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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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承彧一路苦思。他宁愿夏兮快乐单纯地在他的庇护下幸福地生活,所以从未将太子君昊和四皇子君晟明争暗斗的利害关系跟夏兮讲过。但显然，他属于君昊的势力。曾经他是势力强大万人莫敌的王侍郎，现下……他温柔地看向夏兮。
夏兮显然并不担心，一路东张西望。承彧略微担忧，夏兮不是习武之人，也不懂任何自保的方法，所以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全身戒备。
如果有一天君晟出手，夏兮是他唯一的软肋。王承彧在心里默默祈祷，若他可以，他希望佑夏兮一生安宁。
聚贤阁。
夏兮站在门口仰视它的招牌，黑漆烫金大字，小二热情地吆喝请他们进店堂，阿远和锦绣早得了指示在大厅候着。承彧一脸严肃心无旁骛地走上楼，夏兮却好奇地东瞧西望。这是一家装潢别致的饭店，好像每桌的菜色都很好……忽然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在前面走的承彧停了脚步，夏兮不好意思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没事，稍微忍一下，”承彧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小声说，“先上楼吧，邀我们来的是君昊的弟弟，当今盛朝四皇子君晟。他有封号‘晟景’，所以记得称呼王爷。”
二楼坐的人不多，夏兮仔细留意，发现他们都强壮带兵刃，想必是四皇子的侍卫。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口，看承彧的态度就知道他和这位四皇子的关系绝对不若和太子那样亲厚。
那么这位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呢……夏兮跟着君昊走进包厢，偌大的三楼只有一人临窗而坐。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承彧抱拳施礼：“臣王承彧见过景王殿下。”
夏兮本想福身，转念一想自己扮男装，便学着承彧的样子抱拳。君晟忽然看向她，目光太过凌厉精明，让她不得不察觉并紧张。
心里不自在……君晟却忽然笑了，就像刚才根本没有过锐利的目光一样将视线转回，声音清朗地说：
“王大人别来无恙……这位公子是……？”
“夏兮，我的一位朋友。”承彧也略微觉得不爽，君晟好像从夏兮一进门就很注意她。
“王大人的朋友想必也是人中龙凤，”君晟手指一点窗外，夏兮望去，正对着她刚才打擂的擂台，“刚刚本王临窗远眺，正见到擂台上的大幕写着公子的诗句：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这等佳作，让小王心生钦佩。”
“王爷过誉了。”夏兮也不敢多说话，却感觉四皇子已然将自己看穿。他的目光和承彧的目光好像都能把她看个底儿掉，但承彧的目光是热切的、友善的；眼前的四皇子……夏兮拿捏不好他的态度，只觉得这个人的眸底是又空又冷的黑。
“请两位随意吧。”君晟随意一指铺了华丽桌布的小桌，似乎三人坐也不显冷清，大小适中。君晟率先落座，承彧坐了副位，夏兮如履薄冰地算好末座才坐上去。
君晟和承彧客套了几句，忽然转了主题：“似乎公子没有入仕，今年秋试可曾参加？”
“并未参加科考。”夏兮心想，这也算实话实说。
“怎么会”君晟讶异惋惜，“公子这么优秀的文采，不参加科举太可惜了。”复又举杯：“望公子早日中榜，为我大盛永世太平效力！”
“吃饱了没？”承彧微笑看着夏兮。
“肚子好涨~”夏兮满足地小吁一口气，“刚才那些菜真的好好吃哦……我一直以为承彧府上的厨子是最棒的，没想到菜也可以做成这样的口味。”
“聚贤阁是翠微十二街有名的酒楼之一，没有表演也不靠其他附加服务招揽客人，”承彧想了想，“仅仅靠好吃的楚风菜就做得这么有名气，必然是在食物上下了很大功夫。”
“哦……楚风菜啊，甜甜的好美味。”夏兮回味，楚地位于盛朝版图的南方，夏兮在听竹轩书房看过讲述盛朝风土民情的广盛图志，对楚风菜的印象就是清淡香甜。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迎合你的口味我府上的厨子都是北夷人，很少给你做这么甜的菜，没想到你也喜欢。”承彧宠溺地拍了拍夏兮肩膀，“既然景王没什么事，只是倾慕咱们家夏兮的文采，咱们就回家吧。今晚约了临风。”
话落阿远已招来马车。承彧扶夏兮上车，上次的马车被偷袭的时候弄坏了，新的外观比较保守简朴，里面却更加舒适。承彧在里面放了结实坚硬的水心木小几，坐垫都是水绿色平纹锦包裹柔软的棉花，靠垫是同质墨绿色；承彧还怕她在车里坐不稳，墙壁上襄了和坐垫一样织物的防撞垫。夏兮好整以暇地往承彧身边一靠，眯着眼睛准备休息，忽然猛地想起了什么弹坐起来。
“怎么了？”承彧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地问。
“你和景王关系不好，是吧？”看过承彧的表情，夏兮自认果然感觉未错，承彧在饭桌上和君晟太过客套，彼此言语又多有防备宁可拉扯家常，有意避过涉及对方官爵的话题。
“也不算是关系不好，只是立场不太一致。”他并不想浪费口舌在解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上。
一句“立场不一”夏兮便明白，但看承彧不想多说她便不再多问，换了问题：“那这位四皇子和太子殿下是亲兄弟咯？”
“嗯。都是当今圣上之前得宠的皇子。不过，太子殿下的母亲是已经过世的天怜皇后；皇后故后并未立后，如今最得宠的妃子就是景王的母亲楚姬。”
夏兮出神，她想事情的时候经常显得天然呆，不过头脑却飞速运转着。刚才她向景王行礼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然也不会被盯着看；现在才后知后觉，她的女性身份已经被景王洞察，她行礼的时候左拳对右掌，而正常的作揖都是左掌右拳。……不过，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承彧，发现他也在疑惑而温柔地看着自己，心里坚定了不能把担忧告诉他的意念。
略定神，笑着倚在承彧怀里：“今晚想跟临风一起回画舫。”
换承彧身体一弹就坐直身体：“住得好好的怎么要走？”
夏兮真想对他翻白眼，就算谈恋爱她一个好端端的画舫伶人也不好常住在朝廷命官府上吧？不过当然还是柔柔地撒娇最管用，毕竟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因为临风上次来的时候布置给我的任务要交工了啊~”
承彧皱眉：“楚宁公主的寿辰节目？”
“嗯，毕竟我现在也算官府礼部入编乐师，不工作总是不好的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嘛……人家是个琴痴。”
“你喜欢就好，”承彧拍拍她的头，“没你陪我会很寂寞，所以我会经常去看你。”
夏兮乖乖地蜷着，心里竟也开始舍不得。可是她明白承彧支持太子，现世电视剧看多了再加上承彧那一脸尴尬不知怎么解释的表情，不难想到两个得宠的皇子之间为了储位闹不愉快。若打击太子的得力助手，很可能拿她开刀 女扮男装跟在承彧身边让人浮想联翩，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