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奶茶有个约定》潇洒雨竹

14、拾肆 “她可能会

　　“草儿，你给我起来！”刚送走羯浩，草儿的妈妈就原形毕露，她端着一大盆冷水，试图泼醒醉得不醒人世的草儿。
　　草儿无力地睁开眼睛。
　　“你看你做的好事，放着弟弟不管，大半夜的还跟人家在外面喝得伶仃大醉。你吐得人家一身都是，那衣服可都是名牌，你陪得起吗？还好他没跟你追究。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办。”妈妈越骂越来劲，索性抄起棍子，“你这死丫头，养你真是个祸害。你又不是我生的，我干嘛我还辛辛苦苦供你白吃白喝，我还不如养条狗呢，至少还能替我看门。要不是你爸拦着，我早把你丢在大街上了！你给我小心点，可别带坏我的宝贝君佴！”
　　草儿蜷缩在地上，迷迷糊糊地听到妈妈说的话。她好想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一旦被妈妈听见，她就会变本加利。
　　第二天，当草儿从疼痛中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她被关在柴房间里。
　　草儿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可是头好痛好痛。她依稀记得，是羯浩送她回家的，妈妈毒打了她一顿。后来的事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放我出去！”草儿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她用力地想推开门。
　　“死丫头！”妈妈不理她。
　　草儿又痛又饿，她蜷着身子坐在柴房间的一个角落。最终，因体力不支，她昏迷了。
　　诗雨看见草儿的座位一直空着，她好担心。一个早上，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终于挨到放学，她冲进哥哥的教室。
　　“哥，草儿呢？”
　　“她没来吗？”
　　“是啊，我一个早上没看到她，急死我了。你确定把她安全送到家了吗？”
　　“是啊。”羯浩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
　　“哥，你陪我去她家好吗？”
　　“走吧！”羯浩啦着诗雨上了老徐的车。
　　他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开门。
　　忽然，柴房间隐约传出一点动静。
　　“哥…… 我怕。”
　　“别担心，让开！”羯浩撞开柴房间的门，他的手被划伤了。
　　“是草儿！”阴暗的角落里，草儿双手抱着膝盖，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草儿像受伤的小鹿一样，一直在发抖，诗雨冲过去把可怜的草儿拥在怀中。
　　“快送她去医院。”羯浩抱起草儿快步上了老徐的车。“老徐，快，市人民医院！”
　　“哦。”老徐不敢怠慢，开得比平时都快。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草儿被送进病房。
　　“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你快说啊！”
　　“她的脑子受过重击。”
　　“你这是什么意思？”羯浩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他揪着医生的衣领不放，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粗暴地待人，好像一只野性难训的狮子。
　　“她可能会失去记忆。”医生拿开羯浩的手，拍拍他的肩，“作好心理准备吧。”
　　“不，你撒谎。草儿她不会有事的。”诗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医生，“上次你也说她会变成植物人的，可最后还不是好好的吗？”
　　“咳……咳……”
　　“草儿，你醒啦。”诗雨跪倒在床边，紧紧地握着草儿的手。
　　“你们……是谁啊？”草儿的眼神变成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看诗雨，又看看羯浩。
　　诗雨和羯浩愣了。
　　“草儿，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对吗？”诗雨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使劲地摇晃着草儿的肩膀，“别跟我开玩笑了，好吗？”
　　“哎——”医生走出了病房，羯浩紧随其后。
　　“请等一等。”
　　“还有事吗？”
　　“那个女孩……她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你也知道，上次的车祸她能痊愈已经是个奇迹，这次……恐怕……”
　　“你的意思是没希望了？”
　　“那倒也未必，这要看你们自己了。其实，她是在逃避，所以她选择忘记一切。你们要想办法让她勇敢地去面对。那样，也许她能记起来。”
　　走进病房，诗雨还伏在草儿床边哭，羯浩实在不忍心打击妹妹，但事实不容否认。“妹妹，别傻了。”羯浩将诗雨拥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头。
　　“你们两个干嘛不开心啊，笑一笑嘛。”草儿玩弄着四叶草的手链，笑地像夏日里的阳光。她的身上完全找不到先前的冷漠。
　　“先把她安置在我们家吧。”羯浩恢复了理智。他知道，如果再把草儿送回家，那等于送羊入虎口，只会让草儿受到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