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谷子雨

2、第二章 宴请 第二章 宴

　　第二章宴请

　　这一天，一大早，街上就下起了雾，白蒙蒙的，不见光。

　　远处传来马蹄声响，由远至近，末了，到达那扇铁门下停住，下来一个非富即贵的公子。金丝笼头，玉玲珑，一身云锦，贵气逼人，这赫然是三天前前来的那位公子，只是这时的他，换了身行头，也像换了个人似的，气度英挺，灼灼而发。

　　天佑已然在门口等候，看了他呆了呆便请他入内。墨尧拱手一拜，随他入堂，便见到堂中那灿若星河的人。他微微一笑，朝堂上说道：“先生，我依约前来取药。”

　　堂中之人却不看他，叫天佑去内间拿药。

　　墨尧有些按捺不住，“先生，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份？”

　　“你是何身份，与我何干。你是龙是虫，与我都是一样，我只是拿人之物，替人还愿罢了。”

　　“呵呵，先生是在提醒在下，还欠先生一把莫邪吗？”

　　堂上之人，缓缓摇头。“只怕要你这莫邪，还算轻了。”

　　墨尧不再答话，只是微笑。一会儿，天佑从内间走出，手里捧着个精雕玉刻的香木盒子，交给墨尧，堂上之人再也不看他，起身走出大堂。天佑上前，叮嘱道：“这药可是主人花了两天两夜制成的，要配以露水和服…还有，别忘了，将主人的剑送来。”说完，也跟随而去。

　　墨尧手里拿着木盒，望着翩然远去的人，若有所思。

　　三日后，坊间传闻，前几日病危的皇上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听说是二皇子诚心向一仙人求药，孝感动天，才得以善果。又三日，坊间传来闲言，皇上已下令立二皇子为太子，待来年退位、登基。

　　与此同时，天佑已经望着他家主子怀揣着那把莫邪两天了，这两天，无论主人走到哪都随身带着那把剑，细细看，仔细擦拭，对坊间的传闻充耳不闻，待他向主人说起时，主人只是笑笑，看着他，说：“到底还是便宜他了。”这弄得天佑一头雾水。

　　又过几日，坊间渐渐对公子皇孙的热情下降，但对那位如谪仙人到起了极大兴趣。天佑兴奋地将这一消息告诉主人，他只是手摩挲着莫邪，低声道：“看来，是不得安宁了。”

　　又一日暮迟，青聪高马银笼头。天佑主仆二人又迎来了墨尧。天佑不仅挠头闷想，难不成他把这当家了？

　　不速之客到似无自觉般出入，见到主人便笑脸迎上“先生帮我大忙，在下怎敢不来答谢，但闻先生不出小堂，便来打扰了。”

　　“你已送来莫邪，不用再谢。”

　　“先生且慢，在下知先生不喜俗物，那干将，可入得先生眼？” 墨尧边说边微笑的看着堂上之人。

　　堂上之人似有些极力压制住激动。“你有干将？”

　　“呵呵…这个嘛，还请先生与在下痛饮一番再相告。”

　　“好，那就请。”

　　酒菜妥当，二人入席。满眼望去，尽是眼花缭乱。龙凤呈祥、御膳豆黄、龙井竹荪、红梅珠香、八宝野鸭、 佛手金卷、绣球乾贝、 炒珍珠鸡，还有馥郁芳香诱人的女儿红一并摆上，不难看出主人日间生活的奢华。

　　“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主人目不斜视，饮下一杯不予理睬。

　　墨尧笑了笑，并不气恼。“先生若不告知姓名，在下也不好将干将消息告知了…呵呵”他整以好暇，似并不着急，只是微笑着望着对面之人，等他回复。

　　“月妖…你可以叫我月妖。”

　　“月…妖，真是恰如其分。月妖…先生，能听我几句吗？相信近来坊间传闻，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不错，我就是二皇子。”

　　月妖依旧目不斜视，自斟自饮。

　　“不知先生有无听说。我父皇今年已六十有六，膝下三子，还无立太子。大哥骁勇善战，平定边疆有赫赫战功，深得朝中武将拥戴。我三弟文采斐然，风采一流。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十岁就会写治国安邦之策，朝中文臣敬佩不已。而我，先生，我文不及三弟，武不如大哥，朝中只有那自求保命的中间派看出我无争冠之能，才肯与之相与。我虽势力不及他们，却仍想与他们一争。你明白吗？先生。”

　　月妖细细品着上等的女儿红，似没有听见，又像一切皆以知晓。

　　墨尧也不管他，继续道：“现在的情势是，三皇子鼎立。我虽不及他们，却也在暗中培养势力。所以，我需要时间，有可以让我与之争锋的时间。由此，先生救了父皇，就相当于救了我。拜谢先生。托先生之福，蒙父王立我为太子，但我知道，大哥和三弟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此事我已知晓，我帮你的够多了。你将我的名声散播于市井之间，也转移了你那两兄弟的视线，够你时间扶植力量了。我的清净日子也遥遥无期了。”月妖抬起头，冷冷的注视着他。

　　“先生，人活在世上，谁又能说是真的清净了呢？”墨尧望着那张冰封着也散射出无尽妖娆的脸庞，迷蒙的眼神看着月妖，仿佛自己是一个无助的孩童。“月妖先生真是玲珑剔透的人，不错，先生之能是我透露的。所以现在斗胆恳请先生助我，我会尽我所能完成先生心愿。”迷蒙只是一时，那个刚刚谈笑自若，想一展宏图的二皇子又回来了。

　　月妖还是不说话，只屋内渺渺升起的沉香萦绕不去。

　　墨尧倒也不着急，半晌，只听月妖低声道：“我已破例助你，毁我清净，如今你怎敢威胁于我。”月妖站起身来，盈盈月光照在他脸上，气急的脸上，有些晕红，在此刻竟显得动人心魄。

　　没有人知晓月妖的来历，包括他是男是女。也没有见过他出过小堂，他就像已经深扎在土砾中的罂粟花，那么让人沉醉向往，又望而兴叹。思此，墨尧竟有些神迷，这样一位人儿，若常相伴、共今生该有多好，但是他不能。墨尧醒悟过来，他在想什么，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要做的是千古一帝，他坚信自己有这个能力，等到他睥睨天下的那一天，谁都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