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诅咒之人妖变》布鲁

3、第二章 牢笼 “这么说，

　　“这么说，一切准备就绪？”整理完随身行李，教授点燃一支雪茄烟，意态悠闲地问站在他身旁的助手。那是一个栗色头发、圆脸、戴着无边眼镜的年轻人，一件印有帕吉特精神治疗中心字样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在教授所有的弟子中，他是最聪明的一个。
　　“是的，老师。六组样本都准备好了，两个白人、三个黑人和一个黄种人。”
　　教授走到阳台上，往下望去，这栋建筑只有五层楼那么高，可教授觉得自己就象站在世界之巅一样。“阿贝司，”他呼唤年轻助手的名字，“我们从事的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工作，我一直相信，天才的创造力是不应该被那些世俗条文所束缚的。现在我们居然做到了，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啊。”
　　阿贝司点点头。“老师，我听说弥诺陶若斯的改造非常成功，试验体顺利进入休眠期，那是您多年努力的成果，祝贺您！”
　　“谢谢，现在就看你这里的了。”教授拍拍这个得意弟子的肩膀，“变异试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五天以后。”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给阿贝司一张纸条，年轻人向上面扫了一眼，神情狰狞起来。
　　“什么事？”等那人退出去，教授问道。
　　“劳福和托尼被警察盯上了，见鬼，托尼还杀了人！他们本来就是通缉犯，我劝过他们避避风头，可劳福偏不听，您看，居然说还要在城里再多呆些日子。
　　“不行，那样会暴露我们。这些愚蠢的大卫教徒只懂惹是生非……杀人的后果也许会很严重。你要有所准备，等试验结束后我们就离开。”
　　“要撤离？”阿贝司叫了起来，“可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儿安顿下来，而且这个小镇是大卫教的势力范围，有他们配合，做事会方便许多。”
　　“亲爱的阿贝司，你听说过一句中国谚语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好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大卫教过去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可现在也许是甩掉他们的时候啦……”
　　教授说着，不再理睬发呆的助手，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翻看起那些样本的资料来。
　　几个带着面罩的男护士把南茜·琳·帕瑞的尸体装进一个黑胶袋里抬了出去。华琼木然地躺在一边，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只能暗暗伤心。
　　刚开始，她还不懂，自己怎么一下子成为阶下囚了？那些劳心费力，与米莎同谋把她迷晕后劫持她的人为什么把她送到这儿－－使用全套监狱式管理的帕吉特精神治疗中心来。她的理智明明很健全，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华琼渐渐了解自己的处境，她似乎成了像小白鼠一样的生物试验品，处于相同地位的还有其他几十个女孩。用活人做试验，听上去不可思议，但的确在这儿发生着。戴面罩的男护士每天都要灌她们吃药或在胳膊上注射药剂，时刻观察她们的临床反应，然后详细地记录下来。每间囚室有六个床位，坚固的皮带把女孩们的手脚固定在床上以防反抗，颈部、腰部、腿部各一根，用搭扣锁住。只有在做体检、吃饭或上厕所时，才会把腿部和颈部的皮带松开，至于绑在腰上的皮带则抓在看守手中，牵着她们走来走去，跟遛狗似的。
　　毫无疑问，死神正兴致盎然地在各个囚室游荡。因为有时华琼可以探听到一点其他囚室的信息，这些信息大多是关于某人的生与死。
　　华琼曾经奋起反抗，她大哭大闹，乱扔东西，反抗的结果是一顿虐打。那些强壮的男护士们把她捆在床上，用电棒不停地电她，笑着看她抽搐，看她大小便失禁，华琼每天象活在地狱里一般。幸好此时她认识了南茜·琳·帕瑞，南茜与她的遭遇如出一辙，也是被那些人从街上骗来，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床位就排在她旁边。南茜是个漂亮的黑人女孩，比华琼大四岁，每当华琼被药物反应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只有南茜会扮演大姐姐的角色，安慰她，鼓励她：
　　“亲爱的，你必须坚强些，在这里，只有坚强才能活得久。”
　　“痛的话就叫出声来，我们不会介意的，只要挺过去这一阵……”
　　诸如此类的话给了华琼活下去的勇气，甚至比那更进一步。
　　“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死的。”有一次华琼对南茜说，“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南茜先是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腔。
　　“你听说过那个晒灯光浴的地方么？”南茜问。
　　“灯光浴？”
　　“对。每个囚室最后一名活下来的人会被带去晒灯光浴。是个很窄的房间，据说最多只能并排站三个人。天花板上挂着许多大灯，光线很强，被它们晒过之后整个人会觉得精疲力尽。最重要的是，那房间的墙上约两米处有扇玻璃窗通往外面。
　　“天啊，你难道想从那里爬出去？可那些看守怎么办，而且我们身上绑着皮带。”
　　“看守只能呆在门外，因为那些光线对人体有害，除非他不要命了，一般不会进来。而且你必须裸体接受照射，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开灯之前，要先解开皮带，让你把衣服脱光才行。”
　　“外面是什么地方？”
　　南茜摇摇头，“没人知道，可能是大街，也可能是商店。”
　　“哦，上帝，难道我们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身子逃跑吗？”来自大陆的华琼实在难以想像这样的情景。
　　“只要能保住性命，这不算什么，但不是我们，应该是我或者你。亲爱的，你别忘了，这个机会只有挺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这屋子本来有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我的妹妹，答应我，如果你得到这个机会，千万要想办法逃出去。”
　　昨天夜间，南茜·琳·帕瑞的情况突然开始急转直下，她大口大口地吐血，全身肿胀，皮肤内渗出不知名的液体。到第二天凌晨，华琼已经完全认不出南茜的模样，洁白的床单上躺着一堆喘着粗气的黑色烂肉。
　　“别忘了我告诉你的……逃出去，你行的……”肉堆里传出南茜最后的忠告。
　　华琼被吓坏了。她大声呼救，可值班的男护士进来之后根本无意救人，无论华琼怎么恳求都没用。他往本子上写下死亡时间，命人抬走了南茜。
　　在这里唯一的朋友走了，华琼觉得恐惧和孤独的情绪包围了她，但更多的是无边的愤怒。
　　“我不会束手待毙！”她望着所有空荡荡的床位，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