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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汤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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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真的很好喝。”苏锦军讨好地朝沈韵兰道,眼睛早已笑成了两朵花。
“汤是扣儿煮的。”沈韵兰直接打破他的幻想,抿唇道。
“那也是你端给我的。”他想了很久,还是想问她那天的下文,“那个,你那天•••”
她正在收拾器具,“什么?”
“就是我刚醒过来那天•••”
门突然打开,“表哥,想不到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赵毅凝冲进来。
见到沈韵兰,她猛地一愣,“啊,兰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兰儿工作的洋行跟我在同一区,顺便过来照顾照顾我这个病人。”苏锦军扯谎为沈韵兰解围,“倒是你,平时也没什么事,怎么不见你来看看表哥?”你想来我也不让你来,烦人精。
“我平时不用上课啊。”她瞪着苏锦军,反驳道。赵毅凝回国后一直是请的家教,时间上确实自由,不过她平时小姐脾气惯了,说起这话来竟是理直气壮。
“我是病人诶,有探病的这么和病人说话的吗。”苏锦军捂住胸口,“被你气得伤口要裂了•••”
赵毅凝也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赔笑道,“表哥,你好多了吧。要不要妹妹给你敲打敲打。”
“算了吧,我怕你杀人灭口。”苏锦军和赵毅凝的斗嘴是他们每次见面的必备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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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前面一人与赵毅凝擦肩的时候,撞到了她。赵毅凝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那人及时伸手拉住了她,“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赵毅凝抬眼望去,一个皮肤呈小麦色的青年正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朝她微笑。青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起毛的白衬衫,两边袖子都卷到上臂,外面敞着一件灰色的马夹。赵毅凝的亲大哥和表哥都是极俊秀的人,可这个青年却有种不同于他们的味道。不知不觉,她竟看得有些呆了。
“既然小姐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青年微微一笑,转身又向里面匆匆行去。
她这是怎么了,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背影看了这么久。赵毅凝忙定定心神,赶紧从医院走廊离开。
“爸爸,你不要乱动。”青年刚一进病房,就看到父亲正想从病床上下来。
他扶着父亲站好。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警局医院两头跑。”老人站着慢慢活动手脚。
“我们是不是父子啊,还说这样的话。”邹轩宇一边为父亲倒水,一边笑着扭头道。
“轩宇,你过来。我知道当jc是你从小的理想,可万事量力而行。我深知你的性格,以卵击石只会害了你自己。”
“爸爸,你不要担心。我知道分寸的。你先喝水。”邹轩宇怕父亲接下去要没完没了了,忙把水递上。
老人看着儿子,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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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文,你来啦。”苏锦军装作若无其事,端起床边小桌上的茶杯。
赵毅文下午一下班就立刻来看苏锦军,当然他此行不止这一个目的。
“听说毅凝上午来过了。”赵毅文眼神闪烁不定,“兰儿一直在这儿照顾你?”
苏锦军笑道,“毅文你不用这么小气吧,兰儿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难道你还要计较她对我的这一点点施舍?”
赵毅文决定直话直说,“锦军,我们是表兄弟,这件事我一直不想说,怕伤了我们兄弟的感情,但我又做不到视若无睹。你•••如果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和兰儿保持距离,我这一生都会感激你。”
苏锦军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好似结了冰冻了霜,“我们算哪门子的兄弟,我们只不过是亲戚。”他眼神忽又带了轻蔑,“你根本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要不也不会来找我摊牌。你们的感情也许根本没你们想得那么坚固。”
“锦军你非要这样吗?”赵毅文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你既然没这个能力,不如早点放手。”苏锦军挑衅地看着他,“我一定会把她抢过来的。”
“你!”赵毅文气愤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就连打架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苏锦军继续刺激他。
赵毅文突然放手,笑道,“你真想打的话,等你好了我奉陪!”
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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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赵毅文从医院回来,径直寻到园子里。
他不发一语,只猛地紧紧把沈韵兰抱在怀里。
“毅文,除了给他端茶倒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她什么都懂。
她怎么会不懂,当她看到赵毅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场景是她始终逃不了的。
“我们结婚吧。”赵毅文突然道。他注视着她的唇畔,害怕会从那里听到拒绝的话语。
“嗯。”沈韵兰笑着点头。
“太好了。”赵毅文乐得抱起她,伴随着她的惊叫,在园子里转起圈来。
荷塘里荷叶已开始冒芽,一片一片嫩嫩的,大大小小的铺满水面,随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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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事再等等。洋行的业务你都还不熟。”赵景琛气结,这次锦军被伏击,损失惨重,这边毅文又来给他添乱。
他拍拍儿子肩膀,复又笑道,“你妈妈那边有跟她说过吗?”白芳吟是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反正恶人她也做了很多年了,这次还是让给她吧。赵景琛打好了小算盘。
赵毅文果然面露难色,“妈妈怎么会同意,她只怕都恨死傅阿姨了。”
“你先做做你妈妈的工作,难道你想结婚的时候,连自己妈妈也不来参加你的婚礼吗?”知子莫若父,赵景琛拿准了儿子不忍伤害任何人的性子,一步步拖延。
“爸爸,我知道了。”赵毅文垂下头。
“好孩子,你们两个若有缘,无论多久都会修成正果的。”赵景琛继续扮演慈父。
“爸爸,这些天你要当心身体,雨季又来了。”赵毅文关切地问候父亲。
“没事。这种天怕什么,你爸爸还正值盛年呢,来,陪爸爸喝一杯去。”赵景琛拉着儿子朝家里的吧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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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兰儿。”赵毅文在他母亲那里碰了个满脸灰。
沈韵兰温柔地笑道,“没事啦。”她早就知道好事多磨,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现在反而坦然,“有你陪着我就够了。”
今天是毅文的休息日,他们选在一家西餐厅约会。
“那个印度人说我们这里不卖皮鞋的,我们都穿的拖鞋。”赵毅文竭尽脑汁地讲笑话逗乐沈韵兰。他看着她笑,突发念头,如果能把这笑一直保留下来该有多好,“我们一会儿去照相吧。”
正当他们在里面甜蜜约会的时候,外面有个人正隔着透明橱窗悲伤地注视着他们。
“小姐,我们不进去吗?”
“进去做什么,自讨没趣吗。”林芷媛转身坐入汽车,赵毅文,原来你早已有心上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她终是哭了出来。车鸣声,声声刺耳,带走少女初恋湮灭的失落与酸楚。
沈韵兰在相机前坐好,赵毅文立在她椅边,扶着椅背。背景是现在流行的花鸟镂空拱门。
照相师傅从相机的遮布里面把头探出来,“两位笑笑,待会儿忍住,不要眨眼睛啊。”还真是一对璧人啊,男的这么帅气,女的也生得漂亮,照相师傅心里偷偷赞道。
随着镁粉被燃,弥漫起一阵很小的烟雾,他俩最美的时光被永远地定格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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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原来是你!”苏锦军他们上次寻仇失败找到了主因。
地上的男人拼命求饶,“我也是不得已,他们抓了我的妻儿。”
苏锦军冷声道,“你的妻儿,会里会给他们抚恤金的,你安心去吧。”
“锦军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人在面临死亡时,往往会暴露他最不堪的一面。
“你跟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你自己留点脸面,我会让你痛痛快快上路的。”按照家法,须先断手断脚,再折磨上三天。苏锦军这次私自破例,也会跟着受罚。他不想再看这人,他也有感情。跟随自己三年的心腹突然背叛自己,他怎会没有触动。
沈韵兰跟着到了那片记忆中的芦苇地。她从看到那片芦苇花开始,内心的恐惧就争相拥挤绞缠着冒出来,直到把她整个人吞噬。子弹从那人脑门穿过的时候,她避开视线,尽管死亡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可她极度不愿在这块地方直接面对。
“啊!”沈韵兰晚上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也被反绑着跪在那片芦苇地里,周围的芦花不停地晃,不停地晃,像是要把她生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