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 卷二 长歌行》冷清竹

3、第二回 幽境佳人 “嗯……”

　　“嗯……”秦若水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木制屋顶，空气里弥漫着安神香的味道。他又闭上眼睛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如此循环往复同时运用安魂静心诀让内息在体内流转。运功一周天后秦若水长吁一口气把体内的浊气全都吐出顿感神情气爽，内伤也已经痊愈。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瞳晶莹温润还胧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坐起身打量着身处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四只木凳就是这个不小的房间里所有的家具。书架上排满了书，大大小小的书卷排列的整整齐齐，书脊一尘不染。盛有文房四宝的檀香木匣子和一叠裁制好的上好宣纸被放在了书架上的角落里。桌上只有一个银制的七窍玲珑香炉，袅袅白烟从炉顶缓缓升起飘缥缈缈的荡在房间里。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一定是霞蔚每天来为他整理的。

　　这时木门被推开，一股药味已经捷足先登的闯了进来。秦若水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承认了他又要喝那苦口良药的事实。霞蔚端着药碗施施然走进房间，她一脸淡淡的表情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床边。

　　秦若水乖乖的接过药碗，眼一闭，心一横，左手捏住鼻子，右手把整碗黑漆漆的药汤全灌进嘴里，哭丧着脸把药汁全咽下去。要知道霞蔚现在肯定很生气，要不然也不会来一出倩女幽魂给他接风，再加上这次回来又是伤又是病的，还有他偷跑的帐也肯定记录在案，不乖乖的喝药，后果不堪设想啊！

　　霞蔚好整以暇的看着秦若水的脸上表情不断的迅速转换真是比伶人的表演还要精彩。只是，若不是她事先把药盛凉才端过来，他这样把整碗滚烫的药水倒下肚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不过肯定会很好玩？既然他这么喜欢一口把喝完，不如下次在药里再多加几味草药，煎好以后直接拿来给他喝。原霞蔚心里暗自盘算着，仍然是一脸平淡看不出什么迹象。

　　今天霞蔚依然是一身白衣，秀发随意的挽了个髻插了支白玉钗，任由余下的发丝飘散在身后，披帛也随意的搭在手臂上。她没有佩带首饰也没有用脂粉，不是因为自负貌美而素面朝天，只是天性使然。天生的无情无欲虽在秦若水的影响下已经不再，超然物外不喜受据束的性情却改不了，毕竟他也是个不喜受世俗所左右的人。不喜用首饰确依然将那枚臂环束在右臂上，不喜妆点姿容确仍然在额上用朱砂点了朵五瓣梅花印——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尽管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魂兮归来兮……”

　　霞蔚清脆的嗓音以一种庄严虚幻的语调吐出的话语成功的将秦若水由失神状态拉回现实。他终于看见有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在眼前晃啊晃。

　　“你的招魂大法已经收效了。”秦若水没精打采的说。

　　他伸手握住那只正在契而不舍的摇晃的小手。霞蔚没有挣脱，顺从的让他握住只是将手掌翻开，一言不发的看着秦若水。

　　秦若水将右手端着的碗放在她的手上后就松开了手。然后只觉得眼前一花，霞蔚已经在门口了。门外还站着不知何时来的明青扬和莫靖。

　　“明大哥、莫大哥。”霞蔚欠身行礼道。她似乎早知他们的到来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一丝惊异。

　　“秦姑娘。”莫靖含笑拱手回礼道。

　　“秦姑娘。”明青扬也开口了。尽管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身法，但是他十分佩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有一身如此上乘的轻功。

　　伤病初愈的秦若水看不清她的动作。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原霞蔚像常人一样转身向门外一步步走来，可她的速度十分快这才让秦若水有眼花的感觉。而在如此高速的移动中突然站住身形没有丝毫晃动，手上平托的碗也稳稳的停在她的掌心，发丝亦不见凌乱。如此身法即便是他们也未必有自信能做到，不由不让人心生佩服。

　　原霞蔚轻点螓首迈着似慢实快的步子离开。

　　“大哥、二哥。坐啊。”秦若水一面扬声招呼他们一面下床趿鞋。

　　看着二位哥哥充满疑问的眼睛秦若水不由得头疼不已。小妹究竟想做什么？竟在人前接二连三的施展上乘的轻功心法，何况她的功力更胜自己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叫他怎么解释啊？！

　　莫靖、明青扬大步流星的跨进屋子然后双双往木凳上一坐，看着秦若水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的挪过来也不催他。让他有充分时间思考到底是从实招供还是真假参半或是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这可是很伤脑筋的。作哥哥的可是很了解这个天真的三弟。

　　秦若水被他们看的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蹭到桌边坐下一脸可怜的说：“大哥、二哥，我才刚醒啊。”

　　“秦姑娘昨天就说过了你今天日落时就会醒来。只要再调养个三五天就会和从前一样像猴子似的活蹦乱跳。”莫靖无视秦若水迅速垮下来的俊脸满眼笑意地说。

　　谁让这个臭小子昨天这么吓唬他。不过他现在的脸色可比昨天好很多了。莫靖再接再厉的打击他：“昨天还浑身冷冰冰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就比死尸多口气。现在多精神啊，你的生命力比老鼠还强。”

　　秦若水无可奈何的任由莫靖奚落。昨晚让他们这么担心，现在让二哥数落几句也是应该的。可是猴子、老鼠，二哥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二弟，三弟刚醒别捉弄他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明青扬开口了。眼看着二弟眉飞色舞，可三弟象是被遗弃的孩子似的求助的眼神也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大哥，就是偏心小弟。”话是这么说，不过莫靖的眼里蕴满了欣慰。虽然很信任秦姑娘，不过亲眼看到他没事才真正放心。所以一醒来就直接过来看他。不对！莫靖猛地一震，转眼看到大哥眼里有着同样的疑惑和震惊。

　　“小妹点了梦花香，”看到兄长们的疑问和震惊以及他们身上残留的微弱的香味秦若水做出准确的判断，他继续解释道：“梦花香能让人迅速的自然入睡。香味的浓淡可以左右睡眠的时间。而且今后除了小妹调制的香药以外，任何蒙汗药之类制人昏睡的药物对二位兄长都是无效的。”

　　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表情，秦若水接着说：“小妹不姓秦，她姓原。她昨晚用的是闲云缥缈、刚才的是闲庭信步、还有我所用的闲情逸步都是白爷爷独创的。”

　　“因为你的身体无法负荷？”莫靖用了肯定的语气说。

　　“是的。所以我们兄妹都以独门的轻功见长。小妹尤精通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