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10-5 似水流年 ...
-
酒足饭饱，洛寒收拾了剩饭菜，一点都没用我动手。三下两下就弄好了，看得我真窝心，心想陈耀飞你什么时候能有这眼力价。于是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
洛寒像知道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直接半真半假地笑着说，“不用羡慕。这是历代前女友的训练成果。”
这次我没再否认，只是笑了。忽然间不经大脑直接蹦出来了一句，说完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
“那你有多少前女友啊？”
洛寒忽然间少了之前的戏谑，仿佛一瞬间从一张彩色照片被ps成了黑白。低头继续收着东西，她说，“四个吧，或者五个。”
她的转变有点让我措手不及，担心自己说错话了。心悸之余，我仍然开玩笑缓和说，“原来前女友也带四舍五入的。”
她笑了笑，仿佛微微有点苦涩。随即接着问，“你呢？陈耀飞是你初恋吧？”
“你怎么知道他叫陈耀飞？”我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好吧，你会我也会。
“隋逸她男人一直在混学生会，所以各院学生会的我都多少听过一点，大概能模糊地对上号。”
“嗯，”我点了点头，“我也不觉得你像是个会关心学生会的人。”
洛寒哑然笑了，“那你觉得我关心什么？”
我想了想，瞪着眼睛回了句，“女人！”
洛寒大笑了起来。我瞥见她的眼睛，很温柔很亮。
她仿佛有很多秘密。
我见过一些人，也许也经历过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往事被提起时他们也会欲说还休，但总让我觉得故弄玄虚，其实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说便不说。谁稀罕。
可洛寒不同。她没有玩世不恭，没有一脸沧桑，没有数着往事自以为成熟，可就是有种难以言喻地厚重感。
厚重地让我相形之下如此苍白。
她的一切都太自然了太老道了。
若不是刻意为之，那就心智太成熟；若是相反，那就是演技炉火纯青。
还在胡思乱想中时，洛寒已经翻开了钢琴盖，“干正事儿吧。”
我们起初和练得并不顺利。我总是掉链子，没办法，就是不熟练，联系时间太少。洛寒并没着急，也没责怪什么的，总是停下钢琴的伴奏，就着我。
到B段的时候，我简直没有办法流畅拉下去。拉错了，从前一个乐句开始重拉，好不容易到了下一乐句，又错了。
后来洛寒打断了我。
她笑着说，“舒晴，其实没必要完全按照谱子拉。”
“那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自己发挥，”洛寒笑着，“又不是考级。和弦难度大，那就把根音去了。下礼拜就上台了，先拉下来再说。到时候和弦能丰富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
我想了想她的话，又看了看谱子，琢磨了一下能怎么简化，就开始拉了起来。
这一来果然顺利多了。曲子到最后我都一直顺下来了，中间就断了一次。当然，和弦照顾地并不周全。
拉完后我看见洛寒笑着看着我，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后来我们已经可以都和起来了。谱子熟起来之后我就渐渐把自己的表现力发挥了出来。洛寒好像被惊讶到了，因为我看到了我们和最后一遍的之后她满眼的欣赏和兴奋。
真不是吹牛，以前学琴的时候老师就夸我拉曲子是有音有乐，对曲子理解得好，有表现力。
洛寒的表现力也很好，对音乐的悟性也很好，我感到她对音乐语言的那种建筑感触摸得到。很多时候我们的激情点爆发得不谋而合。
一种惺惺相惜在我们中间慢慢升腾起来。
9点时琴房关门，其实我都有点舍不得走。
出了琴房，我问，“你回家？”
“嗯，”洛寒应了声，“不过先回趟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开心。
十月的晚上还是微微有点凉。
“穿不穿？”洛寒递过了自己的外套。
“那你不冷啊？”
“这件就是带着防冷的。”洛寒说话的时候都没大看我，说得还是平平淡淡。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穿上了。老实说如果她要是一脸温柔语气体贴，我就拒绝了，省得弄得浑身不自在。
衣服正合身，上面有着清澈的，淡淡的香味。
以前我只穿过陈耀飞的衣服，就一次。他的衣服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上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也不是难闻，就是浑浊。浑浊的味道。
忽然我想到了之前洛寒问我的那句，“陈耀飞是你的初恋吧？”。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陈耀飞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在他之前我也没暗恋过谁，但我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初恋。
和他在一起感觉也很好，有人陪伴。虽然他脾气很急，但至少我在被在乎。
可是，离我想象中的那种恋爱，那种初恋，还是少了点什么，以至于我会被她这个问题问住。
简单的一个“是”或“不是”，我都说不出口。
没走多远，忽然我听到了洛寒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了手机，皱了一下眉，好像不敢相信。随即立刻转过了身，走向了路边安静点的地方。这一连串动作都没有理会我——跟她平时的绅士态度实在出入太大。
她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喂？”
声音好温柔好温柔。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我也想你……我在外面呢，等我10分钟好不好？15分钟……呵，呵呵……知道了……me too……就等15分钟，好不好？……嗯，先挂了，拜拜……”
电话挂了的瞬间我觉得洛寒整个人都焕发出了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期待，当然我也能看出来她在尽量克制。
正当我犹豫要说什么的时候，她仿佛也犹豫了一下，可最后还是跟我说，“舒晴，我今天先不回宿舍了，直接回家了。”
“呵呵，”我笑了，“其实我刚才还想问你是不是有事儿要先走了呢。”
“嗯，”洛寒想了一下，很诚恳地说，“今天真对不起了。”
“没事儿，赶紧忙去吧，”我也很诚恳。
洛寒点点头，说了句“那我走了”，接着直接横穿了马路，打了辆车就走了。
迫不及待。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阵小风吹过来，我不禁往上拉了拉洛寒的外套拉锁。
于是转过身，开始往宿舍走。
十月还真是清清冷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