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奶茶有个约定》潇洒雨竹

10、拾 “以后，诗

　　睁开眼睛，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雪白的墙壁。诗雨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爸爸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妈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着纸巾，低声抽泣。羯浩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袋里，出神地注视着雪白的地板。
　　“女儿，你醒啦！”
　　“草儿！草儿呢？她怎么样了？你们快告诉我啊！”诗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发了疯似地问。
　　“她，她……”
　　“妈妈，你快说啊，她没事对不对？”
　　妈妈面露难色，谁也没有回答，病房里一片死寂。
　　“不，我要去找草儿，我要去找她！”诗雨自言自语地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光着脚向门口跑去。
　　“丫头，别闹了！”羯浩一把抓住诗雨，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冷漠。诗雨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么坚持。任凭诗雨如何挣扎，他没有放手。诗雨索性在羯浩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手始终没有松开。
　　“哥，求求你，放开我，草儿是因为我才出车祸的……”诗雨坐倒在羯浩的脚边，错乱的头发遮住她满是泪水的脸，“求求你，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羯浩的手像触电似的，松开了，看着妹妹痛哭欲绝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她已经脱离危险期，但仍在昏迷中，医生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羯浩扶着诗雨来到草儿的病房。
　　病床上的草儿，静静地躺着，她的表情好安宁，仿佛童话中的睡美人。
　　“草儿，诗雨来看你了，答应诗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吗？”诗雨坐在床边，理着草儿凌乱的刘海。
　　“妹妹，对不起，是哥哥不好。”羯浩靠在墙边，低着头，话语中带着几分悔意，“是我叫草儿离开你的。”
　　“哥，不要说了。”诗雨从床边站起来，捂住羯浩的嘴，她不敢再听下去，因为她会更加难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此时的诗雨一心只希望草儿快点醒来。
　　“草儿，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别贪睡了好吗？我求求你了。”诗雨眼中噙着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草儿仍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诗雨哭累了，迷迷糊糊地伏在床边睡着了。
　　看着这两个重情重意的傻丫头，羯浩不忍再打搅她们，轻声地退出了病房。
　　“草儿！草儿！你终于醒啦！”梦里，诗雨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欣喜地从梦中惊醒。
　　“我刚刚好象听到有个傻丫头在哭，所以就醒来看看，原来是你啊。”
　　“草儿，你就别取笑我了，人家担心你嘛。”诗雨紧紧地握着草儿冰冷的手，生怕自己再失去草儿。
　　“瞧你，哭得跟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似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诶。以后不许再哭喽。”草儿用冰冷的手拭去诗雨脸上残留的泪水，四叶草的手链在手腕上有节奏地晃动，发出微弱的响声。
　　“草儿，我去叫医生过来。”
　　“嗯。”
　　“哥——”诗雨推开门，只见羯浩靠在门边，“你……一直都呆在这儿吗？”
　　“爸妈有事先走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们。草儿醒了？”
　　“嗯，我正准备去叫医生呢！”诗雨兴奋地说。
　　“你进去呆着，我去叫。”羯浩把诗雨从新安在床边，径直朝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她没事了，一切正常 。不过还需要住院疗养几个月。”
　　“耶！”诗雨开心得跳了起来。
　　“想死啊。”羯浩用手轻扣诗雨的头，“这里是医院，更何况，你的伤还没好。”
　　“人家高兴嘛。”诗雨调皮地吐吐舌头。
　　草儿躺在床上，看着这两兄妹，幸福地笑着。
　　“草儿，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好吗？”诗雨亲昵地靠在草儿身边。
　　“不用了，你还要上课呢。”
　　“不行，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她拍拍胸脯。
　　“你是不是想乘机偷懒啊。”
　　“没啦，就这么决定喽。”诗雨还小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要和草儿打勾勾。
　　“诗雨，能不能出去一下。”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羯浩忽然冒出一句。
　　善解人意的诗雨似乎看出了什么，乖乖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羯浩两手搭在窗台上，背对着草儿。
　　草儿的心里没有底，她好担心羯浩再一次要求她离开诗雨，她好害怕。可是心底有一股力量告诉她，这次，决不能妥协。
　　“对不起。”
　　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上，打碎了。草儿一脸疑惑，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看来我真的错了，你是个好女孩。以后，诗雨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她是个只会替别人着想的傻丫头，我真的不忍看到她受伤害。”
　　话音刚落，羯浩双手插进袋里没有表情地走了出去。
　　草儿一直在医院呆了两个月。每天，诗雨总是雷打不动地来探望草儿，而且每次来就会带点不同的小玩意。鲜花、玩具、贺卡、图书，草儿的病房都快成小饰品店了。不过，有一样是永远不变的，纯纯的香草奶茶。
　　诗雨还特地给草儿请了几个家教，帮她补习。有空的时候，她就给草儿讲学校里的趣事，草儿总是听得津津乐道。
　　“草儿，你说我也搬到这里来好不好？”那天，诗雨温顺地伏在草儿床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摆弄着右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认真地说。
　　“你没发烧吧。”草儿伸出冰冷的手凑到诗雨的额头啊，“哪有人没事住医院的啊。”
　　“可是，人家想多陪陪你嘛。”诗雨一把甩开她放在额头上的手。
　　“放心，医生说我康复地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草儿轻轻用手指理着诗雨的长发，“傻丫头。”
　　“真的啊，那太好了！”诗雨马上活跃起来，原本安静的病房又开始鸡犬不宁。结果，被一个中年护士大训一顿，说她打扰病人休息。诗雨只好夹着尾巴逃了。之后的那几天，她都不敢踏进医院了，每次来都跟做贼一样，躲躲闪闪的。
　　期间，羯浩也会经常过来医院转转，每次来，他都会给草儿带来一个鲜红的苹果。虽然表情总是一贯的冷漠，没有什么关切的话语，草儿似乎可以感觉地到他的真心。
　　草儿知道，羯浩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冷漠，他是个细心的大男生。
　　出院那天，诗雨和羯浩早早地来了。诗雨替草儿收拾行李，羯浩帮草儿办出院手续。两兄妹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