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嫣然》猫欹

2、第 2 章 “韩右丞真

　　“韩右丞真的是为国鞠躬尽瘁呢，这么晚还没歇息。”
　　韩忆然顺着声音望出窗外，看到的是在树上晃着双脚一脸天真的若离，就是这个人，十六岁便在十日之内手刃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十大元老，助天煞新主清理门户，这三年来帮凤致巩固地位，顺利登基也是不可或缺，自出江湖入朝廷以来莫不是为了旁人，于己仿佛什么都不求似的，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离王爷啊。”
　　“你看今天月黑风高，咱门去嫣然阁转转怎样？”若离晃了晃手上的酒坛，“我还带了超级好酒哦。”
　　“王爷若是有事，直说无妨，若是无事，小人也就不送了。”忆然依然在笑，却是逐客的口吻。
　　“忆然真冷淡呢。人家来是来拜托忆然一点事拉，虽然人家也是很信任忆然大人的能力的，但是还是提点一下比较好吧。”
　　“进来说吧。”
　　“恩恩。”若离从树上一跃而下，施展轻功直入房中挑一个顺眼的位置坐下。
　　“说吧。”
　　“恩恩，我这次来是要跟你说龙誉天的拉。虽然已经明确地告诉阿致了，但是还是跟你也说说比较好吧。”
　　“你是担心独剑客？”
　　“是也不是。怎么说呢，独剑客应该会直接冲着我来所以阿致那边理论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你也知道独剑客脾气这么怪，搞不好觉得养不教，兄之过什么的先去找阿致寻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皇上的武功向来不错，况且宫中高手如林，王爷又何必担心。”
　　“即使是在从前阿致也是敌不过独剑客，何况现在阿致的功力剩下怕是一半都不到。至于宫中所谓的高手，你比我更加清楚。”若离打开酒坛轻酌，脸上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眼中却是无法抹去的肃然。
　　“你想我怎么样？”忆然笑，“忆然不过是一个文丞，又不是御前侍卫。”
　　“随便你吧，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留不留心你自己决定吧，自己不要后悔便好。”若离笑，随即拿起酒坛跃出门外。

　　“若离，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韩右丞思君的事情么？”依然是一袭白衫的想衣对同样坐在树上的若离说。
　　“也许吧。”是的，当初阿致的计划只是杀忆然的父亲，前朝的丞相，至于会变成灭门，是若离的意思。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就不要留下祸根，对于天下来说，区区一个凤家，区区一个韩家又算的上什么呢？君王无情，阿致却对忆然动了真情，这便是祸的隐忍，一个忆然，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但是他还是手软了，毕竟阿致
　　是认真的。能够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已经不容易了，遇上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更是不容易，这么一个设局，也是为阿致的留有余地。“大同算不上什么，却是阿致丢不起的，若让思君离开未央谷，我没有办法确定他会不会掀起纷争。”思君毕竟太小了，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杀害，却不知道其他，在能够完全确定无害以前
　　怎么能够让他出现呢……
　　“若离，你也很累吧。”想衣整理着若离的衣冠，柔声说道。旁人不知道，但他怎么会不知道若离的艰辛，因为强，所以承担所有的罪孽，所以承担所有的考量。
　　“想衣，明天就要离开京城，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若离收回一瞬间的失神，恢复往常的笑容。忆然会看好阿致的吧，毕竟他还是回来了。

　　真是艰辛的早朝啊，罗嗦的老臣子为什么永远都会出现，不是已经革了一大堆了么？被臣子们念得耳朵都快长茧的凤致趴在床上装尸体。
　　“皇上，皇上为上天之子，为万民之首，更加要注重礼节仪容……”天杀的又开始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朕的宫中！向小李子打了个眼色去请韩右丞来，凤致又继续趴在床上装死尸。
　　“启禀皇上，韩右丞求见！”小李子的声音简直就好象大旱的甘露般可爱。
　　“既然右丞与皇上有公务要谈，小人先行告退了。”罗嗦大王终于求退了。忆然果然是伟大啊！其实好象忆然这样的经常出入宫中宠臣，特别是好象他这样眉清目秀的自古多有是皇帝男宠的说法，但是今朝却从来没有这样的言论，也许臣子们私下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绝对没有敢说出来的，仅凭一人之力便可堵悠悠众口，你说
　　忆然是不是很伟大呢！
　　“那朕就不留爱卿了。小李子，送爱卿出门吧。”
　　“谢皇上。”
　　看着老臣走远，一旁站着的忆然白了凤致一眼，“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老臣把我召过来？”
　　“算是吧。他虽然罗嗦，却也是有真才实学，不尽迂腐。”凤致看着已经远去的臣子笑着说，不过真的有点让人受不了。
　　“听说你只剩五成不到的功力。”忆然说，语气依然是冷冷的。
　　“差不多是有这么回事吧，”凤致玩弄着桌上的玉器，笑着说，“阿离还真是多事呢。”
　　“怎么回事？”宫中本来就有很多禁忌秘密之事，皇上受伤什么的有时候因为局势的需要怕连近身的太监也未必知道，何况是身在江南的自己呢？不奇怪，却怨他不够爱惜自己的身子。
　　“半年前庆国的人来了，若离恰巧走开了一趟，然后不小心就出事了。”
　　“不小心就出事了？”听着凤致的轻描淡写，会信才怪，以凤致的心性，即使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平时也是十足的谨慎，何况若离在离开前也必定会做相应的对策，加固保障，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受伤，而且伤势还延续到今日当时的凶险可想而知，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恩恩，反正现在也没事了。除了功力一直恢复不了以外其他都很好。”凤致对着脸色越来越冷的忆然粲然一笑。
　　“我今晚会留在宫中。”
　　“恩？恩。好的，我会让小李子准备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若离跟忆然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拉，既然弟弟这么努力地为哥哥我的幸福生活制造机会，哥哥自然要努力把握拉。
　　“你已经很久没有传召妃子了么？”
　　“啊？”你问这个要人家怎么回答嘛。
　　“我只是看这里好象完全没有胭脂的味道罢了。”
　　“啊？是这样啊，妃子来的时候已经洗干净了，所以不会有胭脂味拉，而且她们也会在天亮前被抬回去，所以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涂胭脂拉。”凤致心情很好地解释。
　　“是下官无知了。”
　　“普通人知道这个才比较奇怪吧。而且就好象你说的那样我也确实很久没有翻过牌子了。每天批完奏折都已经半夜了，干那个还不如去睡觉来得舒服，要不早朝可是很容易睡着的。”
　　“是这样吗？”忆然看着床头的檀香，心想怕是早早办完公事也没有办法安心就寝吧。坐上了这个位置，要算计的，要防范的本来就太多了，多得超出了寻常人能够负担的。
　　“恩恩。”凤致一边答应着一边倒茶给忆然，至于这个茶嘛，人家只是加了一点点的料哦。人家确实是有点想念忆然的身子了，明明是个大男人，皮肤却比女人还要白还要滑。
　　忆然接过茶，轻缀了一口。不消一刻便有火热之感。
　　“凤致！”韩忆然看着一脸无辜的皇上大人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嘻嘻，不要生气嘛。那个茶本来是没有问题的，是不过是加了一点什么跟之前用的一些什么发生了奇妙的作用罢了。”凤致一面笑着靠近忆然，一面笑着说，“放心，我一定会很
　　温柔的。”
　　“你……！”
　　等等，一接触到忆然凤致就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不是娇媚而是霸气十足？下一个瞬间，我们可爱又可亲的皇帝大人就被别人剥得光溜溜的，“等等等等，为什么情节不按照剧本发展？”
　　忆然努力地恢复神智，却在下一秒又被吞噬，于是本来计划妙妙的鱼水计划突然演变成了□□案件。没有前奏的直插让全无经验的凤致直想骂人，却得死忍着不能出声，TMD的，这种事情传出去了还了得。在快要痛晕的前一瞬间突然想起若离离开前意味深长的那句“这样，他一定会原谅你的”直想大义灭亲！

　　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不想这么一下便昏睡了四个时辰。稍微挪动身子便已疼得让人想杀人。TNND这是什么烂技术！
　　“你醒了？”早已恢复神智的忆然看着百味交集的凤致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你也有今天了！但是想终究只能停留在想，咱们皇帝大人向来都视面子重于泰山，如果真笑出来绝对会有求阎王收留的后果。比起阎罗地狱，还是眼前这个疼得咬牙切齿的皇帝大人比较恐怖吧。
　　“！”一计眼刀。
　　“虽然是粗暴了一点，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下药的是你不是么？”
　　“！”又一记眼刀。皇帝大人在为当初忆然同志压过来的时候没有一掌劈死他而无限怨恨ING。
　　“扶我起来！”TMD的怎么会这么疼！
　　“好。”忆然兴致溢然地扶起皇帝陛下。
　　痛得欲哭无泪的凤致郁闷地扭转床内侧的一个突起，然后床上一块便弹起，现出一罐罐的名贵药膏。TMD的本来是准备给忆然润滑的居然要用到自己的身上，凤致心中耻辱感又上升到一个程次！我居然被人压了，我居然不但被人压了还被人□□了，我居然被反攻了，我……我自作孽不可活啊我！
　　“阿致……”忆然拿过凤致手中的药膏帮他擦着伤处。因为伤处太过私密连一向厚脸皮的凤致也不禁红了脸。
　　“阿致，你对我是真的吧。”还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对于向来好面子却没有在一开始就杀了自己了事而选择强忍的凤致，忆然有些许迷惑。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认为凤致是因为爱自己而放下自己的骄傲，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确定了，他不知道凤致可以为了凤家，为了天下付出多少。
　　“废话！”凤致强忍着疼痛吻上忆然，“若不是怕伤你，我一早就对你用药了，哪里有你□□我的戏码！”
　　凤致看着忆然迷茫的眼神，不禁心疼地将之拥入怀中（无月：果然小攻就是小攻，就算已经被反攻成功了依然是具有小攻的特质！），“忆然，我们重新开始吧。你的弟弟还活着。”
　　“思君还活着？”
　　“恩，”估计要解释好一阵子的凤致在自己躺下的同时也把忆然拉下，“其实当时你母亲与弟弟的尸体都是若离制造的假象，你娘上一年已经过世了，思君现在也很好。”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一早说？”
　　凤致苦笑，“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带你去见思君。”
　　不出其然的，忆然露出虚无的神情。
　　“忆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相信我。”
　　“凤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既然思君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你应该知道思君与你父亲的感情向来很好。”凤致轻抚着忆然的发丝，“毕竟你父亲死的时候他还太小了。我没有办法做出对他而言充分合理的解释。”
　　忆然轻笑，“是啊，韩家的人向来都是只看重自己觉得重要的人，天下百姓责任又算的上什么呢？”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回到朝廷，回到杀我满门的幕后主使的身边，帮他助他呢？
　　“在他可以理解，可以放弃复仇之前，若离是不会让他离开未名谷的。”凤致抱紧忆然，“你知道吗？父皇的死是我跟若离的杰作！这几年我一直在用慢性药蚕食父皇的身体，若离一年前才跟父皇相认，他哭着把救命的丹药扔进池塘，亲自用药结束了父皇，你知道他有多么爱他父皇吗？他亲自动手，是因为父皇
　　说，天下不是凤家的，但凤家却是天下的，父皇说他败坏了大同的江山，负了凤家的列祖列宗，要他助我兴盛大同……你知道吗？是我逼死了父皇，是我逼得若离亲手杀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