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四叶草》左左蓝

19、第十五章 Part .1. “来——”

　　*
　　成佑晶公寓。

　　她在家里休息。

　　这几天很累。
　　一直忙着华昇公司面试的事情和跆拳道红段的考试。

　　昨天复试结束后，成佑晶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床睡觉。

　　她回来的时候，郝钦筑刚刚接回小翔不久。
　　她谢过了他，然后为小翔准备了晚餐。

　　郝钦筑走前，她对他说：“好好安慰安慰乐乐。”
　　郝钦筑知道成佑晶所指的是华昇公司面试的事情。

　　昨天一面试完，周乐就很沮丧地说自己表现得很糟糕。
　　待成佑晶问她具体情况的时候，周乐说，她分到的组混乱不堪，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
　　“乐乐……”成佑晶说，“其实结果还没有出来，先不要把情况想得太糟。”
　　她想安慰周乐。
　　“哎呀，没事啦。”周乐故意笑着说：“我是谁啦，没进就没进，世界又不会毁灭，对不对？”

　　然后她努力开着玩笑。
　　成佑晶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噢？！！佑晶，你知道我在我们组遇见了谁吗？”
　　周乐忽然叫道。

　　“谁？”
　　“就是上回段沁说的那个神秘的副经理啊……”

　　成佑晶的眼睛一时失神。

　　“她正好在我们组担任评委。”
　　“她真的很漂亮。”周乐羡慕地说道：“很少见到这样的美女……”
　　“……”
　　周乐看了看成佑晶失神的样子，忽然补充了一句：“当然，和我们家佑晶相比，还是有点差距的。”

　　成佑晶被逗笑了，其实她并非为此失神。

　　“听说她好像是黄氏企业的千金，刚刚从国外回来。满身的名牌，真了不起……要是我也……”
　　周乐一副陶醉的样子。

　　成佑晶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不要再做梦了。”
　　“啊……好痛，佑晶，想想都不行么？”
　　周乐委屈地问。

　　“为什么要想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呢？”
　　“挺美好的呀……就算不可能实现，但是想想都觉得挺美的。”
　　“……”
　　“佑晶，有时候我就觉得你太现实了，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的，女孩子，做做梦也很好的……”
　　“你又要说我没情趣了是不是？”
　　成佑晶笑着问。
　　“倒也不是啦。”周乐嘟着嘴：“你还不谈恋爱呀……”

　　这几年周乐总问成佑晶为什么还不找男朋友，以她的条件并非是没有人追的呀，连她都找到郝钦筑了，可成佑晶还一直都是一个人。
　　“上周我遇到盛川了，现在他也还是一个人呐，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周乐补充说。

　　“我们不谈这个。”
　　成佑晶转移了话题。每次当周乐问起，她都有些尴尬。

　　“你还是老样子……”
　　“……”
　　“啊！！！我差点忘了！”
　　“怎么了？”
　　周乐突然又大叫了一声，成佑晶被吓到了。

　　“我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就是你的表姐舒岚岚呀……”
　　成佑晶惊讶，恍惚间她想起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舒岚岚了。

　　自从上了大学以来，见到舅舅舒智的机会就更少了

　　“没想到她也来了。”成佑晶有点意外，但并没有太惊讶，看来她应该好很多了……

　　舒岚岚和成佑晶同在棕溪学院，只是舒岚岚在艺术系，而成佑晶在管理系，再加上棕溪学院本身规模又比较大，所以她们见面的机会不是太多。

　　“对啊，她和我分到了一组，我都还奇怪怎么上回初试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也许是人太多了，我们没有注意到吧。”她推着脚踏车缓缓走着。
　　“哦，这样啊。”周乐恍然大悟似的转了下头。

　　“不过她也表现得不怎么样，嘻嘻……”她偷笑道。
　　“是吗？”
　　“我那个组出了道超级变态的题目，居然问我们‘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这叫人怎么回答嘛……”周乐嘟着嘴说：“缺点都被公司知道了，它还录用我们做什么？”
　　“这道题目挺有意思的……”成佑晶说。

　　“有什么意思，我紧张得都不会回答了。”
　　“那个舒岚岚啊，一听题就抢着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完美。’也太自作聪明了吧，瞧她那副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周乐说得眉飞色舞，极力重现当时的场景，成佑晶听着听着都呵呵乐了。

　　“对了，佑晶，要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她问成转头问佑晶。

　　“我啊……”成佑晶微微皱眉想了想，然后说：“其实我想面试官出这道题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将你的实际缺点放大，如果你直接回答你有懒惰、工作效率低，或者小心眼之类的，企业肯定不会录用你。”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又不会回答。”
　　“你可以先说自己的优点，然后在优点中穿插一些自己的小缺点，最后再把问题转回到自己的优点上，突出优点的部分即可。”

　　“啊……”周乐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我这个笨脑袋，当时怎么都没有想到！佑晶，你真聪明！有了这样的对比，公司一定会觉得求职者在不断的改进中，缺点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这些只是一些说话的技巧，真正成功的求职者是在今后的工作中踏实做好自己的工作，给公司带来效益。”

　　周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佑晶，我唯一觉得欣慰的是其中有个主管问道了关于公司历史方面的问题，还好那天我们做了功课，只有我一个人能说得出来。听你的果然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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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聊了一段路程就分别了。
　　周乐返回学校，成佑晶回到她自己的公寓。

　　*
　　夜很深了。

　　成佑晶还没有睡。

　　她轻轻走到小翔的房间，出神地看着熟睡中的他。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然后她开心地笑了。

　　想起周乐今天白天说得话，成佑晶恍惚间出神。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
　　仲裁面试的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成佑晶进入了最后的竞争。

　　同时进入的还有安柠，以及其他三组中分别胜出的三人。

　　原本四个组中每组只能有一位进入仲裁面试，但成佑晶所在的这组由于两个人都很优秀，难分伯仲，B组的两个评委无法抉择。最后通知得到的消息是两个人都进入了仲裁面试。
　　段沁告知了每个女孩终极面试的试题——准备一份关于泳装销售的策划文案，在仲裁面试时进行自由发挥演说。

　　女孩们早早就来到了华昇公司，等候最后的面试安排。

　　面试的时间被安排在下午三点。但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她们中的大部分就已经在人事部休息室里准备了。
　　几个个女孩稍微打了个招呼，然后埋头做自己的事。

　　休息室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大家都明白，这次的面试的重要性，谁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准备自己的文案。
　　安柠大概一点半的时候才来，她是五个女孩中来得最迟的。

　　成佑晶见到她来，就向她打了个招呼。
　　安柠微笑着回应。

　　“看来我来得太迟了。”安柠说。
　　“也不急，面试三点才开始。”
　　成佑晶说。
　　“我知道。”安柠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但我还以为我算来得比较早的了，嘻嘻……”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成佑晶听着她率真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不经意间也笑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引起了另外三个女孩的注意。

　　三个女孩坐的很开，明显是对周围其他“对手”有所忌惮。

　　一个知性美的女孩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一个微胖的女孩手中的补妆棉虽然还在两边的脸颊上轻刷着，但她的眼睛也不经意的瞧两人这一边看了一眼；另一个扎着马尾的远动型的女孩终于喝了口一直放在桌上的水，而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五个人目光相对，有些尴尬。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进来的，她们三个看到成佑晶和安柠现在这么熟悉地说着话，都是又嫉妒又羡慕。
　　嫉妒的是明显她们五个是要在一会儿的面试中成为对手的，可是成佑晶和安柠居然还这么谈笑风生，毫无紧张感。
　　羡慕的是也许她们原本就是好友，一起进入了这最后的面试。有些女孩想起和她们一起来面试的朋友纷纷淘汰出局，不禁有些伤感。

　　可是谁又能知道她们也只是在复试中才认识的呢。

　　安柠将手中的包放在成佑晶的座位旁边，挨着她的隔壁坐了下来。
　　成佑晶也停下了手中看着的文案。

　　“有信心吗？”安柠问。
　　“嗯。”成佑晶坚定地回答。
　　“看来你会是个很大的竞争对手哦。”她笑嘻嘻地说：“不行，我可不能输给你啊……”
　　“呵呵。”成佑晶听出她语气中开玩笑的意味，回了一句：“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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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真要感谢上回的那两把‘命运的扫把’，交了个这么不错的朋友。”安柠说。
　　“嗯，它们的功劳确实不小。”
　　原来上回放在608门口的那两把扫把，也是“考题”之一，出题的意在观察有哪些人能在“非命题式的人生考题”中答得精彩。之所以两个人能够同时进入最后的面试，也和这两把扫把有一定的关系。那么多参加复试的人中仅仅只有B组的成佑晶和安柠对放置在办公室门口的垃圾愿意俯身捡起并收拾在角落。也许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但很多人就是没有注意到。

　　离面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五个女孩在段沁的带领下来到了今天她们面试的地点。

　　这段路程变得分外漫长，成佑晶心中的不安感也随着路程的缩短而日益加剧。

　　地点在三楼豪华会议室。

　　段沁带着五个人到了门口，说：“稍后的面试是根据刚刚抽签的顺序一个一个来，每一个要上场的应聘者我都会通知，其他的请在隔壁的会客厅稍作休息。”

　　从门口望去，会议室内装修精美，屋顶上的奢华水晶吊灯分外引人注目。
　　会议室的一边整齐地摆放着为评委们准备的一张雕刻精美花纹的紫檀木长桌和五张配套的座椅，桌椅上分别都铺设有做工精美的桌布和椅布。时间还没到，五张椅子空旷地摆放在那里，如同五尊无法撼动的雕像。室内的冷气开得太过充足，在加上房间的空旷，虽然是炎热的八月，许多人站在门口就能感到一阵寒气袭来。

　　“大家都不要太紧张，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就好了，大家都要加油！！”

　　最近应聘的女孩们听到这几句话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她们对段沁的印象都很不错，这个人事部主管不像其他主管总是凶巴巴的板着一张脸，还经常会鼓励她们要好好加油，这些都让女孩们心里感到很温暖。

　　说着五个人都被带到了旁边的会客厅。

　　离下午三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大家这下感觉到了竞争的压抑感，非常默契地都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着，可是这一秒的分量却比一年还要沉重。
　　厅内的大钟表走向了两点五十九分。

　　“好吧，时间要到了，第一位——”段沁看了看名单，“——任晓茄，跟我来。”
　　扎着马尾的运动型女孩起身，跟着段沁走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就这样开始了，紧张的感觉在所有人之中蔓延。

　　剩下的女孩抓着文案的手更紧了。

　　在段沁和第一个女孩走后不久，安柠对成佑晶说：“真的有感觉了。”
　　“什么？”成佑晶没太听懂她的意思。
　　“没什么，嘿嘿。”安柠神秘地笑道。
　　“第二个就是你了，你紧张吗？”成佑晶关切地问。
　　“还真有点紧张了，不过我会展现我的实力的。”她帅气潇洒地给自己鼓劲，然后还提醒成佑晶说：“你虽然是最后一个上，也不要掉以轻心呐！”
　　“嗯，会的。一起加油！”

　　“来——”安柠伸出左掌：“Give me five.”
　　成佑晶也伸出了手掌，和她相击，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候客厅中想起。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任晓茄和段沁回来了，大家看到任晓茄的双颊涨的通红，额上冒着细细的汗水，一副感觉不好的样子。大家顿时明白了她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第二位是——” 段沁又看了看表格，说：“安柠。”

　　“这！”安柠应道。

　　“跟我来。”他说。
　　成佑晶拍了拍安柠的肩膀，目送她离开。
　　安柠知道她眼神中传达的意思，然后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第二个女孩又走了。

　　刚刚回来的任晓茄在候客厅中坐了下来，她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成佑晶和还没上场的两个女孩都走上前去。

　　“你还好吧？”成佑晶询问道。
　　任晓茄看着她苦笑道。

　　“是不是评委们太凶了？！”微胖的女孩惊恐地问道。
　　“该不是又出了什么很难的附加题吧？！”知性女孩也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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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十分钟，安柠回来了。
　　她很镇定，并没有像任晓茄那样沮丧，大家的心情稍微有些缓和。

　　“怎么样？！”成佑晶问。
　　“把你准备好的说出来就行了，但是里面有个爱刁难人的美女评委，等等你要小心哦。”

　　“呵呵……谢谢你的提醒。”
　　成佑晶感激地看着安柠。

　　接着是知性女孩进去了，然后是微胖的女孩也回来了。
　　只听段沁说：“现在，最后一位——成佑晶。”

　　然后成佑晶就跟着段沁走进了会议室。
　　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怎么会这么不安，就像当年和韩哲岩在机场接送李仲霖夫妇一般的不安。

　　虽然是白天，会议室的灯还是开得很亮，但成佑晶刚进来时恍惚的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