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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关于樊家二公子的历史 ...

  •   三个老头子,不是一般的太医,也不是简单的医圣。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是皇帝,九王爷,樊汐的武学师父,而他们口中的祁莫小子指的就是皇帝,樊小子则是樊汐,还有个九王爷被叫成祁炎小子。至于他们三人的武功境界,据说,只有少林前任主持才能跟他们勉强打成平手。不过他们又说,称霸武林不是他们的志向,所以只是跟皇帝要个了太医的闲职,混口平安饭吃,省得那帮自以为是的江湖杂鸟挨个儿地来找麻烦。

      我听完眼皮跳了一跳。人果然不可貌相,没想樊大美人一副柔柔弱弱的书生模样,竟也是个武功盖世的练家子……问题严重了……

      而三个老头此行,一是来替皇帝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樊浚,二却是来收徒弟的!

      他们收徒弟的标准甚是古怪,无论是皇帝还是乞丐,只要同时具备他们所说的“水灵灵的小娃儿”、“骨格清奇的小宝贝”,“脑瓜好看的小可爱”三大条件,他们都会纳入门下。可是自从收了樊汐他们三个,就再没有碰到过合适的对像,直到逮到我。

      可是,我罗越洋今年二十有二,青春豆长过一轮,妞也泡过不下十人,早已混出了男人老狗的模样,居然被人以小娃儿,小宝贝,小可爱这种幼儿与小受的专用名词来形容我……

      于是,我摇摇头。顿时,红白黑三张脸倍受打击。

      也难怪,连皇帝都要敬重三分的人主动收徒弟,换了别人是削尖了脑袋都想找空子钻,我却连考都没考虑就当面推掉,的确比较伤人自尊。而他们也算大量,没有拂袖而去,却是在商量要怎么说服我。见状,我暗暗偷笑,却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继续补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个人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这三个条件不是让你们去烧杀抢掠,也不会伤害到其它人,你们大可放心。”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说!”

      “第一,不许再用小娃儿,小宝贝,小可爱等跟我不搭调的词来形容我。”

      “什么????”

      立刻哀号四起,我充耳不闻,不留空隙地接了下去:“第二,希望你们跟皇上能暂时帮我保守秘密,樊丞相和丞相夫人年岁大了,我怕他们知道真相后会禁不起打击,我想皇上也不想失去一位股肱大臣吧?”

      话音刚落,哀号声瞬间消了音,小白跟另外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胡子一抖,笑了起来:“嗯,看来你这小子品性不错。放心,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我也回笑一声:“前辈过奖了。至于第三点,”我看着刚摸的一张黑桃Q,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三年前樊浚被贬职离京的前因后果。”

      小红小黑一听,扭过头齐刷刷地盯着小白,小白却摆弄着手里的牌,陷入了沉默。

      唉,不就是男男恋爱嘛,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咳,这些老头子,叫我小宝贝小可爱地不知叫得多顺口,还以为他们是那种不受礼教束缚,有话就讲有屁就放的老顽童之流,没想到结果还是那种思想僵化型的老古董……

      “啪”一声响,声惊四方,把正在腹诽不止的我吓了一跳。

      一抬头,原来小白不知哪根神经犯了抽,突然摸出块破木头,拍在桌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却拱手朝四周一礼:“呵呵,好多年没干说书的营生了,一时半会儿重拾旧业不免有些紧张,说得不好,还请各位多多见谅啊!!!”

      小红小黑立马满脸期待地鼓着掌,还不忘回头跟我解释,小子,我们大哥年轻的时候可是红遍江南的铁嘴王,回回开场都是人头爆满,难得听他说回书,你好福气,竟给你赶上一回了。

      哐的一响,俺的下巴砸到了桌上,呀呀呀,真疼!我收回前言,这仨老头哪里是思想僵化,这分明是思想过度柔化,前卫得连神六都追不上了!天,竟用说书的方式演绎古典BL传奇,牛人果然不与常人一般见识,我算开了眼界了!

      小白是人老声不老,气纳于胸,音如洪钟,吐字清晰,抑扬顿锉,一开始听就有往下追的欲望,我灌了口茶,压压惊,人才啊!

      “这话还得从四年前的冬狩说起……

      那年,第一场雪刚下过,皇家西苑猎场,白雪皑皑,猎旗似火。皇家子弟,官宦贵族,齐聚一堂,踏雪而猎,斗志昂扬,意气风发。按老规矩,得猎物最多者,皇上将赐与金箭一支,以嘉奖其精湛箭术。而当时箭术最精湛,最被看好的人,除万岁爷本人,就数九王爷祁炎和樊丞相长子樊汐。自然,三人皆是名师教诲,岂有不出高徒之理?(小白说到这儿,忍不住看了我一眼,一副卖瓜王婆的样。)

      话说当日,三人齐驱并驾,猎得数十只锦鸡雪兔獐狍,直至天色渐晚,仍是不分上下。最后,实在比不出个结果了,只好兴至而归,却在半道睹见一雪狐,飒地从三人面前经过。雪狐这畜牲,皮软毛滑,极为珍贵,可惜罕物稀有,又因灵性十足,极为难得。三人一见此物,自然是兴致立转高昂,相约先擒其者为胜。之后各自寻其踪迹,搭箭引弓,争相竞猎。然而这只雪狐,狡猾异常,竟知晓寻到年少好奇的樊浚,并扮以可爱乖巧状诱引他入局。樊浚这孩子那日也算不明智,穿了一身白衣,天色昏暗时,乍一看就与雪地融为一体,难辨其轮廓。而正当樊浚要将雪狐揽入怀,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利箭破风而来,直穿樊浚左肩,血,当场溅了满地。直到樊浚倒在地上,九王才明白一时手快,射到了人。

      而恰好就是这一箭,却造就了一段孽缘。

      樊浚是樊汐打小疼爱的幼弟,而九王却对同为男子的樊汐怀有别样情愫,因此误伤了樊浚的九王哪敢怠慢,当下抱着樊浚策马飞奔直接回了宫急召我们替他医治。樊浚自小身子骨就不是很好,箭伤再加上受了冬寒,当夜发起了高烧,性命堪是危急。樊汐心急如焚,在门外站了一宿,九王心存愧疚在门外站了一宿,皇上担心两人因这件事反目成仇,也跟着陪了一宿。

      还好樊浚吉人有天相,脱离了危险,大家这才把心宽了下来。在樊浚养伤期间,九王日日亲临樊府,悉心照料,待樊浚亲如长兄,慈如父母。樊浚渴了他端水,樊浚饿了他来喂,樊浚闷了他逗乐,樊浚困了他盖被。堂堂王弟竟舍得下尊严当忠仆,樊汐感动,樊浚却更感动,久而久之竟对九王爷上了心。而在樊府呆得越久,九王就越觉得不妥。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樊汐虽然为此感动,可眼里容得下的却还是只有他娇嫩的幼弟,可怜九王爷一介情痴,是看在眼里,酸在心上。

      冬去春又来,樊浚伤势全愈,在九王滞留樊府的最后一天,向他告了白。正可谓心恋流水水无情,不爱落花花有意。九王啼笑皆非,却是心生忿恨,恨樊浚有眼无珠,更恨樊汐用错了心。与其一人痛苦,不如三人一起痛苦,于是,盛怒之下,他要了樊浚,也毁掉了这个十五岁及第,十七尊为太子师的少年,更毁了与樊汐仅剩的同门情谊。

      事后,他却态度大变,对樊浚避而不见,整日流连花街柳坊寻欢作乐。而樊浚却是痴心不改,苦寻机会,希望能劝得九王回心转意,再续旧情。可惜九王终究被妒意蒙了心,见他一次,羞辱他一次。樊汐哪容幼弟被这等欺辱,提剑上了王府要讨个说法。九王爷好不容易等到被心上人看在眼里的一刻,可惜却是仇眼相见,杀意凛冽。九王心乱不敌,最终受了伤,当肩吃了一剑。临到最后,悲情一吼,吐露了心声,而樊浚恰好在此时赶到,听完,当下跌倒在地上。

      当时九王之言,的确是惊天动地:“二十多年来,我至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樊汐一个!我上了他,是因为我恨他,我恨他夺走了你的心,你的爱,让你从来不曾看我一眼!”

      尔后,樊汐因刺伤皇亲,被押入天牢待审。樊浚面见圣上,自请受罚,代兄抵罪。幸而圣上泽心仁厚,重轻发落,樊浚因违纲逆德之罪被贬职到东山府海河县任县丞,而樊汐误伤九王,只是罚俸一年。九王愧对樊家兄弟,自请流放边疆,镇守关外。可怜樊浚,背井离乡不算还遭逢飞来横祸,竟在上任途中碰上马失前蹄车失轨,好好一位英才少年,就这么坠崖入海,再也寻不着踪迹。”

      小白一声长叹,催得我心胸哽咽,眼泪连连。自苦小受多薄命,自苦小攻多无情,这故事真他妈虐得我心窝子难受。要是给我见着九王爷,我一定要狠狠地抽他一回,谁让他作贱人家小受,谁让他喜欢樊汐却上了人家樊浚,禽兽!要是给我见着樊浚,老子也想抽他一回,谁让他糟贱自己,被男人甩了被人家一次次的羞侮了,还要死缠烂打!娶一堆老婆生一堆儿子,混个高官厚禄过自己的甜蜜小日子比啥不强?亏得樊汐还手里捧着嘴里含着地疼他,还为了他跟九王爷打架再被人家关进天牢!切!真替樊汐觉得不值!

      可一想到樊汐,我的心却觉得不踏实了。

      “……上次我放你走,结果让我痛不欲生,那么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你离开。我要一生一世地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句话,其实是对樊浚说的吧?忽然,本来就难受的心窝子却又添了几分酸楚刺痛!

      真是的,真是的,臭老头,叫你告诉我实情你直说不就得了,没事还画蛇添足地把这种虐心的耽美故事讲得那么绘声绘色干嘛!!!要是今晚上我一肚子心肝儿肠肺痛得睡不着觉了,我就找你算帐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于樊家二公子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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