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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纸片包不住惹事火 ...

  •   众人下跪,齐呼万岁。万岁爷一句平身,各归各位。我这才抽空把万岁爷看了个仔细。

      中国存在了二千多年的帝制,在将近一百前就已经崩分离析。要再想见到皇帝,就只能去看看穿着戏服说大话的电视剧。这头回见着真品,虽然心肝吓得悠悠地直打颤,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伸头出去见个鲜。

      这一见,我算见了世面。千百年来,凡是万岁,最终梦想都修炼成万年不死青春永驻的非人类。我不知道眼前这位恒治皇帝万年之后是人是灰,可他保养出来的青春着实让我流了一地口水。

      看那体魄,呈我羡慕已久等边倒三角形,一眼明了他的性质属于身强力壮,攻德无量;瞧那相貌,温良如玉,皮光肉嫩挑不出皱纹;就算蓄了两撇小胡子增点威严,撑下场面,可怎么看都只像个奔三的人,却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叫他父皇!!!!

      我十四五岁时,我妈掐着我爸松驰啤酒肚,天天用琼瑶剧的口吻抱怨:“想当年英俊潇洒的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虽然明知道古人早育,可也没想到他们能早那么多年……看我十三那一年,收到第一封情书被我老爸发现,于是他挺着开始发福的肚腩跟我讨论“爱的谎言”:“你们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唉,瞧人家当年都能培养出跟下一代的亲情了……我却到现在还¥#%—@#$%……悲愤……

      (摆摆见越洋同志越来越有思想出轨的趋势,只好一锅贴甩了过去……)

      ……反过来看,社会主义新中国的领导人的确高见,制定基本国策的时候,懂得在改革开放的后面又加了一条计划生育……让我们这种热血小青年就是起了那颗色心,也壮不起那颗贼胆。

      一番胡思乱想,却见坐在上席的樊汐正一脸担忧地盯着我,想跟我说什么,却愁有众人的耳目碍着。我只好朝他安慰地一笑。

      常言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注定你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索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于是,我怀着从容就义之心,端着视死如归之态,凝神定气,严阵以待。

      当我还在酝酿烈士就义前那股子激情的时候,韩启书却猛地拍上我的肩,兴奋地啧啧赞叹:“当过状元的就是不一样,艺高人大胆,瞧这般的斗志昂扬,我咋就死也激发不出来呢呢?”

      啥?出窍的魂儿刚归位,看着韩启书,我愣出一头迷雾。等醒悟过来,一声讪笑,抽出手,挠挠头皮:“呀,不好意思,走神儿了!刚才皇上说什么了?”

      韩启书被我一句话吓得黯淡无光,希望顿变失望,肌肉抽搐,揪着我小声嘀咕:“刚才皇上说的话,你居然没听见?”

      我点点头,满脸羞愧难当。韩启书摇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唉,罪过罪过,我把人家万岁爷的千金贵言当成个闷屁忽略掉了,害得韩启书误会我的表情,空欢喜了一场。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皇帝说为了给宴上制造点气氛,叫人搬出个翡翠如意做奖品,诱引众人齐来吟诗作对,展露文采。由于人数众多,分成两组进行比赛,有志者可踊跃参与,无志者可在旁赏析。

      韩启书坦白他是个纯粹的技工,四书五经念了多年,诗词歌赋还是一窍不通。我说我一失忆患者,多年流落民间,字都忘了个干净,何况高难度的吟诗作对。两人又一场志同道合,决定坐壁上观。

      樊汐见我没有动弹反而稳坐泰山,这才稍稍舒了口气,结眉稍展,冲我眨了眨眼,淡笑如兰。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远,总觉那原本扎人的狐狸眼,此时似乎化成了水,掀起了波,把周遭的嘻笑嗔怒冲淡成了一丝轻烟。这在新辟的空天阔地里,只剩那双眼,还有一颗剧烈膨胀心。而眼是他的,那心,却在我的身体里。

      这感觉让我大吃一惊,跟我深交过的女生算算也有一个加强连,再来我跟倩倩处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胸口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胀痛?

      难道……我凄然一笑,樊汐这小子眼睛得了,不仅能产生光电效应,还能附送了化学反应……乖乖,他这一瞧,哥哥的荷尔蒙激素立马产量增加了……

      摁着我酸胀的胸口,眼皮子猛地袭来一顿狂跳,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黑影罩在眼前。

      “三年不见,浚卿风姿犹胜当年啊!可是,依浚卿之才,争得头筹轻而易举,为何却甘愿在一旁枯坐?难道朕的赏赐入不了你的眼吗?”

      一抹明晃晃的黄,游龙祥云上面的珍珠宝石闪闪发光,炫得我头晕脑胀,手冰脚凉,心跳不止,眼跳不息,同一时间,亚健康状态的临床表现我全数体验。

      扑通几声,身边的人全都从凳子上摔下来,跪倒在地。我一看苗头不好,也依瓢画葫芦,虽然慢了半拍,却还是成功地完成了全部动作。

      背上冷汗直冒,心里唠念,韩启书这高精度的雷达出故障了?竟然放这皇帝老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窜到跟前!扭头一看,咳,这小子,不见了!!!

      “都起来说话吧!”声音和悦,却尽显威严。

      “皇上请恕罪,家弟失忆之症未愈,之前所学早已付诸流水。他官籍已销,又身无所长,来赴宴已属斗胆,只因不敢再丢人现眼,故才在这一旁坐观。”樊汐也急忙窜到了跟前,替我遮掩。

      “丢人现眼”这个词虽然让我很不满,但是形势所迫,我没得选择,只有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表示同意此说法。

      “爱卿何必如此惊吓,朕又不会吃了他。”皇帝瞟了樊汐一眼,嘴角边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浚卿失忆之事,固然让人痛惜,但忘了可以再学回来嘛!再说,吟诗作对也不过是怡情怡性之事,答得上,说明他天资还在,也难保不会唤醒他以前的记忆,若答不出,那也无伤大雅,为何不让他参与?”

      樊汐还想继续帮我推辞,恒治帝身后却蹦出个人,趴嗒一下,就像只树熊半挂在樊汐身上,刚刚变声的嗓子还剩一丝童音撒娇道:“汐卿就应了父皇吧,我也想看看浚卿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眼前这个十四五岁小屁孩儿,不消说就是樊汐介绍过的那个难缠的太子。近看长得不错,相对同龄人来说,他海拔挺高,只不过白白嫩嫩的脸娇得像掐得出汁儿来。这孩子应该长得他妈,柔美的脸像个女娃,削尖的小巴一扬……唉替他悲哀一下——他爹是一经典老攻,他却活脱脱像个完美的小受。瞧,他盯着我视线,毫无掩饰其中赤裸裸的轻蔑……嗯,没错,他还是一女王受!

      但是,我哪儿招他惹他了,居然这么瞪我?再瞪我就唆使樊汐那狐狸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看着万岁爷,我刚想替自己再分辩几句,一个讨人厌的家伙窜上了跟前。

      “皇上,请恕小臣多言。依小臣刚才所见,樊状元能言善变,才思敏捷仍然与众不凡。小臣有一舍人名叫才德训,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深受家父好评,这次他也有随小臣同来。小臣有个提议,若让才德训与樊状元当堂切磋切磋,定让我们见识一下大家风范!”

      磋磋磋,我搓你个死人头!靠,欧阳甫,你这小子真他妈阴险,居然给老子来了招阵前使绊!

      这下好了,这小人一开口,除了我跟樊汐,殿上无人不期待满满,皇帝更是心动,张嘴就叫:“传才德训上前!”结果,少数服从多数。我就是那团火,樊汐这张纸没把我遮住。万岁爷怕没意思,更是追加一道口谕,我必须全力以赴,不得放水,否则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眼睁睁地站在一边,看着一群狂魔乱舞,扛板凳的扛板凳,占位置的占位置,吃糕点的吃糕点,聊天的聊天。而我,脸皱得像苦瓜干,对在站旁边的樊汐悄悄说道:“这下完了,赶鸭子上架,只好死马权当活马医了!坏你弟的名声,丢你家的脸,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樊汐却没了先前的那份紧张,一脸平静如常。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笑得很轻巧:“用不着逞强,尽力就好!”长袍遮掩下,有一只温凉的手触到了我冷汗润透的手指,一把抓住,手指交缠,轻轻摩挲。

      我抖了一下,意外的,我居然没有立刻把手抽出来,脑子木木麻麻的,只想透了这么一个概念:原来,被他这么握着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最终,他松开了手。他的汗留在我的手心,散放着一阵淡淡的茶香,让心脏又是一阵痉挛。

      甩甩头,在心里呵呵呵干笑了两声……这是兄弟之谊,兄弟之谊,握握手,好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深呼吸三下,步平脚稳,走向御座前那片给我们留出来的空地,空地的四周,黑鸦鸦的尽是人。我仿佛又回到了考跆拳道柔道时的比赛。每次走进赛场,对手都站在台上,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企图在赛前就把我的信心击溃。这次,竟然也不例外。那个叫才德训的人脸上写满了傲气和自负,一双厉眼盛气凌人。于是,如往常一样,我嘴角习惯性地挑出一抹笑,笑得随心所欲所,笑得甚无所谓。记得樊汐说,别人好不容易经营出的威严,在我的眼里就形同一张薄纸,一碰见我那无所谓的笑,它就会轻而易举地被粉碎掉。

      既然樊汐这小子都这样说了,看来那位叫才德训的仁兄怕是被我得罪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纸片包不住惹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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