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荆高]易水弦歌》伏婴师

2、再遇 **渐离*

　　**渐离**
　　回燕都不久，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逢弹琴时，脑中就忍不住想到一个玄衣人的背影。对，只是背影，不见脸庞，却能带给我一份浓烈的暖意……
　　一个清晨，有人送来一张请柬，邀请我去邯郸。换做往日，我不会去想太多而直接拒绝。可是这次，我答应了。
　　拿着请柬，我看着窗外的春意盎然，邯郸吗……很熟悉的地方，虽然从来没去过……
　　当我真正步行在邯郸的闹市时，开始不自主地四下张望着，引路的仆人问我在找什么人，我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想再见到他……

　　**荆轲**
　　那日和那人一别，不知几天过去了，只觉得日子特别漫长，连往日爱不释口美酒和狗肉都好像没那么好吃了。

　　这日，正盘算着要不去燕都一趟好了，恩……就看看风景，看个两三秒就回来。
　　心动不如行动，做好打算的同时人已经到了街上，站在包子摊前。长途漫漫自然要带干粮，有干粮又怎么可以没有美酒作伴？拎着包子，正打算去邯郸最好的酒店打壶美酒，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继而是重物落地声。回头，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小男孩被刚刚卖我包子的男人打落在地。
　　“谁家有人生没人养的小畜生？！居然偷我的包子？！”说着抬手还要再打，但在拳头快要砸在小孩的身上之时，被我一脚踹开。伸手把小孩扶了起来，“没事吧？”打掉他身上的灰，查看了伤势，还好只是些皮肉伤，我转过身来，双手叉腰面对从地上爬起来的包子贩，“不就是几个包子？大不了我给你钱，对方是小孩你居然下手那么重？！”义愤填膺的训斥道。说着便去摸钱袋，却意外的发现腰间空落落的。回头一看，刚刚还可怜兮兮的小孩正狂奔而去。“你！！这……喂！！”这……都是什么事啊？！那可是我要去燕都的盘缠啊！！连忙拔腿追去。一路狂奔。
　　别看对方只是个小男孩，在闹市之中果真灵活，于人与人的狭缝中穿梭，豪不费力。反倒是我轻功施展不出，只能在背后狼狈的追着。突然隐约中好像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速度太快，只刺激了我脑子那一根弦，因为眼中始终盯着小男孩的背影，来不及有所反应，被绊倒而扑在了对方的身上。

　　**渐离**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曾经我不信，现在我不得不信。带着一点惊讶一点茫然和一点忍不住的激动，我盯着趴在身上的这个人。脑海中的那个背影终于转了过来，面孔清晰地映在我面前。
　　“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么狼狈……”我皱眉盯着他，这些日子，这个人也还是一丝都没变啊……
　　“诶~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狼狈啊~”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呆愣之后，马上被狡黠的笑所取代。我突然意识到两人此时的状态，在这闹市……立刻发力将没防备的他推了个跟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发现衣摆被路上一小滩水洼给浸湿了。转头示意站着一旁不知所措的仆人，晚些再去。要知道，衣衫凌乱对一个乐师来说，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于是我转身回走，决定去换件衣服。

　　**荆轲**
　　“喂喂！你去哪？！”眼看心心挂念的人转身就走，我连忙开口叫住。好吧，就是挂念。
　　在摔倒的一瞬间，其实我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本可以闪避，但不知怎的，却任由自己扑在他身上。好像一尝了夙愿似地，心满意足的，被对方掀了个跟斗也全不在意。看着对方离去，爬起身就追上去。“喂！高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可要带上我啊。”
　　对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凭什么？”
　　“呃……”摸了摸脑袋瓜子，突然想起已经消失在尽头的小贼，应变道，“那个……刚刚若不是……我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身无分文的地步。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毫不犹豫的把责任往对方身上一推，抱着胸看对方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心中毫无愧疚之意。

　　**渐离**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厚颜的人……犹豫了一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一任他跟在身后。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在闹市，两人的沉默与喧哗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虽然走在前面，却凭着敏锐的直觉听到他的脚步忽快忽慢，我知道这么沉闷的气氛对于他这个喜爱热闹的人很难忍受。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只是默默地走着，倒是不会再四下张望了。
　　“喂！我说你这家伙也太无趣了吧，走那么快做什么？”没几步，他终于忍不住迈到我身旁，并大方地将胳膊挂在我肩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推掉了他的胳膊。
　　“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小气，不就是害你摔了一跤吗？”
　　听到这话我又瞥了他一眼，“你是想留在我房间，还是想和我一起去？”
　　“留在你房间多无趣，自然要一起去才对得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谊啊~”
　　“好。”不远即到我的落脚的酒铺，“在这等我吧。”放下一句话，直接上楼。

　　**荆轲**
　　站在酒楼门口等了约莫一刻钟，踢开了脚边的石子，无聊的往楼上张望。
　　“怎么这么久啊……”歪头想了想，“莫非是遇到麻烦了？”越想越不安，想着就迈步往楼上走去。
　　但到了楼上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他住哪一间。揉了揉头，于是鸡飞狗跳的一幕出现了，在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我推开了一扇一扇的门，在对方的叫骂声中一边道歉一边躲开对方丢来的诸如花瓶、木枕之类的东西，一边庆幸着不是所有的房间都有人。
　　最后的那扇门在我伸手之前自己就开了，高渐离穿着一件朴素得和上一件看不出有什么差别的衣服，抱着琴站在两扇门之间，皱着眉头看着我。
　　“哈哈……高兄弟。你动作蛮快的……”装傻的笑。

　　**渐离**
　　瞥了一眼凌乱的走廊，这人真是，走到哪里，麻烦到哪里。
　　装作没看见地上的物件，我默默地下楼。看到已经有些焦急的侍从，见我与他一起走过来，不禁疑问道，这人究竟是……
　　我用眼角扫了下他，用最平静的声音道“是我的仆人。”
　　“什么~~？？”我听到他在身后扭曲地叫着，报复的快感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难得的弧度。将怀中的琴塞进他手里，扬声道“拿好，要是摔了，晚上家法伺候。”
　　随即不管他拒绝与否，我依然大步出门。

　　**荆轲**
　　“你……喂！”伸出的手得不到回应，眼前的人已经跟着侍从走远。无奈，只能抱着琴小跑追上。
　　虽然先前看过高渐离把琴当笛子一般的耍，但东西到了自己手上仍不免小心翼翼，毕竟是个细腻的物件，绝对不是因为那句“家法伺候”，我这样安慰自己。
　　不久，一座恢弘的府邸出现在自己眼前，小声的喘了口气，觉得手臂有些酥麻，这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后果。虽说这琴不重，但却比举了个鼎还累人。
　　发呆之际，高渐离在侍从的引导下，从侧门直入大厅，正打算跟上，却被家丁拦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诶？！等等，我是高渐离的……”吞了一口口水，硬生生的说出“……仆人，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不能就是不能。”
　　“喂……”被对方的手拦着又不好动粗，眼看心心念念的人越走越远“渐离！！！”情急之下，心中盘旋的名字竟脱口而出。

　　**渐离**
　　那一声哀嚎，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扯了扯嘴角，我请求侍从带他一起进去。想当然，这家门户森严，侍从也不肯轻易松口。
　　“他生性胆小怕黑，一会太阳下山，他见不到我，只怕慌张乱走，坏了这里的规矩。还望体谅。”我从腰间摸出点钱币，放到侍从手中。侍从犹豫了下。终于点头让我们一起进去。
　　主人寿诞，排场很大，看来也是一方豪绅。这种地方，本是我从不肯来的地方。而此时我却不得不坐在这里，按部就班地吟猱绰注，挑抹勾打……
　　酒过三巡，曲过中半，那豪绅醉醺的眼神开始游离不定。我阖上双眼，眼不见为净，一心只想快点结束好回酒铺。却明显感觉他的气息越发沉重，并且越来越近……
　　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惹祸上身，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荆轲**
　　“他生性胆小怕黑，一会太阳下山，他见不到我，只怕慌张乱走，坏了这里的规矩。还望体谅。”顶着黑线看渐离眼都不眨的说完这些谎话，虽然很想反驳却无奈不得不吞进肚子里，硬着头皮在家丁质疑的打量之下，抱着琴装脆弱，终于得以进到内庭。
　　内庭的排场很大，对方是一地豪绅，做寿宴毫不吝啬钱财，满满的都是宾客，一时之间觥杯交错。
　　我们本就来迟，那豪绅原本想发怒，但见不知为什么又突然转成笑脸迎人，招呼我们去离他的主座不远的台案。渐离从我这接过琴，径直走到案席后坐下，将琴至于其上，便抬手拨弄起来。
　　作为“仆人”我只能盘坐在他的身后，看着满场酒杯交叠，无奈没有我的份。谁说望梅能止渴？我只觉得越看那些酒越渴。
　　把视线移回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琴师，看着他细长优雅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勾挑着琴弦，优美的乐曲从他的指尖流出，瞬间觉得那些喧嚣都不见了。就如我第一次见他，在那个狂风暴雪中的客栈，只有我的酒和他的琴声。所以在他的琴声被打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愤怒，那次的出手，可没手下留情。
　　但这次的音乐不似以往的不羁而是透露着悲伤，他的心情不好么？可这种喜庆的场合奏这种伤感的曲乐没问题么？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邀请，太失身份了吧，还长途跋涉的，难道渐离他也很缺钱？这样絮絮叨叨的想着，却不自觉的沉浸在悲戚的琴声中，手指打着节拍，低声的跟着哼唱。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一如那晚被打断的愤怒，再一次出现在心中，抬头就看见那豪绅伸出他的手正企图抚摸上渐离的脸。
　　“你做什么！！”想也没想的，伸手就把那人打飞了，一点都没有留下余地。家丁们见自家老爷被殴打，连忙招呼打手，瞬间我和渐离就被包围。
　　只见他站起来，把琴包起来重新挂回背上，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放心吧！有我在，包你没事！”为了消除他的不安，我叉腰豪气的说道，话语中我的拳头就已经砸出，打飞了扑上来也许是想邀功的家丁甲，顺带低头躲过家丁乙的偷袭，一脚把他踹到了宾客的案席之上。宾客们有的不想惹麻烦的，早早已经或避开或离去，只有少部分留下来加入了这场混战。看来这个豪绅的人缘实际上不怎么样嘛，我内心揶揄到。

　　**渐离**
　　果然他出手了，先我一步出手了。
　　平生最讨厌吵闹与打架，而却在最近频频发生，实在大为扫兴。我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无奈地看了下四周，似乎事件重演一般，转头瞄他一眼“不知道是你的运气不好，还是我的运气不好。”但无论是谁的运气不好，在这里闹事才是真正的不该，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在这动荡的年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夜之后，秦国那边也知道了动静，阴魂不散的罗网刺客们随后就会赶到吧……那么要尽快解决才是……
　　那豪绅一脸不得手的恼羞成怒，大叫着“你们还等什么！抓住！给我抓住这两个！”此人不过是仗着有些钱财，自以为是地方一霸，若他日战火硝烟起，不过也就是背井离乡中的一员罢了。
　　在荆轲瞪大的双眼中，我向着那豪绅作揖“在下管教不严，且今日状态不佳，给贵府添了麻烦，还望恕罪。”言罢，将怀中对方给的定金放回琴桌上。
　　“高渐离！你好大胆子！”豪绅反应过来，忍不住指着我大骂，并示意那群乌合之众上前。
　　见状我逼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狠狠地盯着他。他后退，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放手转身，拉起荆轲，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