就有办法,是需要他答应我几个条件我才有办法。”我轻轻地回答,生怕触了她的虎须,到时炸起毛来我连安排人收尸都来不急。
“无论你有什么条件,我都替他答应你,只要你救回我的儿子!”
我怔怔地看着一向霸气的韩大姐突然哭了出来,说不出话来。
“姐求你了啊,我就这一个儿子,越洋,你一定得救他!”
这个眼前的女人,抓着我的手,没了往日的霸气。她现在不是皇后,不是□□大姐,而是一个心焦的母亲。
我安慰她:“姐,你先别哭啊,我会尽力的,你放心,只要你要求,我一定会尽力的。”
她吸吸鼻子,抹干眼泪,很快控制好了情绪,恢复了镇定:“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就是漫长的无语,只听着马车轱辘辗在路面的声音。
我咬着筷子,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预测下一步会发生的事情。
禁卫护送马车进了宫,我们下了车,看到内监们已经备好了轿子在等我们。大姐却没坐进去,只问了一声,太子可是在东宫?内监回了一个是,话落还未落,她就拉着我往东宫跑去。
大姐的轻功比我这三脚猫好很多,我跑不过她,跟得是一身大汗,气喘不止。
到了东宫门外,大姐拔脚就往里面冲,却被东宫门外两位太监拦了下来。
大姐本身就心急:“给我滚开,再敢拦着本宫,事后一定重罚!”
两小太监面面相觑:“这是哪一宫的娘娘?火气这么重?”
却见里面冲出来一个深紫色长袍的太监快步冲了出来,声音七转八弯的喊道:“小的招福恭迎正宫烈贤皇后凤驾。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还不赶紧跪下谢罪!”
招福?不可能吧?这人年纪不大,可气势比招福凶多了。天色暗了,他又站在暗处,我看不真切,听声音到是挺耳熟,却跟我的印象中又有点不一样。
“唉,宫里这些规矩还是那么烦人。”大姐一边走上石阶,一边抱怨。
“皇后娘娘,越洋先生,请往这边走。”
紫衣太监恭恭地相迎。我眯着眼,借着宫监手里的灯笼火终于看真切了,果真是招福。
“公公,会唱‘小白菜,地里黄’么?”
“越洋先生,你这一回来,也不忘拿我开玩笑啊!”
“嘿,果然是你,我刚刚还不信。没想这才几个月不见,你这么快就升做东宫总管了!”
“那也是多亏越洋先生的教导,我才有今日。”
当了总管的招福,现在稳重了很多,以前的青涩与稚嫩在他身上几乎没了影子,现在完全是个老成的少年。
后来,对比之下,我的学生中,成长最快的反而是这个只在旁边打杂、陪读的小太监。
他做为一个地位低下的内侍小太监,天生就具备着敏锐的观察力、坚韧的忍耐力。他陪同我向太子授课的时候,又悄悄地培养出来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与统筹能力。顺便提一下,太子一开始为了糊弄我,把功课都丢给了他,因此他的数学和物理基础其实也学得也相当的好。
一个会读写,精与算帐,善于察颜观色,分析情况与统筹大局的太监,考核指标高得足足甩他的同僚几条大街,再加上,太子念旧他与我也算一场相识的份上,他不上位还能有谁上位?
把话题转回来吧。
在太子的寝宫里,等着我们的是大雅的恒治帝,祁莫。
太子是当天的下午开始上吐下泻的,太医已经开了药,可是他吃进去,没等消化又吐了出来,此时是脸色发白,气息发虚,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昔日张牙舞爪的女王受,现在如同一只脆弱的病猫。
恒治帝原本想要处理完欧阳乱党之后才打算拿着烈火令去调戏他家老婆的。可遇到儿子这么一重病,焦急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大男人的面子了,只好拿着烈火令去找老婆回来共商对策。
“越洋师弟,你……真的是如梓童所说治得好太子?”
一个越洋师弟,叫得真是客气,就像他从来没有叫人想要黑了我一样。
“治不治得好,我不是医生敢不保证,我只能够提供我存在的世界一种已知可以治愈的方法,但是得看你答不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
“第一,聚宝斋还我,包括工匠,器械,原材料还有资金!这是救你儿子的第一个关键。第二,我要你平平安安地放了樊汐,不准在用任何方式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让他痛苦的痕迹!这是救你儿子第二个关键,也是关键中的重点。第三,了结这事后,我会跟樊汐离开这里,所以你别再以任何的理由找我们的麻烦或者危胁我们的性命。”
我斜着眼,看看韩大姐,她坐在太子床边担心不已。
“第四,好好听你老婆的话,听老婆话的男人才会发达。就这四点,答应么?”
他抖着八字胡,凌厉的眼睛像要戳穿了我。
“朕答应你。但是你要救不回太子,朕就会将你凌迟处死。”
“成交,但口说无凭,你得立个字据给我!”
韩大姐与招福做了公证人,立好字据,盖上大印,一式四份,每人保管一份。
收好字据,我拍拍太子的脸,给这小子白嫩的脸添点血色。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到我,忽地喜于形色,精神了起来,伸手抓着我不放。
“越洋,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了……”
“撑着点啊小子,你爹的刀架我脖子上呢,好好听你娘的话,乖乖吃药,等我回来。如果你挺不住了,我也得跟着挂掉,明白了没?”
他笑了笑,舒展了眉头,艰难地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你不要食言才是。”
“大姐,我们常用的糖盐水,给太子也灌上,尽可能地拖延下恶化的时间。”
“好,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关节上的骨头捏得咔咔响,自信地一笑:“我得回聚宝斋的工坊打造一件逆天的神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