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了不起的狗屎运 ...

  •   鸡啼,拂晓。用手扒开仿佛胶在一起的眼皮,天,蓝得半明半昧,好像,要上班了。痛苦地支起身,可惜,脑袋离开枕头还不足五厘米,力不从心,我不得不又倒了下去。唉,反正都起不来了,再睡五分钟。翻个身,继续云里来雾里去。

      眼朦胧,意朦胧,云蒸霞蔚里,水月镜花间,忽地现出了一道晕黄的金光,霎时迷花了我的眼。

      那肩,好像很光滑;那锁骨,仿佛很性感;那粉唇,似乎很柔软;那鼻子,又高又秀气;那眼……那眼,柔和,深遂,美如睛朗的星夜,让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情愿永远陷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醒了?”星目一眨,笑意融融。

      这是梦么?我问我自己。如果是梦的话,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醒来。如果,这不是梦……为什么对方身上的被子会如我希望的一样开始向下滑落?

      被子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往下移,我的体温却以火箭升空的速度往上升……本人正直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突见一美人雅卧……还极度煽情地展出胸前两朵春花红……

      虽说,男人不能没节操,可是毕竟有些时候,你真的是无法控制那种壮怀激烈,也真的无法避免倾洒热血,于是,我只好顺应本能,顺其自然,顺流直下,光荣的排出两行鼻血。

      “哈哈哈哈……越洋……你……哈哈哈哈……”

      靠,那家伙一见我那两行热血也顾不上装媚了,扯过我的被子往怀里一抱,一边抽搐一边狂笑。

      笑话自然是不能让人白看的,血也自然是不能让我白流的。我难得邪恶一回,看准那家伙笑得快气歇身亡需要立刻做呼吸的时候,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扳过他的头,迅速吻了上去。

      嘿嘿,看你在缺氧时还怎么狂笑!

      可是,当他皱着眉轻轻的呻吟时,我心一软,转移到他细嫩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放开了他,跟他并排躺着。

      从来没想过,我会钟情上一个男人,也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眷恋与他风缠水绵,耳厮鬓磨。更加没想过,我会这么强烈地想占有这个男人。有时候,果真世事难料。想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异性恋中坚份子,拜眼前这个男人所托,现在却成了个铁杆BL。

      “越洋,”他伸出手,在我胸口划圈圈,“你老实告诉我你倒底有多狡猾??”

      这家伙,我也不过是在他昨晚刚要提枪上阵的一瞬间,一口气连讲十来个荤段子,笑得他前仰后合全身无力,只好倒在一边抱着肚子喘息,再也无力翻身为攻……而已,需要用这种怨灵般幽绿的目光来恐吓我吗?

      我壮起胆子,嘿嘿一声:“这个嘛,很难说,要是用一百分去衡量的话,你是一百分,那我就是十分。”

      他盯着我,捏捏我的鼻子,突然大笑不止:“你果然是‘十分的狡猾’,”修长的指轻轻缠上我的手,他看着帐顶,一口气舒了出来:“我想,我是彻底迷上你了!”

      那一刻,他的侧脸前所未有的帅得一塌糊涂……

      那一刻,我的脑子瞬间化成了一团浆糊……

      只知道,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同志们,革命终于胜利啦—啦—啦—(回音中)”

      “太傅!太傅!樊浚!!!!!你的魂儿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给本宫醒过来!”

      “看太傅也一表人才,咋流个口水就能这般样衰?都不知道现想些什么。”

      “哈哈,阿奇,你果然还是太单纯了,这都看不出来?瞧瞧他那注口水飞流三千丈,八成是正在春心动荡想姑娘!”

      另一个声音嘀咕了一句:“可他喜欢的明明是男人哎。”

      “……呀,那我们得离他远点,我们几个都长得那么英俊潇洒,万一给他看上了就惨了。”

      ……

      哇,一群公麻雀在聊八卦耶,而且,我竟然还听得懂耶!

      我摸了摸下巴,正了正坐姿:“没想到各位同学观察生活如此细致,真是令人只觉可喜可贺!”我摸了摸下巴,一抬头,嘿嘿一笑:“这么看来,以在座各位的能力要完成今天的任务那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啊!”

      “什么任务?”

      “这个任务呢,就是让你们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你们认为有价值的事物都写下来,每人都要两万字以上,明天一早交给我,谢谢合作!”

      然后,侧耳倾听,结果,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以前倩倩问我,想要麻雀闭嘴,可以用什么方法?答曰:压它一下。为什么?因为压(鸦)雀无声。看来,这招还挺管用,看看这群“小麻雀”,只不过给他们加点压力,果然无声了,呵呵!

      两分钟后,东宫方向传来几声狂野的咆哮,不过,无所谓,反正我已经逃到安全范围了。

      总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得不太人道,可是,我这个现代人跟他们……不算古人也算仿古人吧,毕竟还是有一定的代沟不是?所以给大家一段时间先磨合磨合也不算过分吧?

      于是,遵圣旨上御书房把昨天的报告都补上。御书房里,樊汐也在,暗喜。

      “越洋师弟,你可真行啊!”

      皇帝喝了一口参茶,摸着小胡子,表情严肃地说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句话歧义太大,于是我最好的选择是保持沉默。

      “汐卿,朕都说没看错人了,你还不信。越洋这小子,新官刚上任,三两下就把天儿给收了,一顺手还把欧阳靖那只老狐狸精给惹毛了,省得朕还得想法子让他造反,嘿嘿,这下,朕的觉可算睡踏实了!”

      樊汐看着我,只是微微地翘了翘嘴角,拱着手:“皇上过奖了!”

      “咳,自家人,客气什么。越洋,朕觉得,要是不打赏你,实在说不过去,可自家兄弟的,要是送些金银珠宝,又显得太俗气了。所以,还是得送些特别的东西才能表示朕的心意。朕手上刚好有一匹西宛进贡的宝马,你先看看,要是喜欢就拿去,怎么样?”

      宝马??我眯着眼,想起那价值上百万,标志为一个圈被四等分的名车。这辈子,要是能开得起这种香车,再载着美人兜兜风,那得是件多幸福事啊!可惜,人家要送的,却是只毛茸茸的真马,我不感兴趣哎……算了,皇帝,你还是折换成金银珠宝给我得了!!!

      我刚刚想张口拒绝,却突然发现樊汐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眨眼的频率像抽筋……好难得哦,他居然会用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朝我放电!

      “咳咳,汐卿,你眼睛怎么啦?”

      “回皇上,臣……有些东西掉进眼里罢了,已经不碍事了。”

      “原来如此,朕还以为,你这钱串子脑袋现在就兴奋得直接把越洋当成西宛宝马了呢!”

      ……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决定去把这西宛宝马牵回去。

      去马厩看了第一眼,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樊汐听到西宛宝马后眼晴跟几千瓦的电灯泡似的,亮得那个耀眼。

      那匹马,远远看去,果真闪亮得跟身旁樊汐的眼睛一样,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黑缎一样的皮毛跟打过蜡一般噌亮,头昂得老高,精力充沛的蹄子敲得地板嗒嗒响。如果把它形容为法拉利,那它周围的马无疑就很悲哀地沦落成了夏利。

      然而宝马果然不愧是宝马,性子烈得方圆五米无人敢近。我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别摸我(BMW)”标志的真正含义啊!

      实际上,要不是这宝马的“别摸我”意识太强烈,皇帝压根儿不会把它拱手送给我。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它轻轻松松地把十个训练有素的马师甩下马,不由得开始考虑一个有深度的问题——我们怎么才能平安地把这马牵回家去?

      皇帝看来还是不甘心,再次亲自上阵,结果刚刚上马就再次落马,脑门上顶了个大包灰溜溜地回了座,估计他明天不会上朝了。轮到樊汐上场,可惜也是无功而返,还好他轻功好,没受什么伤,不过也吓得我够呛。我在马术上是彻彻底底的白痴,只好在场边进行理论上的研究及瞎指导。

      半天过去了,人累翻了马却未乏,皇帝终于忍不住回去敷药了。樊汐在场边呆着却舍不得走,一听他说那马至少值十五六万两银子,于是我也没舍得走。两人马场边共同忍受着心灵上的煎熬,看着“别摸我”在场里呲牙咧嘴蹶蹄子,摇头摆尾蹓圈圈。

      背上的衣衫被汗渗透再被风吹干,我趴在栅栏边,看着樊汐锲而不舍把宝马盯了半天。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

      他的眼睛变了色!

      刚才明明是黑色的瞳现在却变成幽幽地蓝色,一种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靛蓝。

      天啊~~~我的美人妖化了!不知怎么,我开始发起了抖,可视线却忍不住被他的眼吸引过。

      “樊汐,你的眼睛……”脑子开始晕了。

      恍恍惚惚,我记得,我翻过了栅栏,走到那马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在御书房顺来的红苹果,悠悠哉哉地啃了起来。

      仿佛那苹果很香,也仿佛我吃的样子让它看起来很香。

      结果,马朝我冲了过来,樊汐也朝我冲了过来,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朝我冲了过来,还大叫了一声,可惜我没看清,也听不清。

      再后来,我就记不得了。

      当我醒来时候,是躺在床上的,樊汐正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想哭又想笑,看着他,我觉得他的脸部肌肉应该是相当的难受。师父三个老头子也在,然而看着我醒了,什么话也没说,收拾好药箱,都走了,可是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了惨绝人寰的狂笑,因为他们的狂笑到了最后都成了扯哮,估计都岔气儿了。

      第二天,我收来的四份作业不约而同地都有这么一出段子——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今日见一狂人,以香果诱烈马,未遂,马怒急驰,几近,而此人不避反对之大喝:不许动,再动老子阉了你!是以称奇,然事之奇更甚于此,烈马闻其人之声竟呆若木鸡。见者无不叹为观止。

      (摆摆:瞎掰的古文,看不顺眼,直接省略。)

      难得,我看得懂。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找樊汐翻译了一下。

      大致意思是说,有一狂人,拿着个苹果钓马(真马,还是匹烈马),结果未遂,还把马惹毛了。眼看就要跟马亲密接触了,那狂人不躲不避,反而朝烈马一声大吼:“不许动,再动老子就阉了你!”奇怪的事还没到此为止,那马听到狂人的呐喊,居然能当场石化。在场所有人对此叹为观止。

      司马奇结语:一语便能降此烈马,太子傅果真奇人异士也,能遇此人,甚幸!

      忍不住,虚汗一场!

      再看严尚清的结语,有点怪:太子傅不若常人,无需见怪。

      我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那句“无需见怪”是褒是贬,只好作罢。

      太子最后一句评论:依今日所见,余复叹无语,吾之太子傅竟是如此白痴之人,活该他最后还是被马踢。

      虚汗加量!咋他最后一句古文能说得这么白?

      长孙殷岩的结语却比其它人的多说了一件事:首见樊尚书魔瞳摄魂,果然名不虚传。至于樊太子傅,是否受魔瞳之效不得而知,然以一语镇烈马之勇实为难得之美谈哉!

      磕磕巴巴地念完这一段,我黑着脸扭过头,樊汐立刻侧过脸,干咳一声,装着下忙着写他明天的奏折。

      我绕到了他身后,伸手环过他的腰:“樊尚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吧,你的魔瞳摄魂是怎么回事?”

      “越洋,你在说什么呢?”他僵着背,干笑着。

      “你还真是不老实!”我邪笑着咬住他的耳朵,手一伸,把这个男人的弱点尽在掌握中,于是我开始尽情地“严刑拷问”,“不说实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麻烦解释一下你的魔瞳摄魂?”

      他的耳朵忽地热浪上涌,命根子明显地有了物理变化。

      “呀!你快放手。”

      “先交待你的魔瞳摄魂!”

      “好吧,你先放手!”

      “你先说!”
      ……
      在他的裤子完蛋之前,他还算明智,交待了他的“罪行”。

      他有双会催眠的眼睛,他没跟我说,也没跟皇帝说。皇帝知道了,必定让他物尽其用,往死操劳,他怕被累死,所以三缄其口是最好的防范措施。至于我,他为了不泄露犯罪历史,自然不会对我说。(我多次怀疑,他依靠这种先进的犯罪手段已经对我进行过多次人身侵权,可是他却说他一次都没做过。那我身上一堆红斑是咋无缘无故多出来的?难不成这地方的蚊子要比其它地方的心狠嘴辣?)

      他说到这里拐了个弯:“长孙殷岩这小子平时吊儿郞当懒懒洋洋,竟然知道有魔瞳的存在,还能看出我的魔瞳,看来他比我想像中还要深藏不露。”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世界里,我就没碰上几个正常人,见怪不怪了。

      把他拐回正题,继续解释驯马的事。他说他其实有能力把那西宛的宝马驯服的,可是他不能不给皇帝面子,于是只好装做对彪悍的“别摸我”无计可施。等皇帝走了以后,他对“别摸我”进行催眠,然后又对我进行催眠,原本他的意思是我拿着苹果把马顺利钓走。
      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拐走宝马,二可以瞒过皇帝魔瞳的事,三来还能再给我戴顶高帽子,打硬太子傅的招牌。结果我苹果才啃到一半,杀出了个程咬金,把马给惊醒了,那马冲向我的时候,我也醒了,然后,就有诞生了那句已被传为驯兽界的经典名言:“不许动,再动老子阉了你!”

      樊汐说,那句话完全是我的本能所驱,百分百没在他的控制之内。而那马听完我那句“阉了你”呆若木马也百分百地出乎他的意料。见多识广的小白发布了最好的解释,可能“别摸我”这样的种马都极有灵性,怕是听得懂“阉了你”的意思,这才停了下来。虽说它最后还是忍不住伸了我一脚,可它至少脚下留了情,没有把我跺成肉泥,反而吃完我手上的半个苹果后,再亲密地舔了我一脸的口水。

      于是,经历了一圈惊险波折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还有不可告人的歪打正着之后,“别摸我”现在成了我的专用座骑。

      樊汐,算你狠,不过昨晚给你讲了几荤段子让你没有心想事成罢了,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欺负我一回么?

      一想起,如果那一马脚力度没有控制得好一些……

      “越洋,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那么青?”樊汐晃着我的肩,我的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

      “喂,越洋,你去哪里?”美人的脸也青了。

      “给我罗家的祖宗烧点高香!”保佑我无懈可击的狗屎运能伴我活到寿终正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