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生死相惜》星怜

13、风云色变 看得出，云

　　看得出，云天青自从在剑舞坪第一次见到夙玉，便有了爱慕之心。
　　但日后夙玉和玄霄单独在禁地练剑，他虽心中不情愿，也没什么怨言。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改变的事。
　　渐渐地，我和云天青、夙莘走得反比玄震还近。因为我们“臭味相投”，他爱玩，夙莘爱玩，我也爱玩。有他们做伴在，我的修仙生活也多了不少趣味。
　　一日我们经过醉花阴，突然，云天青拦住我和夙莘，朝我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我们藏在树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夙玉独自一人站在树下，口中低低地吟唱着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夙玉，你果然在此。”
　　夙玉回过头来，浅浅一笑：“玄霄师兄……”
　　玄霄微笑着道：“夙玉，怎么想起一个人跑到这醉花荫来了？”
　　夙玉轻轻地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两天练功练得有些累了，觉得这里风景很好，过来看看，解解乏罢了。”右手拈着一枝刚刚摘下的凤凰花，神情有些落寞。
　　玄霄笑了笑，道：“休息休息也好，你倒也不必过于顾忌与我修炼双剑之事，虽然眼下我的进境暂时比你快上一些，但是你切不可急功躁进，否则反会欲速而不达。对了，你刚才唱的，那是什么歌？”
　　夙玉好奇地看着玄霄，诧异道：“咦？师兄对音律也有兴趣？”
　　玄霄笑道：“我不懂音律，只不过听那歌中，似乎透着无尽怅然，令我略感好奇罢了。”
　　夙玉凄伤地点点头：“那首歌自然是很哀伤的……”
　　随即轻声吟唱起来：“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曲调婉转悠扬，词句中却充满了哀戚幽怨之意，玄霄虽不明其中含义，也听得动容，叹道：“同门两年，我却不知夙玉你也擅长诗赋，这词曲实在令人感伤……”
　　夙玉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道：“夙玉哪里能做出这么好的曲子，这不过是源自书中的一个故事，倒让师兄你见笑了。”
　　玄霄问道：“哦？是怎样的故事，竟会如此伤情？”
　　夙玉悠悠叹道：“……道经有云，西方卫罗国蓄有一只灵凤，能化人形。王有长女，字曰配瑛，十分怜爱这只凤凰。数年之后，王女忽而有胎，王觉得古怪，怒而斩下凤头，埋于长林丘中。王女伤心不已，不久之后，诞下一名女婴，女婴落地能言，反而很得王的喜爱……那以后许多年，王女一直郁郁寡欢，某日天降大雪，王女因为思忆灵凤，来到长林丘中，唱起歌来，或许是歌声太过悲戚，感动了天地，灵凤竟死而复生，带着王女一同飞入云端……”
　　她语音轻灵动听，却也透着一股抹不去的哀愁，诉说这个故事，正是极为相配。
　　玄霄听着这个故事，也不禁暗叹了口气，夙玉望着他，轻叹道：“……好在这个故事总算善始善终，也不负这对有情人了……”
　　玄霄也望着夙玉，感慨之余，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问道：“夙玉，莫非在你的心中，也是在思念着谁？”
　　夙玉脸上微微一惊，目光闪避开玄霄双眼，道：“哪里……我不过是见这些凤凰花开得绚丽，便想到了那个关于凤凰的传说。平日若是练功累了，我就来这儿看看花，总觉得心中会平静许多……”低下头去，凝视着手中的凤凰花。
　　玄霄温柔地道：“夙玉，你若是喜欢，日后我也可以陪你一同来赏花……”
　　夙玉的声音中似有惊喜，却仍是低着头道：“真的吗，师兄？你愿意和我一起来看凤凰花？我还以为……师兄除去练功之外，唯一喜爱的便是夜观星空呢。”
　　玄霄洒然一笑：“我确实喜欢夜观星象，夜幕中天悬银河、繁星灿烂，自然令人望之胸中开阔。不过此地风光秀丽，我也十分喜爱，不如我们约好，闲暇时若有兴致，就来此赏花。”
　　夙玉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嗯，师兄，说好了，一言为定。”
　　玄霄点头，朗声道：“一言为定！”又轻声道，“夙玉，我答应你，只要你想来赏花，无论多久，我都陪着你……”
　　听到此，云天青把头重重往树上一靠，叹了口气。
　　我见他微微握着拳，面带不甘，心里也替他难过。
　　“夙玉有什么好的，大家都喜欢她。”夙莘嘀咕道。
　　云天青瞪了她一眼，我急忙止住夙莘。
　　好想告诉他，最后他会和夙玉在一起，还会有个可爱的宝宝叫云天河，让他好受点。但那么做，又何尝不是残忍。
　　想起游戏中，转轮镜台之上，云天青几十年的凄苦等待，只为等来玄霄，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但又有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他又何尝不是将一生毁于修道。夙玉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她说她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云天青，今生她的人陪在他身边，心却不在，若有来世，但愿她的人和心永远都能在一起……这些话何尝不令人心碎。那是她今生今世，唯一一次为云天青落泪……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眼角湿润了。
　　我许我也会为谁落泪？为谁的死痛彻心扉？片头动画在我脑中勾勒起绚丽的弧线，我似乎，找到我遗忘的答案了！
　　玄震，他会死！

　　第十三章风云色变
　　琼华派气势宏大，集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琼华派弟子每一日更是蓄势待发，等待网搏妖界的那一天。
　　按理说，我这个穿越女，应该也是磨刀霍霍，等待万众瞩目的一刻。没想到在这里一呆三年，曾经那个没落的易元已成了一代剑侠，我却还是个打酱油的。
　　为此，我做了个大胆而且英明的决定~起码现在来看这是很英明的，我决定偷剑！
　　关于偷剑，我制定了详细而精密的计划。首先我考虑了很久偷望舒剑好还是羲和剑好，玄霄叔叔不好惹，不过让夙瑶伤心地话一定会先被云天青在脑袋里抽死100遍。于是我决定，王太岁头上动土。剑平时都放在禁地，禁地是什么鬼地方？当然就是一堆堆小式神的岩洞。记得仙四一开头就有，只要学个冰咒，三下两下可以解决。为此，我这个中了禁咒决的倒霉孩子可是煞费苦心，不为艰难险阻，终于练成了冰咒。
　　我洗洗地拜读了黄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悄悄地走向禁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在我如此呕心沥血的制作计划，换来的竟是……竟是……大大的惨败啊！
　　玄霄就像一只灵敏的猫，在我一身衣锦夜行，以傲人的轻功窜入内室的下一瞬，惊人的火术冲天而起。我隐约可以感觉到漫天的压力扑面而来，可以感觉到玄霄的气息一步步逼近，只是看不见他的人影。
　　想必他们夜晚是不住在这里的，只是很近很近。我本能地取剑，运气内力调息。双足轻点，借着火焰的空隙离去。
　　好久都没有背脊发凉的感觉，冷汗不争气地从我脸颊流下。一道明火化成的利剑从我身边飞过，接连而来。我一回头，看到玄霄周身旋起的风烟，模糊了眼。
　　“风雪冰天。”我咬咬牙，几乎以狂想的状态念了咒。
　　没想到风雪四起，化去周围的玄炎。但与玄霄的炎咒想必可谓天差地别。
　　隐隐看到玄霄眯起眼，眼中似乎多了一次兴奋地光彩。
　　他抬起右手，一道咒文闪着蓝光渐渐环绕他的手臂旋转。我手中的羲和剑先是颤动了一下，随后嗖地一声朝玄霄飞去。玄霄从容地接下羲和剑，仿佛剑与身早为一体。举剑，念咒……
　　突然，一道青光，不知何时，玄震已站在玄霄身旁，四周的仙术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玄震抬起一只手，拦住玄霄，但他随后飞身朝我而来。
　　我看到他的剑蕴上了杀气。
　　玄震，是我。
　　我求救般地望着他，希望他看到是我。
　　可是，我看到的，只有他眼里的认真。
　　他认真地在和我对剑，一招一式。
　　没用仙术，是只单纯地向我炫耀着他的剑招。带着他的好胜，他的执着，他的坚韧。但是论剑术，天家的人是不会输的。
　　来人越来越多，眼角瞥见了太清真人急而稳得脚步，他的身后是琼华的长老们。
　　我有些泄气，事实证明，我失败了，还证明了，神偷不是谁都能当的。
　　我索性丢下随手从水池捡来的剑，任玄震用剑指着我的喉间。尽管这一刻，我为将剑锋向着我的人感到心酸。
　　“玄震住手。”太清真人示意他把剑放下。
　　“师傅。”玄霄手持羲和剑，带着万丈星辉走来，“此人擅闯禁地，并试图带走羲和剑。”玄霄就事论事，不带半点马虎。
　　“此事乃弟子之过，请师傅让弟子严办。”玄震拱手说道，随后转身：“天启星，从此之后不许踏入琼华半步，不再属琼华弟子，即刻收拾行李离开，否则严惩不贷。”
　　我知道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玄震，这是在包容我么？
　　太清真人闭眼深思许久，缓声说道：“天启星，你为何去禁地？”
　　“我……”我，我总不能说我去偷剑吧……
　　“误闯禁地当由师傅教导思过，好好在反思谷反思赎过，尚不用逐出门派……”太清真人和颜说道，但不等说完，竟被平日谦谦有礼的玄震打断。
　　他再次举起剑：“大战在即，不能容许半点差错。你，给我下山！”
　　这时，我才明白他在针对我。
　　对，没错，玄震很认真，也很清醒，所以他要我走。
　　我咬牙瞪着他，此时我的表情一定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我是要帮他的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能通晓天文地理，通宵今昔未来，难道对我这么“可塑”的“好搭档”没有半点正面的思想吗？哎，现在新时代的青少年缺乏的就是合作精神，可是你看起来不小了，这点都不懂吗？
　　四周的人对他的举动亦产生了疑虑，传来点点窃窃私语。
　　“你为什么不走？”我问他，但是我的声音很小，很虚。很快地，融化在风里。
　　“因、为、我、要、守、护、这、里。”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字眼，仿佛不用通过任何媒介，直接传入我的脑海。
　　然后，我转身，飞快的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