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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玖章 一起下斗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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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收了刀，回头，少年白白净净的小脸紧紧绷在一起，望着自己时目光竟是比刚刚中了迷魂时更加空空如也。
生气了？百里屠苏有些惊慌。
身后的孙月言则是一脸震惊满带着羞涩，咬紧了下唇微微发着抖。半响才有怯怯的声音传过来“兰生，你…醒了。”
方兰生点头“小哥打晕我之后神智就清醒了，只是一直无法动弹。”言毕抬步往前，经过百里屠苏身边的时候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百里屠苏眼睁睁的看着少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平日里温和的眉眼紧紧绷着，心里隐隐的犯了疼。
他是在怪自己对付那个女人？说到底，还是在意她。
有些闷闷地收了收了手中得刀，
看着方兰生走过来，孙月言的脸上渐渐由悲伤转为欣喜。方兰生见了他的样子愈加的不忍，叹了口气道“你… …夫家待你不好？”
一句话，又是勾下了泪“不，不…他待我本是极好的，只是我… …”
“只是你心有所属？”方兰生接到。
孙小姐闻言惊喜的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眉眼一如往昔的少年“兰…兰生，我知道你都记在心里。”
“是，月言你的心意，我一辈子记在心里。”顿了顿，方兰生望了望对面女子满是欣喜的面容，已经不复当年少女是的天真烂漫，眉目却未有苍老，孙月言过世时年纪定不很大。“只是，你也该明白，我亦心有所属。”
孙小姐闻言，怔怔不语。
百里屠苏站在身后，望着少年几分清瘦的背影，淡淡的扯出一个笑。
不大的墓室一瞬间变得安静，良久才传来女子已不复甜美的声音“我懂了，兰生。”
方兰生嘴角微微爬上了笑，也不看身后的百里屠苏，温温软软的说了声多谢。
孙月言颔首，望了方兰生的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么？”方兰生问。
“我… …还有个愿望，希望兰生你能… …”
“什么事，你说吧，包在我身上。”
孙小姐闻言微微一笑，却带了浓浓的苦涩“棺木旁边这匣中有一块玉，是我… 夫君生前最爱，死后放在这里，说是要留着与我厮守。我… …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把他送回他的墓中。我一生负他良多，这样也算是…两不相欠。”
方兰生走过去打开匣子，果然一块温润好玉静静躺在匣中，将其拿起，方兰生缓缓婆娑，道“你放心，这东西，我一定给你带到。”
这时，一旁看了半天戏的胖子暗耐不住了，冲着孙月言喊道“我说墓主夫人，你夫君呆的是主墓室吧，这我们不知道路怎么办。”胖子眯着眼问，乖乖，这主墓室可是关系着他那一大堆明器宝贝儿，幸好遇到这个和小兰生相好的墓主夫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月言闻言道，“棺木右面的门一直走便可以通到主墓室，劳烦诸位。”
胖子赶忙走到旁边一看，果真有个不易发现的小石门，伸手一推，没费多大力气，也就开了。
门后的光一下子洒进本就有些幽暗的墓室，不宽的墓道，竟是灯火通明。
“夫君喜光，所以长明灯长明不灭。”孙月言望着众人脸上有些惊讶的目光解释道。
方兰生闻言点点头，望着孙月言轻轻道了句“你放心一定送到。”便第一个走进了墓道。
百里屠苏无言，第二个走了进去。
接着，张起灵，吴邪，胖子都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墓道里。
孙月言望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微微垂了头，微长的额发挡住了表情。
良久，才有一声缓缓的呼唤传过来，冷冷声调，听不出悲喜。
“兰生… …”
方兰生在闹别扭，百里屠苏很郁闷。
在灯火通明的墓道里走了半天，跟吴邪说话，跟胖子说话，甚至跟那个闷闷的张起灵都有过交流，就是不理自己。
因为自己要打贺文君？
百里屠苏摇摇头，周围的确太亮了些，眯起略微刺痛的眼，微光中的少年单薄的双肩倔强的挺着，头发丝上都写着赌气。
顺着墓道走，一路上胖子恨不得把方兰生和孙小姐八辈子的交集都弄的清楚。
渐渐地看到了终点，一个转角过去，骤然的黑暗。吴邪一惊，隐约觉得过了一个门，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前方传来微弱的温度，伸出手抓住，是张起灵。微瘦的胳膊抬起来，随后抓住自己的手。
吴邪在黑暗中小小的笑起来，随后想起其他人，张口问道“胖子，你们还好么。”
四周空空荡荡的，没有回答。
吴邪奇怪，又叫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拿出口袋里的手电打开，一惊，周围的黑暗竟没有丝毫变化。
“小哥，你看得到光么。”吴邪突然有些紧张，马上问张起灵。
前方传来淡淡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无波无澜。“没有。”
顿了顿，吴邪仿佛看到他习惯性皱起的眉。
随后道“你抓紧我。”手上的力度紧了紧，略微粗糙的手掌传来厚厚的安全感。
吴邪刚要点头答应，黑暗静谧的四周突然传来“踏踏… …”的声音。
张起灵的手瞬间收的更紧。
同样陷在黑暗里的方兰生，一瞬间的刺激让他呆愣了几秒，随后伸手随便结了个火印想充当灯。
印结好，手上裸露的皮肤感到了微微的灼烧，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
方兰生一惊，掏出之前吴邪给的手电，打着，没有用。
“吴邪，你看得到火光么？”方兰生有点慌。
“… …”
“吴邪？”
“… …”
“胖子？小哥？”
没有人？方兰生暗忖刚刚明明还都在的。退过身想去找，身后却突然环上一双有力的臂膀。
“哇！”
“是我。”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微微温暖的气流划过耳际。
方兰生没有说话，胳膊一环上来，他就知道，是百里屠苏。可这死木头，真是的，这个时候自己最不想和他独处了。
百里屠苏感到方兰生的沉默有些微微的愠恼从心底传来，却也在指尖再次触及对方有些僵硬的腰身时化成了叹息。
“兰生，你也看不见么。”
方兰生沉默，良久，小小声闷闷道“… …恩。”
身后的百里屠苏，语气中也夹了一丝焦急。
“看来…我们和他们走散了。”
“… …”
像是要衬托此刻诡异的气氛，如漆的黑暗里，缓缓地，传来了第三人的声音… …
灯火通明的墓道，转角的门前，胖子站在黑暗和光明的交接处，本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个诡异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