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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所谓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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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的装潢谈不上有多富丽堂皇,除了她刚刚在走廊上看到墙壁上有嵌着金色的浮雕,其余的用色都还算素雅,要不是整座建筑中央有着那么一方清澈的水塘,还真看不出来是家国际酒店。
要知道拉美城的水资源是很珍贵的。
不过也好,如果现在让她看到大片具有冲击力色彩的颜色,她还真怕自己忍不住要发泄一番。
将磁卡往床上一抛,反身锁上门,基裘将身上沾血的衣服换下,穿上橱柜里的白色浴衣后果断地钻进床铺中。
唔,真是没力气了呢。
“喂,告诉我为什么不行。”她站在他的面前倔强地抬起头,抿紧了唇。
他一言不发。
她被他的态度惹恼,烦躁地跺了跺脚后又不依不挠地问道:“你看不上我吗?”
“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看了她一眼,他慢吞吞地说。
“你!……”她气得几乎要跳脚,指着他的鼻子说,“那在遗迹的时候你干吗要救我!还差点搭上命!”
“顺手。”一本正经地。
“……”
“算了算了。”看着他万年不变的表情,她有些泄气地挥了挥手,“就我一厢情愿是吧。”
他沉默,似乎有默认的架势。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看上你这么个整天只有一个表情的木头!”她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泄道,“你不过是个平庸的念能力者,要不是我上次被机关伤了哪里会用得着你这个菜鸟救!看看你受的那身伤!笨蛋菜鸟!”
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从她身边走过。
“混蛋!”身后传来她爆怒的声音。
她提着一小篮药品小心翼翼地在阴冷潮湿的小巷中走着。
……滴答滴答……
一颗一颗的水珠顺着锈迹斑斑的水管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塘坳。
她停了下来,掀起盖在篮子上的棉布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小瓶,然后走过去站在了那片水洼前。
……滴答滴答……
舔了舔因为严重缺少水分而干燥起皮的嘴唇,犹豫了片刻,她蹲下身将篮子放在一旁,低头贪婪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味道不算好的水,然后直起身舔了舔嘴,拔出塞在瓶口的木质软塞灌了满满的一瓶水。
微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瓶中的水同着玻璃一道反射出柔和溢彩的光芒。
真是能蒙蔽人的假象啊。
将瓶子塞到裤子口袋中,她又提起篮子站起身向前走去。
……滴答滴答……
“伤好了就赶紧滚吧。”她略显粗鲁地将手中的药品塞到躺在木板上的他手中。
他接过药,什么话都没说,一言不发地处理起伤口起来。
“一个菜鸟还敢来流星街这么危险的地方,真是不要命了。”她边嘟囔着边蜷着腿在他旁边背对他坐了下来,略踌躇了一下便试图将手伸进口袋中取出玻璃瓶,可是这个姿势让她很难取出。
越取不出越烦躁,越烦躁越取不出,在恶性循环下她不小心用大了劲,将瓶子在口袋中捏碎,瓶中的水渗在了布料中。
“水里有甲醇。”因为受伤而略显轻的声音使她转过身去。
“你怎么知道。”她皱起眉。
“不能喝,有毒。”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正闭眼倚在墙上小憩,听见她转身的声响,便睁开了古井无波的双眼看向她的眼睛,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要你管。”她有些慌乱地别开眼,粗声粗气地说了句。
“这几天的干净水和药品哪来的?”这回换他不依不饶。
“……随便捡来的!”她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挺了挺胸又对上他的眼,“我说你个菜鸟来流星街干什么,找死还是怎样,不要命啦!”
他依旧无视了她的问题,“2星遗迹猎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派到流星街来,你和尼特罗起了争执?”
“你怎么知道会长比绣花针还小上十万倍人神共愤的小心眼……”她低下了眼嘟囔了一声,随后又感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我救你的时候他们是在追杀你吧?你这个菜鸟有什么地方值得……那些人来行动的。你,到底是谁?”
他顿了一顿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席巴,席巴·揍敌客。”
她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猎人协会内部传阅的报纸,时不时地对坐在身边看资料的他说上几句。
“豆面人你知道吗,就是那个矮矮的圆圆的那个,他居然有绯闻女友了欸!”
“啊,席巴席巴,尼特罗会长又说要给我们涨工资了耶!”
“什么吗,居然又有遗迹在埃尔斯被发现了,会长怎么都没有叫上我……”
“哎呀,席巴,我告诉你啊,那个……”
“时间也差不多了。”一直在看资料的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她,“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连查都查不到,就像是从流星街出来的一样。
“……”刚刚还很多话的她立即沉默了下去。
“你在害怕什么呢。”他扳过她的头,强制地让她看着他,“到底是害怕什么,即使你是流星街里出来的,那又怎样?”
你理解错了,当然是剧情。她在心里说,你会有个同你一起生育了5个孩子的夫人。
“不对,你调查我?”她提手挥开他钳制着她脸骨的手,皱眉不满地问。
“我总该知道坐在我面前的人是谁吧?”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不否认。
“也对……”她理亏地让目光四处游移着。
看着她闪躲的目光,他无奈地说:“名字不过代号而已,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不,我说。”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坚定,对他灿然地笑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抬高身子,在他冰凉的唇上吻了一下。
“我叫基裘,席巴先生。”
贴着他的双唇,她蠕动着嘴角,却并不含糊地说。
可她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会有一声叹息?
为什么会有一声叹息?
基裘睁开眼,将手遮在眼睛上挡住刺眼的阳光。
唔,居然梦到了那个时候……
不过那时的自己还真是……粗神经啊。现在居然对从前的自己莫名的感到陌生,该悲哀吗?
休息了一会,体力倒是恢复了不少,只是长期紧张绷住和运动过量让她全身都十分酸痛。伤口那湿漉漉的估计是裂开了,席巴也真是的,居然用念在她的身体里写字,里面的深度估计不会小。
还好她以前经常会被幻兽拍一爪子,亦或是被古迹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机关伤到,身体练得勉强可以算是变态。
……起码不会失血而死就是了,何况揍敌客也给她注射过瞬间增多血小板的药剂。
不过一直裂开也很疼啊,她又不是superwoman。
“谁?”感觉眼睛能够适应光亮后,基裘放下了手喊了一声。
轻而且沙哑,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
清了清嗓子,她又拔高音调问了一遍:“谁?”
将她从梦中惊醒的门铃声戛然而止。
“客房服务。”隔着一张门,再甜美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闷闷的。
客房服务?
基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手在被子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磁卡,她用力将卡射向门的方向,只见磁卡并不是沿直线向前射去,而是呈抛物线的样子却不缺乏力度地先将锁弹开,然后按下了开关。
“东西放进来,把门关上就行了。”她一把将放在床头的狗捞到被窝里,漫不经心地说。
“好的。”
一阵悉悉索索的放东西的声音后,随着门关上的响动整个房间又回归于安静。
她坐起身,看了眼被放在地上的东西,愉悦而胜利地笑了。
拍了拍都没有趁她睡觉逃跑的狗的头,她略带轻快地说:“喂,我赌赢了,看来你的丈夫和你一样的明智。”
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的不是她要的狗粮,但却是她真正对他们所要的东西——药品。
耶斯里,你妥协了。
可席巴你又为什么叹息。你是早知道我在说谎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