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舞幽澜

2、一 自信的叶风

　　黄昏，香叶山庄成立的香叶书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 朗朗读书之声随着日头西斜在空中逐渐湮没。
　　片刻的吵闹声后，一个面容姣好、绾着双髻的黄衫少女当先闪出书堂，余人随之鱼贯而出。这少女虽年纪不大，那从双目中隐隐透出的神采竟有些令人不敢逼视，俨然是这一群人的“首领”。
　　“风淇，风淇……”一阵叫喊声从嘈杂中挤出，另一个绿衫少女直奔到前面少女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黄衫少女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与同窗打个招呼后匆匆离去。
　　转到一个僻静处，黄衫少女抢先开口道：“宛柠，他……他说什么？”宛柠神秘的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学着“他”的语气道：“请……请一定把这个玉佩给……风淇……”风淇见宛柠学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另一只手接过玉佩，把它郑重地挂在衣带上。
　　叶风淇是香叶山庄在这一代唯一的传人，她和舒宛柠是书苑中众所周知的好友，而风淇口中的“他”便是与其“青梅竹马”的林元昭，他故去的父亲林峙与风淇的父亲苍墨两家是世交。
　　两人说说笑笑片刻，见天色已晚，便各自回了家。
　　风淇回到香叶山庄，与早已等候在桌边的母亲叶晓菁和父亲苍墨共进晚餐。叶晓菁为女儿夹口菜，道：“小淇最近读书累不累？先生日前还夸奖你了呢。”风淇皱眉道：“娘，这次先生让我们做文章，头名让元昭得了。”苍墨微笑着对女儿道：“元昭是个可塑之材。”苍墨转头与叶晓菁相视一笑，续道：“小淇准备一下吧，你娘在书院中设了个擂台来考较书苑众学生的武功。”风淇向叶晓菁吐了吐舌头，转向苍墨道：“爹放心，我一定战胜林元昭，取得头名！”看着女儿脸上绽放的自信的笑容，叶晓菁和苍墨不由得相视而笑。

　　武试考较转眼即至。其实书苑学生中武功值得一提的也不过十几人，叶风淇、舒宛柠和林元昭等赫然在列。
　　比试从卯时开始，两两一组分别进行。
　　当决赛前的最后一场舒宛柠败给了林元昭后，已是未时。仿佛是刻意安排的一般，叶风淇始终没有和林元昭分在同一组，这时便剩下两人作最后一战。
　　搭在香叶书苑中的擂台虽然匆忙，没有寻常擂台的花哨，却在香叶山庄的安排下显得十分雅致精巧。
　　叶风淇与林元昭便在这精巧的台上遥遥对立着。着黑色劲装的风淇笑吟吟的望着元昭，一扫之前台上严肃的气氛。林元昭的脸在风淇俏皮目光的注视下渐渐泛起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浅红，他微微扭过头，就在这片刻的失神中忽觉剑气逼来，他虽慌不乱，挽个剑花避开一击。
　　占得先机的风淇对林元昭步步紧逼，不欲给他丝毫还手的余地。林元昭随着风淇的攻势向后缓缓退去，却守的严丝合缝。渐渐的，他抓住风淇出剑的空隙递出一两招，场中局时转入僵持状态。台下众人听着两人手中木剑不时相击而发出宛如竹铃的清响声，心情也逐渐随之进入高潮。
　　林元昭一剑刺向叶风淇胸口，风淇见久战不下，便故意卖个破绽，装作不及闪躲。林元昭下意识缓下速度，正待换招，忽觉眼前一花、颈间稍滞，却是风淇的木剑无声无息顶在了林元昭的喉咙上。台下氛围瞬间一肃，仿佛对这样乍然而至的结局感到惊愕，但随即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风淇不禁莞尔，在收剑经过元昭身边的瞬间小声道：“你本不会输给我的……我在后山等你……”
　　望着那个避开欢呼声的胜利者逐渐淡出视线，林元昭才缓过神来，匆忙赶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