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拾荒者

2、恍。 你可记得，

　　你可记得，我们曾约定携手去看海，深冬，暮夏，还是缠绵在一起，或者不幸分手了，不管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关系什么际遇。
　　彼时我说。我愿和你，约定至死。
　　彼时的你，对我极致包容，唇边的笑意总是那么清淡。

　　后来，分手的第五年。你身旁站着沉静的她，我还是矜贵地保持单身。
　　那天子夜，在无休无止的电掣雷霆里，我依然酣然入睡。和你分手后，我整日整夜觉得疲倦，乏力得好似已入膏肓。睡眠一日比一日漫长，我想倘若屋里只有我一人，终有一天我会无期限地睡去。也许我真的苍老了。
　　我又梦见你了。那是被我推开不曾眷恋的你，那是讳莫如深看你转身的我。我不知自己有没有梦呓，只是醒来后起起伏伏的心悸，难以沉寂下去。
　　我鬼使神差地拨了你的电话，可我明白自己有多清醒。
　　那边嘀嘀嘟嘟响了很久。原来你不设铃声的习惯一如往日。
　　我说。去看海吧，明天。
　　你的嗓音微哑，却极轻。好。
　　宛然像是几年前，你应允送我情人节礼物的回答。

　　我去得晚，看着你沿海信步的背影，寂寞横陈，恍惚已阔别多年。
　　我还是不可自抑地簌簌流了泪。
　　而你侧身遥望我的须臾，我懒懒地笑了，不想走近你。你会知道，看海只是我，一时任性的兴起。
　　我忽然明白，离开你的这些时日，我才是真正的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