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玲珑慕朝朝

2、第二章 出岫

　　绮秀山，风景如画，树影绰绰，花香渺渺，要说最不寻常的，就是这绮秀山有一眼温泉，却是来自山上活水，流过河底暖石，在山间回角，形成了着天然的温泉，相传有治病养身之用。泉水四周，生长着的都是前年的古树，树荫繁茂，倒成了天然的屏障；其间有几十株说不上名字的繁花，朵朵娇艳，风一吹，就带着花瓣落入水中，飘飘荡荡，随波逐流……恐怕这江湖传言也有些道理，否则，这泉水周围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怎么会都比别处长得好呢……

　　当年，云涯把出岫山庄建在这里，就是看中了这眼泉水，花下大把的钱财，只为能给他的夫人治病！

　　这云涯热情仗义，在江湖上颇有侠名，而且他的一手出云剑法，在江湖上也可算得是个高手了。云家的夫人萧湘，也是有名的美人，而且温婉贤淑，两人青梅竹马，确是良配！只是，云夫人天生体弱，成亲三年，仍未得一子，云涯又是个痴情种子，不愿另找侧房，更不肯休妻再娶。所以，就寻了这么个法子，只盼上天垂怜，成全他们！

　　莫不是他们的祈祷感动了上天，又或者，夫妻俩积德行善，广结善缘，总之，五年前，出岫山庄多了位小公子，云倾朝。

　　只是，这云家的公子，因为早产，身体有些羸弱，倒有些可惜了。凡是见过这位小少爷的人，莫不得说一句懂事灵敏！小小年纪，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已读过，连他的双亲都看出来，这小小少年确实不简单，天资过人啊！

　　所以更是精心培养，生怕有了闪失。因此，云倾朝从小就是在这泉水里泡大的，这来去的路已是极为熟悉，有时不用人带着，就自己寻来，去水里耍着玩，云涯也并不担心，毕竟这周围都是自己的人，况且，倾朝年纪虽小，却叫人很是放心，所以并不多加管束，任其自由发展。

　　不过，凡事有个例外，从那件事后，云涯就给所有人下了命令，云小公子的行踪要与他报备！追其原因，却是乌龙事一桩。

　　那天是云夫人二十五岁的生辰，一家人吃过团圆饭，就算是过完了……只是，云夫人在盛装打扮之下，更显容颜精致，又添女人风致，把云涯看得是心花怒放，心潮澎湃，一顿饭吃得心猿意马，心不在焉……饭后没多久，云涯运足轻功，拐了云夫人，就直奔温泉了……

　　激情时候，却突然插进来一句童语：“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如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扣到了云涯头上：“洗澡！”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其实，从吃完饭后，小少爷就不见了踪影，但并未有人当回事，毕竟少爷一向乖巧，肯定是自己有什么事，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躲起来了……这个猜测是对的，只是他躲的地方，和他爹的一样……

　　云倾朝就来到这里，是因为要采几株花，编成花环，送给他娘当做生辰礼物，谁想，找的正起劲呢，就听见泉水那边传来了声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看到是自家爹爹和娘亲！

　　嗯？难道是鸳鸯戏水？“爹爹骗人！我知道，这是‘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嗯，这个，虽然语境有些不一样，但以他这个小小年纪而言，也算是不错了！

　　后来云涯告诉他是在种弟弟，虽然勉强敷衍了过去，但也对全庄上上下下下了命令，随时监视小少爷的动向；顺便，他还到云倾朝的书房里走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可谓是满载而归；还有，鉴于被自家夫人关在门外，睡了两晚书房，他开始认真监督小少爷练功，一天两个时辰，扎马步……我看你还有时间打扰我和你娘亲亲我我，看你还有时间看淫词艳诗！

　　事实证明，时间还是有的，因为在他小小的心里，有了弟弟的影子，所以，他要经常观察弟弟的生长情况，随便监督爹爹娘亲，是不是对自己弟弟很好很好的！

　　只是，云倾朝还没有等到弟弟出来，就被送出了出岫山庄……

　　那天阳光正好，云涯领着人进来的时候，云夫人和云倾朝正在院子里嬉闹，和着众仆人玩起了捉迷藏……

　　“倾朝！过来，这位是易先生，以后就是你的师父了，你要跟着他离开这里，上山习武！”云夫人显然是知道的，没有多话，只是暗暗垂泪，反复叮咛，要云倾朝爱护自己，保护自己……

　　小小的稚童很是懂事，没多问一句话，有些事他知道，他不可以再留在这里了，要到另外一个地方，这样，对自己，对爹娘都好……

　　古道西风，夕阳西下，迎着落日余晖，云倾朝被那位易先生牵在手里，拉着向外走……稚子，一步一回头，看着站在山庄门口的爹娘，却不曾说一句‘不要’，提一句‘回家’，直至不见，眼泪才试探着流出来……

　　“等等！”云涯用轻功赶过来，蹲在云倾朝面前，抹了他的脸，勾起了他的手指，“爹爹向倾朝保证，等到弟弟长出来的时候，爹爹就去接倾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