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爆尸者 ...
-
翌日
看着窝在沙发上睡着的奶棕色身影，慕非贤溜到正在办公桌后看报纸的贺乌衣身边：
“贺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呢...”
贺乌衣懒洋洋的甩甩报纸折叠起来“不是什么东西，是人...”
贺乌衣抬头望望天花板，又低头瘫回电脑椅里去。
说到贺乌衣，都彦大学的学生不一定都知道，但说到“都大的美人讲师”那是全校闻名的都大名牌的冷淡系美人啊...“那个一脸冷漠的比女孩子都还要俊俏的帅到让人窒息的神秘讲师”是上过旁听的学生们的评价，他的理论课也被誉为“一个都大生毕业前一定要去听一下”的神秘课程...
当然，比起俊俏，美人讲师神秘的名声更是远远在外，有人称其向学校特意要了一间独立房间作为办公室，不过平时大门紧闭，众人难窥其内...晚上则披着一身星光离开...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能进去，比如以为历史学系的研究生就能大摇大摆扭进十三号楼的407室，听说是因为与贺先生有相同癖好，才勉强被贺先生接纳的...
不过至于是什么癖好呢...
“看起来不是太好的样子，今天早上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吓人呢。”慕非贤坐到一边的实验桌上，想起今早历史系没有课，向来找贺乌衣探讨下共同爱好。不料门口像木头一样矗立着一个一头奶棕色头发浑身苍白的站在门口一身都是湿淋淋的青年，眼瞳不知道为什么放大得宛若死人，眼瞳仿佛都在颤抖一般。开了门才发现贺乌衣还在里面，见到这个不速之客立刻走过来，身体啊有一瞬间的变化，倒也没有什么言语，只是示意他换件衣服在沙发上好好睡一下。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看到那种东西会被下城这幅模样倒还能记得来找我，已经算是神经强健了啊...”在电脑椅上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示意慕非贤：开下电脑。
“人家是被吓昏头才慌不择路的来找你吧...贺先生，居然第一次见面说出这种诡异的话来...”
“...看看八字都知道了...他是正七月鬼门大开的时辰出身的...八字那是要多轻就有多轻，没有在还是少年时夭折已经是奇迹了...”从贺乌衣口中缓缓露出这些话来的感觉是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了。但是他好像没有这个自觉“好了没有？”
“WINDOWS还在跑嘛！”慕非贤回了头去抱怨一声---完全不能忍受这家伙的个性嘛--
“好了就查查看富商惨死这两个关键词吧，GO，好了没有？”
“我在打！！---出来了，哦！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呢。被预约的鉴定师发现死在家中全身上下被抓了满满的都是洞...怀疑是虐杀...啊呀不用脑补真的好恶心啊！他不会就是那位鉴定师吧~看到那种尸体还能走到我们大学门口这已经不是神经强健的问题了。我可不觉得这是人做的...贺先生你怎么想呢”正要满带期待的笑容抬起头来，却被贺乌衣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满眼都是不想搭理他
“五点四十，时间没到，不谈这个。去外头的便利店替我们买一点好消化的东西，最好搭杯牛奶，钱自己拿去。”
“喂...”对他这爱差人的习惯无可奈何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明知无用还是要大声抱怨下
“快点去，睡了半天的人了。不饿就怪了”
贺先生你真的很讨厌啊...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虽然是咱倒贴的你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嘛...懒洋洋的蹭向门口，抓了一把贺乌衣放在门口透明器皿里的零钱，做了个鄙视贺乌衣的鬼脸，乓上了门---
坐在电脑椅里转了个圈，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长按开机键把电脑非常粗暴的关掉电脑
啊...这小鬼可真是...越我规矩可不行啊...
站起了身，拉下习惯性卷起的外套袖口，走到侧沙发边坐下，在昏睡的青年脑袋的正上方打了个响指---
无梦的睡眠被突然叫醒，棕色的瞳孔见光时有刹那分不清方向，但在其完整的映出贺乌衣的人影的时候立刻坐起，不要提那瞬间有多端正
“贺贺贺贺贺贺先生...对不起...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话还没有说完，阵阵叫嚣的疼痛袭上大脑，贺乌衣眼疾手快伸了手去拦下他往沙发外歪去的身影，塞回沙发里
“话还是慢慢说吧，不要着急。”
神志清醒的回到脑袋---关于昨晚的记忆已经迷失的差不多...那之后的所有行动仿佛都不归属于大脑管辖。
从小到大不服输这次终于例外了啊...
转了眼看贺乌衣，已经是不轻不重的一双淡黑的一双眼，莫名的认真。推了一杯水在他面前。毕邪只好干笑几声，扶了额头闭上眼摩挲“算了...你才不会想知道呢...”
贺乌衣盯着他那防备的表情叹了口气，眼神忽闪了一下。长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昨天说了那么奇怪的话...贵姓？那个系的？”
我不是学生啊...我看起来那里有那么嫩啊...
掌心揉了揉额头“我叫毕邪..完毕的毕...邪...”停顿“邪恶的邪，我不是什么学生，工作四五年了都...是鉴定师。”
“鉴定师？”
“坚定古董啊...珠宝啊...什么的...”
果...果然
贺乌衣露出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揉揉鼻梁骨，托腮笑了笑
“我说呢，你一进来教室里可吵得不得了。”
吵？...
“你八字很轻呐，不是一般的那种轻，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嘛，不过你的名字倒是真的起的很好呢，毕邪...你还要和从地下出来的东西打交道，难怪那些小东西喜欢你呢。”
小小小小东西...
脑中闪过瞬间的记忆毕邪差点觉得神经要被绞断第二次
“靠人在物体上残存的气才能生存的小精魅，那里都有的，你肩上就有啊”
什什什什么？！！
他几乎跳起来，开始应急反应处理贺乌衣只好抓住他开始狂拍自己肩膀的手“它们伤害不了你你也做不了什么...何况你都看不见啊...”
这小子看起来挺瘦的啊...手劲倒还蛮大的呢...
“可可可你看得见嘛...”
贺乌衣正了色，将他的手放回沙发上，回头看了钟---六点零五。一脸义正言辞（其实表情根本没有改变。）
“我是术师，怎么会看不见？”
毕邪觉得脑子里面哪根筋终于是绷断了----
“什么？！！”
正要声嘶竭力的呼叫出一声，却感觉贺乌衣的手卡在他的背后，一拢一扫，像极了弹琵琶的姿势，毕邪只觉得身体一轻，干净冰冷的气涌入大脑，瞬间所有的困惑痛苦迷茫仿佛都消失了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
“淡定，信不信？”贺乌衣收了手，脸上挂上了一丝不知真假的笑容。
他终于能再次正视那位老师...不不不，是术师了...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了脸，声音传出来却是非常无力的。“信了。”
“那么听好，我叫贺乌衣，我是大学讲师，不错，但是我有戒律，晚过六点，我是术师贺乌衣，两个人都是我，不是什么人格分裂，只不过早晨信仰医学晚上信玄学，现在已经过六点，就用后者方式来交谈吧，告诉我昨天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
“我在你睡时施了渡梦术，将你的梦境转移到我的脑中，指望梦有多清楚...你的梦在重叠在交杂，你听到到了你梦中的惨叫的话...就做不到一夜无梦了...”
他没有在骗他。
毕邪眨了眨眼睛，叹息一声。
“昨天我来都大，为了接我表妹去面试，正好稍晚一些有一项上门的活，所以昨天赶紧赶慢的...”
“你在那里做事？”贺乌衣打断他，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依旧是淡色的漠然。
“沐云阁，你知道么...？挺老字号的。”
那双眼混杂的黑色滚动了一下一般，换了个姿势“不...对不起，没有映像，请继续，介意我抽根烟？”
医生抽烟呐...和律师知法犯法倒是没有差别呢...
他摇摇头，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男人姓黄，前几日来门市出示了一张照片，初步鉴定是一块鸽血红宝石原石，因为是红宝石里等级最高的鸽血红宝石，而且足有15~20克拉，，要知道过了2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就已经极其罕见了，成色和瑕疵都极其上乘，又有明显的出手意向，理所当然要上门啊...”
“不管是什么宝石古董，上课年代都有可能有精魅集聚其中，你们是会忌惮这些的老字号吧？”
“所以我也问了那石头的来历，说是女友赠给其带抚养自己幼子的报酬呢...”
“报酬？”
贺乌衣略略皱眉，仿佛对这句话无法理解。
“哈，有钱人外面总有些人嘛...怀上了孩子女方不想要是正常的吧...不过就黄先生来说，他和那女子几乎只有萍水之交，与前妻又没有孩子，还有一枚品色上乘的红色宝石作为报酬...就答应下来了啊...而且又没有发生怪事”
贺乌衣冷哼一声，夹着眼的手指抖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那愚蠢的男人
“但是昨天我去的时候...站在他的公寓前面叫门也不应...而且我看他门也是虚掩的，所以叫了声‘打扰了我是沐云阁的鉴定师’就进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啊...”
毕邪脸上露出那种近乎苦涩的喜爱荣“房间很大...当然很大...但是窗帘拉的密不透风，所以什么都看不见，还有轻微的声响，我想家里肯定是有人，所以摸到灯的开关按了下去...”
“温暖的灯光有一瞬间晕到了我，我还在想黄先生品味还真是不错，定了定神就看到啊----”
“地上那具根本就不是尸体！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他的身体表层，被破出一个个巨大的洞来，那些洞几乎个个相连，甚至如你所说...像我的梦一样，疯狂的重叠起来...本来紧致的皮肤崩裂开来，向两边破裂，他已经不会流血了...因为破裂的瞬间血几乎飞溅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他的脸，他的五官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洞，但是他依旧能看到他近似恐惧的表情，是...那是我的委托人，是黄先生。”
“然后我听到了刺破我耳膜的尖叫，我趁着还有的神志，抬起头来去看
房间的角落里有藏宝柜，每一个隔间里都站立着许多灰白色的雀鸟，它们都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它们在尖叫，盖过我能听到的一切声音，甚至自己的尖叫...它们在我头顶盘旋，我能看到的只剩那些灰白色的鸟，灰白色的影子，灰白色的世界，它们从尚开一条缝的门和窗里蹿上去，我的神志可没有那么容易归位...当然也无法移动...
我的腿几乎阵阵瘫软但我一点都不想和那摊不能算尸体的尸体同处...等我回神...就在这里了啊...”
“灰白色的鸟还满是洞的尸体...？”贺乌衣一挥手，灭了香烟，双手合十指尖轻轻弹碰突然提起一个话题---
“那位黄先生往生时...内脏还在不在？”
“...啊？”
门被一脚踹开，穿着连帽衫的青年研究生极度霸气的把印着“24HOURS”的便利袋放在试验台上，整张秀气的年写着“累死我了...”
“买了猪肝饭...看看很新鲜的，喏贺先生你的绿茶，那位小哥，这里有牛奶---”
看着听到猪肝二字脸色瞬间白得和和牛奶一样的毕邪，贺乌衣有些感到脱力，伸手揉了揉鼻梁骨：
“...非贤，发票拿了没”
“哦？！能报销嘛？！”完全忘记本来钞票就是人贺乌衣放在门口备的。
“不是...去，换份素点的给毕邪，今儿个咱们清淡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爆尸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