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方式》醉于姜心

27、Chapter 8-2 造化弄人

　　两个月后洛寒收到了G大的录取通知。洛寒强忍住了撕掉那张通知单的冲动。
　　虽然G大是中国排名前十位的大学，可那却是洛寒的二志愿。

　　洛清城的术后恢复地很顺利，被接回了哈尔滨疗养。
　　那天洛寒走到了洛清城和唐婉平的面前，说自己要复读。
　　洛清城和唐婉平沉默对视了许久。半晌，唐婉平说，洛寒，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可是能读还是读吧。咱们家实在再承受不了你复读一年的压力了。

　　报道的那天，洛寒是那么地沉默。
　　她讨厌这个大学，因为这里一直在提醒自己是个失败者。

　　“你在看什么呢，Lauren？”Rachel解手完毕，坐到了洛寒旁边，打断了她的回忆。
　　“风景。”
　　“那么那你在想什么呢？”
　　洛寒又抽了口烟，“没什么。”

　　Rachel不再问了。半晌，她轻轻地说，“你知道吗Lauren，我真的觉得你很神秘。”
　　“神秘？”
　　“嗯，看起来像有许多故事。让我着迷。”
　　“也许我只是在表演呢。”
　　“我知道你不是。”
　　“How？”
　　“我见过很多故作深刻但并非如此的人。我会试着解释给你看。他们总在表演的同时明确地告诉你一些线索，不仅在等待你追问，甚至害怕你不追问。”
　　“你描述得挺准确的。”
　　“谢谢。但你刚好相反，你一直在逃避（hiding）。”
　　“逃避（Hiding）？”
　　“你从不明确回答。”
　　洛寒笑了，腼腆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事实永远大于语言。”
　　“但你不说出来就没有人知道事实。”
　　“事实对每个人来说是不一样的。”
　　“可也许很多人就想知道你的事实。”

　　洛寒看着Rachel，Rachel也在看着她。
　　“Rachel，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逻辑体系的。描述起来是个太大的工程。况且我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时是有障碍的。”
　　“什么障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你没有勇气去说？”
　　“都不是。我常常在说出来的前一刻觉得说出来也没有意义，能懂得的人根本就不用我说。于是就把话吞咽了下去。我不愿意看到别人当知道真相与他们的想象截然不同时受伤的脸。反正也理解不了，何苦让他们难过。”
　　“你怎么知道别人理解不了？也许以后反而会更理解你，而你也会更开心。这是对两个人都好的事情。”

　　Rachel的表情是那么认真。
　　洛寒心中忽然很感动。因为她对自己的真诚。

　　Rachel是如此执着而坚定，洛寒知道自己无论现在说什么改变不了她的看法。就像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去实施她的逻辑一样。
　　人是不会改变的。只能被影响。
　　除非有一天当你开始质疑自己，开始开了窍。

　　洛寒的性格和哲学是在一次次的打击和困难中修砌起来的。
　　其实她很想告诉Rachel，有时不必去尝试刨根问底。
　　真相总是丑陋的。放过它等同于放过自己。
　　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无论怎么推进，自然底的负指数也都是无穷接近0而不相等。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层滤镜，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和能看到的。再经过大脑的轻重衡量，真相早已面目全非因人而异。
　　知道个大概，预测得出趋势就够了。
　　精确是种品质，而不是智慧。

　　“也许我以后会尝试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洛寒只是温柔地搪塞她，全都是模棱两可的用语。
　　“那好，就从现在开始吧！”Rachel的声音忽然变得可爱起来。
　　“不！”
　　“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你要回答我今晚的每一个问题。”
　　洛寒心里一面抗拒，一面却又不忍心拒绝这样的Rachel。虽说她很想提醒Rachel自己并没有承诺过。于是她只是折中地说，“好吧，但就只能问一个问题。”
　　Rachel想了很久，终于说，“那你为什么会来蒙特利尔并打算呆多久？”

　　洛寒一时语塞。
　　为什么会来蒙特利尔？因为和陈菲妮分手从LA逃过来的。
　　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因为是这里是法语文化，自己曾经受了舒晴的影响。
　　再往前，为什么会去LA？因为LA对拉拉的包容度高。
　　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对拉拉包容度高的地方？因为在G大受了太多无端歧视和仇视。
　　为什么被歧视和仇视？因为是拉拉。
　　为什么是拉拉？
　　老天才知道。

　　命运就是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轨迹，仿佛一个严密的推理论证，把她送到了这里。每一步她都没得选择。
　　即使看似有得选择，老天也早就在很久之前给她打好了伏笔。

　　那下一步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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