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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后宫之偶遇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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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平懊恼地趴在桌子上,开始捶胸顿足地忏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嘴,为什么那么倒霉,人品为什么那么差。本来是想着第一节课露个脸,然后点名的时候答个道就行了,只要最后一节课考试的时候自己出席就不会挂了,毕竟也是大四的学生了嘛,毕竟只是一门选修课嘛,老师怎么说也不会太过分的。这下完了,这印象深刻的,这梁子结的,这关系牢的。
林太平愤愤地掏出手机,给小白发短信,“明天陪我去天后宫拜拜,绝对是衰神附体了。”
小白迅速地回道:“赞成,顶你,顺便我也去拜拜,股票暴跌,衰神附体。”
林太平迟疑了下,问道:“你在干嘛?”
“玩大富翁。”
“噗,你为什么不玩三国杀了?”
小白的短信充满了怨气,“真想骂人,里面的人话真多,刚开局就开始各种骂,真让人不爽。”
“= = 记得替我收菜。”
两个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发着短信,很快就下课了。林太平火速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傅一云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开始慢慢变凉,尤其是路过学校图书馆、讲堂群、实验楼的时候,更是体验得透彻。那里正好都是风口,路过的时候简直可以要人命了。刚来的时候听学长们学姐们说这个学校图书馆和讲堂群的那一票建筑都是全国最著名的学府里的建筑系的知名人士设计的,当时还眼冒红心觉得强悍。一个学期一过,每次路过这些个风口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感慨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林太平一路冲回宿舍,撞开门的时候有点魂不附体的感觉。
宿舍里没有人,小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林太平一屁股坐在暖气片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完了就直接爬上了床。
上床之前顺便把电脑搬了上去,然后缩在被子里看了部电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宿舍里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脑子里唯一的感觉就是,今晚真是身心疲惫。
早晨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痛,被子被踢到一边,沿着床的扶手垂了下去,林太平眯着眼睛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摸着自己的枕头,爬起来戴上眼镜找了很久才在脚边把枕头抓了回来。
小白的床是空的,宿舍里也只有老幺许小穹在下面玩电脑,林太平洗漱回来看到手机里有小白的短信,说是今天有事没办法陪林太平去天后宫了。
林太平放下手机的时候顺势瞄了瞄时间,很是“吉利”的十一点十一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看时间不是十一点十一分,就是四点四十四,或者是二点二十二。林太平琢磨着,像是从上次看了《死神来了》之后就这样了。果然是应该去拜拜神了。
稍稍收拾了下,对着许小穹交待了一番,林太平就挎着小包出门了。
大四的课不是很多,除去昨晚的选修课,林太平已经3天没有出过寝室门了。
中午的阳光很好,温暖地洒在脸上,让人有再次睡去的冲动。林太平这几天一直戴着框架眼镜,所以乍一戴上隐形,觉得很不舒服,偶尔抬头,眼泪蠢蠢欲动。
本来是这样打算好的,先去天后宫拜拜,然后顺道去吃麻辣烫,吃完之后逛逛街,买个小短靴,再去超市运些粮食,然后回宿舍继续宅。
在学校门口等到公交车,上车的时候发现车上居然没什么人,司机师傅很得瑟地将广播的声音开得极大,张震岳喑哑浑厚的声音响彻全车。林太平缩了缩脑袋,找了个最后面的座位缩了进去,眼睛还是睁不太开,看着窗外马路上斑斓的阳光就会不自主地湿润了眼眶。乍一看,还真是深沉忧郁系自闭少女。
7路车沿着学校门口的主干道直下,半个小时的车程就会到天后宫了。这个城市的天后宫一如所有的天后宫一样,精致而小巧,不过一个气派的朱红大门,开阔的中庭,后面是最主要的佛像大堂,如果紧紧是参观,不用参佛,差不多5分多钟就可以逛完了,左侧是一个十几米的小巷,出售一些手工制品,很有中国传统特色。
林太平下了车直奔大堂,将准备好的香火钱放进了功德箱后,从沙弥那里买了一小柱香,然后跪拜在妈祖像前的蒲团上,一脸的虔诚,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妈祖啊,您一定要保佑我,一定不要让衰神再跟着我了,您看我从来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嘴巴有点毒,我保证以后说话一定会经过大脑,您就不要让我再这么倒霉了。就算不能走狗屎运也没关系,我这人要求不高,偶尔沾沾狗屎的味道也好。”说到这里的时候突兀的笑声从一旁传来,惊得林太平一哆嗦,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到的是傅一云精致的侧脸,带着灼人的笑意。
林太平心下一跳,连忙起身,慌张地踢翻了膝下的蒲团,于是只得又弯下腰去摆正蒲团,谁想在起身的那一刹那,寂静的大堂里传来“吧嗒”一声,清晰而刺耳。林太平的脸在瞬间被烧红,连耳根都是烫人的。心里将傅一云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都是这个死人,在自己祈祷的时候来打岔,一定是妈祖生气了,然后一怒之下直接下令让自己周遭的衰神过来自己身上开联谊会。
那些丢脸的祈祷的话被听到就算了,现在内衣也绷开了,这下可怎么好一头撞死算了。
林太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大堂,小脸通红,两只手臂紧紧地夹在身体两侧,姿势极具个性。
傅一云见状,连忙追出去,在中庭的过道上拉住了一个劲儿地往外冲的林太平。下意识地轻轻一扯便将林太平的身子拉转了过来。
中午的阳光很好,散射在天后宫朱红烤漆的屋檐上,折射出璀璨光芒。林太平下意识地用手去遮住眼睛,眼泪却已经蓄满了眼眶。她在心里骂道:“他娘的,以后再也不戴隐性眼镜了。”
傅一云皱着眉毛,问道:“你哭了?”
林太平各种气恼,各种郁闷在心里咒骂着:你才哭你全家都哭。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还是扯着嘴角,笑容扭曲地摇头。
傅一云看着明显不乐意的眉眼,却是可以扯开的嘴角,觉得有趣极了。
林太平郁闷完了之后,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是掌控着自己能不能拿到学分的人啊,这才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小声地说道:“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乍一听到“老师”这个称呼,让傅一云眉头轻轻皱起,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沉默着。
林太平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又问了遍:“老师,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傅一云愣了愣,恍惚间便松开了右手,轻声说道,“我就是想跟你说,昨天那局俄罗斯方块,我创了新纪录了。”其实这不是傅一云原本想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他是多有气场的人啊,多让人震撼的人啊,怎么可能说出来这种欠扁的话呢。
……
林太平一听,刚刚被硬生生按住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心里面一阵腹诽,他娘的,你创纪录就创纪录,关我屁事,害得我祷告中断被妈祖娘娘怨恨,害得我内衣绷裂走路都没法走,害得我逃出来见到阳光眼睛痛到不行,害得我不仅毁了淑女形象(林太平小盆友忘了自己的形象在昨天就碎得一干二净了)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自己拿不到那两个学分。
越想越气,林太平抖了抖肩膀想着挣脱傅一云的拉扯,然后直接走人。
林太平挣脱的时候,傅一云下意识地就纂紧了拳头,拉得更紧了。
一来一回间,傅一云猛地顿住了,视线从林太平胸前扫过,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十分不自在地低下头来。
林太平迟疑着,随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来,然后发现刚才挣扎的过程中,自己的内衣早已变形走样,随着绷开的暗扣一起,挤压在一起,形成诡异的一幕。
林太平一下次说不出话来,想要用手去挡住胸前,却又觉得那样的动作太明显,更猥琐,可是不挡的话,这样的形象简直是难以入目。一时间尴尬万分。
傅一云脸上的红晕不过一闪,之后便恢复正常,果断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林太平的身上,然后不自然低说了句:“走吧,我陪你去买衣服。”
那是件浅灰色的休闲服,暗绣花纹,指腹摩挲的时候有凹凸不平的触感。套在林太平的身上显得过大而稍稍有些滑稽,隐隐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林太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正好有个旅游团来天后宫参观,一时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个精致扎眼的男子微扬眼角,女孩身上披着的衣服明显是男子的,小脸缩在衣领下,露出的耳根泛着隐隐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