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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雁姬
“表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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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乌拉那拉氏心中恼火,口气很是生硬。
雁姬忍着满心的委屈和愤怒,恭顺的回道:“娘娘,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奴才敢担保,努达海真的没半点对格格不敬的心思,当初、当初一定是一时疏忽。”
此次本是雁姬的婆婆看到努达海已经归京数日却没有得到惯例的赏赐而有些担忧,就让雁姬入宫探望身为娴妃的表妹探探口风,却不想,雁姬还未开口,娴妃就先发问为什么那个新月格格会和努达海同骑一马入京,还据说行为态度颇为暧昧。这个消息让雁姬大吃一惊,再想想此次归来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丈夫,雁姬心里偷偷冒出一个念头,不敢去相信却又不住的去想它,心情悲凉。
一时疏忽就和重孝在身的未婚格格同骑一马态度亲昵?这个理由雁姬自己都不信,可是,可是雁姬又岂能说出自家丈夫和格格有染的猜测出来,那才更是荒唐。
乌拉那拉氏自然也是不信的,但看着以前这个自己很是羡慕的表姐如今憔悴没落的摸样,乌拉那拉氏心头也是一阵酸涩,口气变得软和:“便是疏忽,此次实在做得也过了,老佛爷和皇上都很生气,这段时间,连对我都没好脸色了,宗室……宗室不说也罢,表姐,最近小心为妙。”
雁姬一时心惊担颤,竟是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如此,娴妃娘娘都被迁怒了,那,那努达海?雁姬连忙对着乌拉那拉氏跪下,恳求道:“娘娘,此次是奴才们错了,但求娘娘能指条明路。”
此事事关皇室声誉,乌拉那拉氏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好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表姐不如回去告诉塔塔拉将军,先递个请罪的折子,让皇上消消气。”
雁姬想一下,目前也的确只能如此了,又向乌拉那拉氏打听着一些宫内的情况。
钟粹宫里,晓月正一脸的不可置信的对着何夕说着宫中最新的八卦。
漱芳斋的新月格格,今日外出游御花园,一身的白衣凄凄惨惨,猛然看去甚是吓人,高贵妃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路径御花园,不经意和新月格格碰上了,就被新月的造型吓了一跳,手里贵妃新制程的衣服也洒落在了泥土里,弄脏了,那个宫女还没说什么,新月格格就又是痛哭又是赔礼的对着那个宫女跪下,吓了周围的人一条不说,还被偶然路过的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碰上了,嬷嬷要禀明皇后,治那个小宫女一个以下犯上之罪,本来刚刚被人劝起来的新月格格又对着嬷嬷跪下了,一个劲的说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真真让后宫的众人开了眼界,最后老佛爷下旨,嬷嬷和宫女每人三十大板,皇后和贵妃同时遭了御下不严的训斥。
“主子,新月格格真的是皇家的格格吗?”晓月不禁怀疑的问道。
何夕一边吃着新制成的话梅,一边说道:“应该是真的,不过,皇家的格格的气度,不止有先天贵气,还有后天的教养,大概是瑞王府不会教吧。”
晓月撇撇嘴,怪不得别的王府都住在盛京和京城,就瑞王府被发配到荆州。
何夕问道:“皇后和贵妃之后又做了什么?”
晓月笑道:“皇后娘娘说格格受惊了,不止送了好多的补品,还向老佛爷请旨,派了几个嬷嬷好好侍候格格,让格格静养。贵妃娘娘也只是送来点补品。”
何夕说道:“皇后娘娘可说什么时候能静养好。”
“这倒没说。”
何夕笑道:“这倒不错,这几日新月格格总是霸者御花园,我都好久没去转转了,此次格格静养,最起码除夕前是不会出现了,我们出去走走去。”
晓月不解的问道:“主子您是皇上正经的妃子,何必在乎那个格格。”
何夕笑道:“只听你说,就可知那个格格有多么的膈应人,要是在碰上,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何夕在晓月搀扶下,在御花园转了会,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年过三十但风韵犹存的貌美贵妇,何夕也见过此人几次,据说是乌拉那拉氏的表姐,不过以前此人都是容光焕发的,这样憔悴心虑还是头回见。
“令妃娘娘吉祥。”雁姬问安道。
何夕让人起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各自离开。
晓月一直的看着雁姬远去,才回过头来,看着何夕看着自己很是奇怪的样子,就有点无语的说道:“主子,您不会是不认识方才那位夫人吧?”
何夕奇怪:“不就是娴妃的表姐吗?”
晓月叹口气,说道:“主子,那位夫人是娴妃娘娘的表姐不假,她还是宫里那个格格的‘救命恩人’的夫人。”救命恩人一词说的费外阴阳怪气。
何夕恍然,也回头看看已经有点不清晰的背影,原来这就是那个悲催的雁姬啊。
且不提何夕回到自己的钟粹宫继续混日子,雁姬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大厅里,雁姬的婆婆、丈夫和儿女都在那里等着。
一看到雁姬回来,雁姬的婆婆还没开口,努达海就一脸紧张而又充满希冀的走上前来问道:“雁姬,你今天进宫可否向娴妃娘娘打探新月格格的消息了吗?新月格格可还好。”
雁姬看着丈夫的熟悉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归来的路上满心的担忧全数被愤恨所代替,强忍着怒火,对着婆婆行礼说道:“婆婆,宫里出了点事,还是先让骥远和珞林回避一下。”
雁姬的婆婆对于雁姬之前忽视自己儿子的行为很是不满意,但看着雁姬一脸凝重的摸样,还是先让骥远和珞林出去。
骥远和珞林对于额娘一谈事情就避着自己的行为很不满意,骥远说道:“额娘,儿子已经十八岁了,您别再将儿子当下孩子看来好不好。”
珞林在一边就是就是的跟风。
雁姬一脸不忍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子女,可那样的事情,雁姬又怎能在孩子面前说出口,怒斥到:“下去。”
看着骥远和珞林一脸不愿意的走出去。雁姬才恨恨的瞪了努达海一眼,在努达海想要发怒之际,将宫里打探出的消息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看着婆婆越来越白,努达海越来越红的脸,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快意和隐忧。
“现在宫里都传遍了,外面的宗室还不知道怎么传呢,我回来的路上,宫里不少人都是指指点点的,难看的很。”雁姬换口气,想着最新的消息终于出了口恶气,说道:“还好,那个新月格格,才入宫,就得罪了皇后和贵妃,今天刚刚被关了禁闭,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来,看来是个不受宠的,努达海递个请罪折子,应该能消一点皇上和太后的气。”
雁姬的婆婆连忙抚着胸口,叹道:“阿弥陀佛,还好还好,努达海,你现在就去,就去写请罪折子,明一早就递上去。”再想一想,又说道:“我也去求求理亲王家的老福晋,在太后面前帮忙说说好话。雁姬,你将府里头的那盆血珊瑚拿出来,明个给富察家送去,十五入宫时,好好拜会一下皇后娘娘,还有,还有……”雁姬的婆婆费劲心思的想着,回头一见努达海还在身边杵着,当即就怒了,一拐杖打在背上:“你这孽障,还不快去写折子。”
努达海却是被雁姬所说的新月格格惹恼了皇后和贵妃给吓着了,想象着那美好的月牙儿在宫中受着非人的虐待,当即愣住,直到被老太太一拐杖打醒,这才一脸通红的抓住正在想着怎么对富察夫人措词的雁姬,咆哮道:“你说什么?新月,新月竟然被关禁闭了,他们怎么能,怎没能这样对待她,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善良,他们怎没能!”
雁姬先是一惊然后是大怒,想将努达海推开,却根本做不到,冷笑的大声说道:“努达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她们,那是皇上的皇后的贵妃。”
努达海怒道:“皇上的皇后和贵妃怎么能是那样狠毒的女人,我要上书,我要上书废后,这样的狠毒的女人不配做大清的皇后。”
雁姬和雁姬的婆婆都惊了,雁姬一耳光打在努达海脸上,努达海一时不备,被打倒在地,惊讶的看着往日温柔和善的雁姬脸色狰狞的看着自己。
雁姬怒道:“你给我清醒一点好不好,你非要闹的我们全家家破人亡满门抄斩才好。”
“额娘,你怎么能这样对阿玛?”珞林一脸的惊讶的跑过来,连忙将惊呆在地的努达海拉起来,转身看着雁姬说道:“额娘,阿玛做错了什么,您好生说说不就行了,怎么可以这样做。”同时,脸上的表情还说明这自己有多么的不认同。
雁姬讶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珞林和骥远,愣愣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珞林气恼道:“就是阿玛说要上书废后的时候,怎么,皇后恶毒,阿玛身为忠臣上书揭发皇后的真面目不是应该的吗?额娘,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阿玛。”说着,还在努达海脸上出口气:“阿玛,阿玛不疼吧,额娘好坏,珞林不理额娘了。”
雁姬呆愣的在看看骥远也是一脸不满的摸样,突然,心灰意冷了。
雁姬的婆婆坐在一边,一脸的不可置信,半晌,拄着拐杖敲打地面,低声哭道:“孽障啊,都是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