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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

  •   云壁周祭日过后没几日的一个午后,秋亦溪正躺在软踏上午睡,突然外头响翻了天,吵闹不已。

      淡淡的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这是秋亦溪十八年来最惯的表情了。

      突然玄青中踢门进来,慌慌张张的扯下屏风上的外衣,然后慌慌张张的将人拖起来,再慌慌张张的拖着人跑出秋亦溪的小院儿。

      “玄青!”秋亦溪不悦的开了口,“你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落樱山庄的一切事务一向都是玄青几人在管,秋亦溪从不过问,落樱山庄从未出过什么大事件,只除了云壁周离去那阵,而今日又是怎么了?

      “老大,到了你就知道了,”玄青急急的说着,依旧拉着人狂跑,压根儿忘记他是有轻功的人。。。。。。飞一飞不是比跑更快吗?

      秋亦溪不知所为何事,只好任着玄青将人拖着跑。

      玄青将人拖进厅里,秋亦溪还未站定,便被冲上来的一个怀抱抱得死紧,而抱着他的人浑身的颤抖着,一声声“亦溪,亦溪”直叫得秋亦溪心揪得发疼,会这样叫他的,只有那个人。秋亦溪愣在当场,愣愣的睁着眼睛任那人抱着,一时脑袋空白毫无反应,只觉得那人抱得又紧了好多好多,颤抖得更厉害了。

      玄青默默的站到旁边,与花影几人皆是红了眼眶,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其实是那个人紧紧的抱着秋亦溪。

      好一阵秋亦溪才回了神,猛的将人推了开,在看到那人的容貌之时又愣住了,“壁。。。。。。壁周,壁周。。。。。。”那是与云壁周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年轻了。

      “亦溪,”那人再向前一步又将人拥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喃喃的说道,“我回来了,亦溪,我回来了。。。。。。”

      “壁周。。。。。。”秋亦溪再度愣愣的任那人抱着,口中呢喃着那个名字。

      不对!这人是谁?秋亦溪猛的又将人推开,泪却不知何时落了满脸毫无察觉,他努力的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人,顶多只有十八、九岁,不是他的壁周,他不是他。

      “你是谁?”秋亦溪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的脸。。。。。。”

      “云壁周,我是壁周,亦溪,”那人也硬着声音说道,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秋亦溪,“我在几日前才想起前世的一切,才想起你,亦溪,原谅我将你忘了十八年,我应该早点想起你的,而不该让你自己孤独一人。”

      “前世?”秋亦溪张着嘴不置信的望着那人,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挤不出一字半句。

      “前世,十八年前我逝于洛城,我们住的那个小院儿,凌前辈赶来时我已经断了气,是他封住了我魂魄中的记忆,随着我转世,而我却是在前几日才想起这一切,”那人急急的走上前抓住秋亦溪不住颤抖的手,握在手中,“我一想起一切就马上来找你了,亦溪,我是云壁周。”

      就在秋亦溪定定的不知该如何之时,厅外的院中飞身落下一人,银发白衣,正是凌束。

      花影几人嘴巴登时张得老大,愣愣的看着凌束一步一步的走进厅内。

      凌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那人面前停下,手放在那人的脑门上轻轻的一弹,便见那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壁周。”秋亦溪急急的将人拉往怀里抱着,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凌束,“师叔?”

      “他的确是云壁周,十八年前是我封了他的记忆,我赶到之时他已经断了气,我能做的只有封着他的记忆,让他的记忆随着他转世,若是他爱你至深,那他满十八岁之时便能想起你,若爱得不够深,那就永远的尘封着。”凌束面无表情的说着,拉起云壁周的手把了脉,沉了一会又说,“他是硬冲破那道封锁的,还未满十八,记忆不到时候复苏。”

      “有没有危险?”秋亦溪愣了一下,急急问道。

      “没事,他。。。。。。”凌束看了眼秋亦溪,又继续说,“他的记忆回复了,连带着前世的功力居然也都还在,可能跟他最后倾了所有真气对付那人有关。以他现在的功力,不会有什么危险。”

      松了口气,秋亦溪将人抱起,小心的放到椅子上,“师叔,他什么时候醒?”既然确定此人确实是云壁周,秋亦溪积了十八年满满的爱意顷刻间便全暴发出来了,嘴里问着凌束,眼睛却不曾离开那人半刻,眨都不眨。

      “该醒的时候就会醒了。”

      “师叔,你坐,”花影上前,将凌束扶着坐到椅子上,“师叔这二十几年都在哪里?半点消息也没有,云老大十八年前为了师兄的事还找了您好久。”

      玄青奉上茶,恭恭敬敬的站到旁边。三四十岁的人,遇上自己多年不见的师叔,依然是二三十年前的小子样。

      “在洛城。”凌束喝了口茶,回道。

      已经五十几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再深思,凌束弃了往日的孤傲,也开始脱掉身上那层仙衣了。

      “师叔当年。。。。。。救不了云老大?”花影问道,既然能在魂魄离体之前封了云壁周的记忆,这就表示若是凌束肯救,定然能保住。

      凌束瞥了眼花影,搁下茶盏,“云壁周筋脉尽断,我能保住他的一条命,他却永远醒不过来,只能像个活死人般躺着过下半辈子,与现在相比,你觉得哪一个结局更好?”

      玄青用胳膊肘推了推花影,脸上表情傻愣,用口型无声的对花影说道“师叔变了,居然会解释!”

      “。。。。。。”花影点头回应,确实变了,凌束现在讲的一句话,抵过了他们一起在雪山上生活了近十年的总和。师叔连叫他离开,都只是将他甩出去而已。。。。。。

      “师叔,师兄的体质好像发生了些变化,师叔既然回来了,便替师兄看看吧。”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小保挪啊挪,挪到凌束面前,行了礼说道。

      凌束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秋亦溪身旁,将一直盯着‘云壁周’看的秋亦溪一把拉起,搭上脉门号脉,却在下一瞬敛起了眉。

      秋亦溪看着凌束的表情,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师叔,怎么样?”

      “你是不是曾长期服用情花来止痛?”凌束甩开秋亦溪的手,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情花?”花影不解,“师叔,情花止痛,很多人都会用,这个。。。。。。会改变体质吗?”

      情花,又名白色曼佗罗,具有止痛之效,但若用量不适,亦是至毒之物。

      “情花是止痛圣药,但若长期服用,便会改变体质,至于如何改变,却是因人而异。有人长期服用,停药之际浑身散花诱人香味,有人则是如亦溪这般。”

      “。。。。。。”秋亦溪垂下眼,他并不介意。。。。。。

      “嗯~”

      一声闷哼,秋亦溪咻的转身盯着转醒过来的云壁周,看到那人睁了眼,一下子便扑了过去,“壁周,你没事了吧?”面对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孔,秋亦溪彻底的任由体内那股思念窜起了。

      “亦溪。。。。。。”云壁周手抚上脑门,那里阵阵闷痛不断,实不舒服。

      “头痛吗?”秋亦溪紧张的探头查看着云壁周抚上的地方,却看不出什么,忙转身看着自家师叔,“师叔,壁周他。。。。。。”

      秋亦溪还未说完,凌束便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正常现象,再过几日,等他过了十八岁生辰,便不会了。”

      “十。。。。。。十八岁。。。。。。”秋亦溪突然甩开自己紧握的手,愣愣的盯着云壁周,“十八。。。。。。”

      “亦溪?”云壁周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喃喃自语的秋亦溪。

      “才十八。。。。。。跟慕儿一样年纪。。。。。。”秋亦溪失笑,他都四十三了,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心却实实在在已到了那个年龄,这叫他。。。。。。如何接受?

      云壁周将人拥进怀里,细细的贴心安抚着,“乖,我是壁周,我们的一切我都记得,只是一副皮囊,我心里,还是那个知你爱你的云壁周,亦溪。”将人又拥紧了紧,紧紧的扣在怀里。

      秋亦溪闭起眼睛,放任自己靠在云壁周怀里,是啊,他是他的壁周,同样的脸,同样的记忆,他不是别人,是他的云壁周,那他在纠结什么?

      想通了之后,秋亦溪伸出手,紧紧的揽上了云壁周的肩膀,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

      玄青等人站在旁边,都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神情。十八年来,从未在秋亦溪脸上看到除了‘淡漠’之外的表情,整整十八年他不曾开怀,除了小慕倾,什么事都引不起他的注视,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他日日到后山,却一个想不开扒开墓穴钻进去,从此也长埋于那处了。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玄青等人对视而笑,都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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