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尽天下》Purple_

1、情尽天下[Fin.] >>>楔子

　　>>>楔子<<<

　　我的天下，只为你而存在。没有你的天下，失去又何妨？

　　>>>眨眼间，风卷干草帘<<<

　　“你——还记得我吗？”……

　　>>>刀光影，挥舞弹指间<<<

　　“项王，我们明天就要攻下咸阳了。”士兵抱拳道。“……我知道了。”干涩的声音，从帐后传出。“军师派我来提醒将军，早点歇息，还要——”“‘还要提高注意力防止刺客。’他是这么说的吧？”“……”青年挥了挥手“这话他还要说几遍啊。”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啊……不会再扔石子了。

　　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的来不及回味。
　　闭上眼，眼前就会立即回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嬉笑着对自己说“小弟，叫我一声大哥就给你鸡吃！”，但那些终究只是过去。
　　床上的人微闭眼，陷入回忆。

　　“窸窸窣窣……”一阵极细微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动弹。
　　黑影举起手中闪着寒光的剑，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却在剑将要刺穿被褥的时候，被捏住手腕。“哈——果然有刺客啊。”没有应答，黑影手腕一转，把剑锋对准目标，“啧！”像是低估了刺客一般松开手。黑影迅速逃走了。他扯扯被划破的衣袖，若有所思。

　　刺客急急忙忙跑到郊外，靠着大树坐下。“啐！又没成功！”把剑收回剑鞘里，起身拽下面巾。“才来啊，我等了好久了。”一个人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吓了靠在树上的人一跳。匆匆站起，慌忙逃窜。

　　“喂，行刺了人就想跑？”快步上前拦住刺客，动作却在下一秒僵住。

　　夜色如漆，惨白的月色一如人惨白的脸色，绝望中洋溢着微微的欣喜。“你——”刺客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项少羽，你还记得我吗？”“你是……”

　　“……天明。……”

　　>>>心飘摇，朱红轻飞溅<<<

　　六年了。从墨家那破败的机关城相别已有六年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再次相见会是这样。“天明……是你吗……”少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多久了，多久没有与他相见。心中仿佛有一根弦勒断了。“咔哒”一声，一块石子落在脚边。抬头一看，那人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表情。

　　“……见了你大哥我也不表示一下？”音调有点颤抖，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哼，那么大哥来见小弟的表示就是刚才的失败的‘谋杀’么？”带着嘲笑的语气，少羽慢慢的说道。

　　少羽这时仔细打量着现在的天明，虽然褪去了昔日的稚气，但是动作举止还不免有些孩子气。还是绑着马尾，长长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舞着。

　　天明似乎被噎到了说不出话来，两人沉默良久。“咻——”少羽挥枪向天明刺去。“呼，让我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吧。”天明躲过一招，抓紧了手中的剑。

　　“唔——”天明满脸不满的瞪着少羽。少羽打了个哈欠，得意地眯着眼看看天明的表情。“啐！本大爷不和你打了！”说着用手握着剑使劲挡开挑着自己下巴的枪尖。“小弟就是小弟啊。”少羽边摇头边哀声叹气。“……”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

　　“……我该走了。”把剑收进剑鞘里后，天明微微垂着头，和少羽道别。“……不和我再坐一会吗？”怕他消失似的，少羽小心翼翼的问道。“……还会，再见面的。”说着天明走进了森林。……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少羽。

　　>>>难入眠，黑夜漫漫无边<<<

　　回到帐中已是三更天了。躺在床上再也难以入睡。
　　天明奇怪的话还回荡在耳畔，虽然天明说了“还会再见”，但是真的再次见面也不知到了何时。
　　再见面的时候，是敌是友。少羽闭上疲惫的双眼。

　　战争总是残酷的。

　　战场上，人人都是为了国家的命运而厮杀的傀儡。
　　毫无感情可言。

　　>>>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

　　咸阳城被轻易攻下。
　　轻松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秦始皇被人杀死在皇宫中，宫女太监们却没有被灭口，反而恭恭敬敬的在咸阳宫外等着少羽的军队到达。“你们……这是……”范增充满戒备的锐利的双眸扫过每一个人，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哼，嬴政已经死了，你们想投靠新主子吗？”少羽嘲讽的笑道，但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但是很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天下已定。

　　“杀了他们。”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后，策马进入皇宫。忽视掉身后绝望的惨叫声和飞舞的鲜血。
　　“得天下者不可有怜悯软弱之心……”
　　曾经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

　　“项王，兵士们开始哄抢皇宫里的钱财，拦也拦不住，您看如何是好……”一个慌里慌张的士卒小心的向少羽报告。以前，项王规定过，抢财者重罚。“……就当犒劳兵士们了。”沉默良久，少羽开口。“……项王……可是以前不是规定过不能……”“这次例外。”打断士兵的质疑，少羽皱皱眉头。“嬴政祸害天下百姓，抢他的东西是应该的。你下去吧。”士兵不解的离开。

　　“反正这天下是我的，抢些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少羽冷哼。

　　几个月后，正当少羽的军队沉浸在胜利的快感中时，刘邦的军队正悄悄靠近。

　　刘军大营。

　　“大人，哦不，现在要叫您‘汉王’了。明天我们即可进攻咸阳城。今晚请您好好休息吧。”韩信起身，恭敬地对着坐在帐子里的人行了礼，拂袖离开。帐中人看着墙上的形势图，手指轻轻抚过少羽军队的进军路线，然后指尖一凝停留在咸阳。

　　“项少羽……”那人轻叹。透出几分难以捕捉到的情愫。

　　烛光下那人投出的影子微微晃动着，直到烛焰突然被吹灭，四周一片黑暗。

　　次日，正在床上熟睡的少羽被范增推醒。“少羽，刘邦派军队来袭城了！你赶快来吧！”刘邦……？少羽揉揉发酸的双眼，“就是那个打败秦军主力兵的人么？呵，这个天下还真的让很多人垂涎啊。”整理好衣衫，少羽提起放在一旁的霸王枪，“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从我手里把它抢走。因为——”少羽的眼里溢出一丝温柔，“——有不能失败的理由。”

　　“项王！情势危急！刘邦的大军离咸阳城不足30里！”前方的探子气喘吁吁的向少羽汇报前方的战况，紧张的连双腿都在发抖。四周一片呐喊声，而且喊声似乎越来越大。少羽“啧”了一声，眼里杀气腾腾，“让他们攻过来好了。我亲自迎敌。”“是！”

　　“挡我者死。”

　　刘军冲到咸阳城前，却突然停下了。军队自动分开一条道，远处有什么人策马走了过来。少羽眯起双眼，首先看见韩信走了出来。“啧，那个叛徒。”少羽轻蔑的看着韩信身后策马走出的人——刘邦。虽然少羽派人调查过刘邦的身世，但是却查不出底细。这个人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过，少羽至今还未曾见过刘邦的样子。听说是个很年轻的人。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我们不可不防啊。”以前和范师傅商谈的时候，范增捋着灰白的胡须，面色凝重的和少羽说过这样的话。当时的少羽没有听进去，还大言不惭的说“如果到时候他威胁到我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他。”

　　刘邦，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枪下。少羽紧紧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杀气四溢。“代开城门，出城迎战。”少羽一声令下，军队便在少羽的统率下向刘邦冲去。靠近了少羽才发现，刘邦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穿着黑色战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哼，这么惹人注意可会丧命的。”少羽抡起枪，直直朝刘邦刺去。

　　“哐当”一声，一把剑挡在刘邦前。是韩信为刘邦挡开了致命的一击。“暴君项羽，你的统治期到头了。接下来是大汗的天下。”韩信嘲笑道，少羽一滞，怒道“谁死谁活可说不准。”韩信却收起剑，说“今天要你命的可不是我。”说罢，一扯缰绳，调头冲进了战场和楚军厮杀，留下刘邦和少羽对峙。“项羽，”刘邦开口，边说边拔出剑，“你的对手，是我。”

　　>>>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

　　少羽愣了愣神。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好像从未听到过。“喂，在战场上走神也太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了吧。”少羽回神，迅速一躲，刘邦的剑紧紧擦过少羽的脖颈，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哼，再走神可就会死的。”刘邦勾勾嘴角，似乎在嘲笑。抵上刘邦的剑后，少羽也笑了“在战场上应该不给敌人一丝还手之力的，你刚才应该一下子砍掉我的脑袋才对……不然，敌人可是会加倍还击的。”突然觉得四周安静了些的少羽转身一看，汉军正以压倒之势击败楚军，马上就要攻破城门了。

　　“可恶！”少羽停止与刘邦的决斗，“我们撤退吧。”少羽震惊的看着刘邦，“你……”刘邦看了一眼少羽，再次重复道“汉军立刻撤退。”然后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好像确信少羽不会从背后袭击他一样。韩信带着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驰向刘邦。所有的汉军都停止了攻击，追随着刘邦撤退。

　　“项王，我们现在怎么办？”伤痕累累的小兵吃力的询问少羽。“弃城！去垓下。”少羽望着刘邦远去的背影，愤愤的下令。

　　刘军大营。

　　“汉王，虽然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撤退，但是将士们都很不甘心啊。”韩信看着一直在看着月亮发呆的刘邦，无奈的开口。“……他们去了哪里？”刘邦终于转过头看向韩信。“垓下。那里离项羽的故乡最近，过了乌江就是项羽的故乡。他们撤到那里，估计是没有什么战意了。”韩信指着形势图，分析道。“我们赢定了。”

　　“——您也能得到整个天下了。”韩信补充道。“……天下么。”刘邦仍然望着月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

　　咸阳城一战后，楚军元气大伤。少羽带着军队驻扎在垓下，说是“养精蓄锐”，实际上连少羽自己都没有了把握。

　　“范师傅，我们会输吗？”少羽问道。他现在心里乱极了，更多的是恨意。“……唉，不知道。”范增年龄已经不小了，一个垂暮的老人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征战沙场，少羽总是觉得很过意不去。多次想让他告老还乡，他不肯。“老臣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做逃兵！”气愤的范增当时还骂了少羽一顿。

　　少羽辗转反侧，脑海里满是对过去的回忆。但是，过去就像渗入泥土中的陈年老酒，怎样都是无法挽回的。

　　就在这时，兵营四周忽然响起了楚国的乐曲声，随后有浑厚的声音响亮的唱着楚歌。少羽惊醒，急忙冲出军帐，汉军点着火把在乌江畔走动，楚军兵营里乱作一团，士兵们慌慌张张的四处逃窜。难道楚国被攻陷了吗？！少羽的手颤抖着，忽然握紧了拳头，少羽大声下令，“快！骑兵随我突围！剩下的人断后！”

　　马蹄声，呼啸声，乐曲声响彻漆黑的夜空。少羽策马狂奔着，一边逃亡一边挥枪杀死欲包围自己的敌军，心里满是绝望。“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少羽策马赶到乌江畔时，自己身旁仅剩下几个伤痕累累的伤兵，后面被一大群汉军包围。前面是翻滚的乌江，身后是敌军，而乌江对面还不知是百姓还是敌人。少羽转身下马，用手擦拭了一下被鲜血染得发黑的破阵霸王枪。

　　只能赌死一战。

　　“项羽。”少羽面色一沉，是刘邦。于是带着讽刺的语调说道：“恭喜啊，汉王。以后没人再和您争夺天下大权了。”刘邦不语，但他微微低下了头。“来吧。”少羽用枪指着刘邦，“和我进行最后一场决斗吧。”

　　刘邦默默地点点头，拿出武器，走向少羽。“等等。”刘邦顿住，“把你的面具取下来。”少羽冷冷的直视刘邦，“我不希望和一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敌人决斗。”“……你真的……要看吗……？”刘邦的语调有些颤抖。

　　“就算你的脸有多么狰狞我也要看，”少羽顿了顿，“算是对对手的一点尊重吧？”刘邦似乎在犹豫，但最终，刘邦伸手解下自己的面具。“少羽……”刘邦，不，应该是天明，看向震惊的少羽。

　　“……原来是这样。”汉军疑惑的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少羽。少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撑一样，摇摇晃晃的借助着霸王枪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羽突然的狂笑把天明吓了一跳。“呵呵……天明，放心，大哥……不会和你争的……不会……和你争。”说罢，蹒跚的走向天明，缓缓地伸出手，天明紧张的想后退但抬不动脚。

　　少羽的手抚上天明的脸庞，像是抚摸一件珍宝一样，少羽温柔的抚摸着天明的脸。沾着血的手在天明白皙的脸上留下斑斑血迹。“天明……大哥……原谅你。要，好好活着啊……”少羽诀别似的，留恋的抚着天明的头发，“……好好活着。”

　　少羽突然一步一步的向后退，退到乌江边都没有停下，像断翅的鸟一样坠入乌江。“少羽——！”惊讶的天明慌慌张张的跑到岸边，江水里已没有少羽的影子。

　　西楚霸王项羽，投乌江自刎。

　　>>>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

　　几年后。刘邦灭掉了一切势力，独揽天下大权。

　　登基后，刘邦为项羽修建了坟墓。

　　世间有传闻，项羽和刘邦曾是很好的兄弟。

　　-少羽，我不想变成这样。
　　-天明，你可曾知道，我的天下，只为你而打。
　　-少羽，我只是想要帮你，打好天下。但是，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残暴？
　　-天明，我即使变得再可怕，我的心里却始终有你。
　　-少羽，我会帮你，打下我们的天下。

　　=FI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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