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章 咱当兵的人 ...
-
部队里的生活是艰苦的。首先部队的作息时间十分严谨。教官们不会在乎你的时差，相反你要学会去适应部队的生活，这是每一个军人的必修课。从早上六点熄灯号吹响的那一刻起，你这一天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中去，意思都不能耽搁。然而酷暑的炎热让人着实吃不消。尤其是训练阶段，仿佛一开始训练，时间就会变得异常慢速，在常人看来只是短短的几十分钟，在部队里似乎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伍六一尽管每一天感觉都像在炼狱一般，但是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所以就算有苦也要咽下去！
夜晚睡觉的时候，有时也是一大困难，明明静的出奇，但是似乎大家更习惯于吵吵闹闹的装甲车声。于是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所有的新兵都在不约而同地躺在床上……挺尸。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是为什么当兵的？”本来就无心睡眠的众人顿时热闹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打开了话匣子。很多都是因为崇拜当兵的这一志向才过来，但是过来之后有些后悔，或许是把部队生活想得太好了吧？大伙一想到明天的训练未免不感到有些挫败。伍六一只是在他们之中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上一句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身就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深的一个人。
今天的训练让在场的人很都兴奋，就连伍六一都一样，他们都看到了一排排黑色步枪整齐地排在教官的后面。伍六一心想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摸到了货真价实的阻击枪！他领到枪的那一刻起就爱不释手地摸上几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手里紧握着是一把真枪而不是什么糊弄人的玩具。今天的教官比之前的教官的分贝还要大得多！不过想想也是，这是真枪耶！一个不小心会出人命的！伍六一蠢蠢欲动，竟有些站不住脚。幸好脑袋里那一份对军人的荣耀感及时刹住了他的行为，不一会他又笔直的站着！
终于到了可以实际操作的步骤，伍六一却很难的跟大家合拍起来，他们这一庞大队伍很有默契地都扭曲着一张脸：这子弹居然是粉弹？！粉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玩具子弹，只不过玩具子弹使用在玩具枪上的．．．．．．好吧，尽管积极性有些受到打击，但是训练还是要继续进行。伍六一尽量舒缓自己仅仅纠结在一起的眉毛，拿起了步枪。回忆着刚刚教官所讲的细节，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是他的第一次试发，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可以打出一个好成绩，这么想的同时，突然感觉手里的步枪沉重了许多。
但是教官却峰回路转说了一句：“扛起你们的步枪，跑一万米！”不是射击训练，而是一如既往的跑步训练？大部分人的脸上充满了失望。伍六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扛起枪，往外跑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紧接着又见到另一人跑了出去。教官望着跑出去的两人，有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后面那群人喊道：“看啥呢！赶紧跟上！”
靶场上，一队兵都在那儿紧张着，不是因为枪声，而是怕打不出个好成绩。班长们的口令声，跟着枪声此起彼伏。伍六一郑重地笔记地站着，像极了白杨树。听见一句：“伍六一，射击准确！”举起自己的八一自动步枪，“啪、啪、啪”的声音回想操场上空。步枪枪眼还微微冒着烟
味，伍六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是他的第一次射击，希望战果不错，但是事与愿违，三次射击中，最好的成绩也只是7环，其他的都在6环左右。伍六一很要强，所以感到很失落。望着自己刚刚从教官手中领来的靶，脸色凝重。
长夜漫漫，月光静静洒落下来，给庄严的军营多了一丝柔和。可偏偏长夜漫漫，就是有人无心睡眠。钢七连的高营长就是这么一号人物。他大嗓子地带着东北味喊着：“这什么人这是！还让不让人活啦！？差点把老子恶心死！”高城就是这样的人，眼里融不进一粒沙子，这不，刚刚有一个新兵因为想家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泣，好巧不巧的被他给瞧见了，本来天气炎热，心情烦躁。见到这一场景更是火上浇油！于是乎把那新兵狠狠地骂了几句，骂完之后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气愤！出了气氛还是气愤！“这都……这都什么事呀？我咱这么背呢！”情绪一激动起来，高城高连长才不管你是不是熄灯时间，一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张牙舞爪地咆哮着，像极了猴子……
突然草丛里似乎有人影晃过，窸窸窣窣地让高城起了疑心。他眯着双眼，猫着步小心地往声源望去，是一名新兵正在训练之中，不过他训练的方式有些奇怪。他手里拿着两大冰块，紧紧地握在手中，只见他闭着眼不停地哈着气…..
这家伙找罪受呢！？高城实在是不解，直接站起来对着那个新兵说：“你干嘛呢！？”
伍六一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地一抖，手中的冰块掉落在地，摔成碎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立马站好敬礼，回答这位连长的问题：“报告，我在练习适应射击造成的缓冲颤抖！”
“啥玩意！？”高城没听明白。
“报告连长！我发现我每次射击以后，双手受到反冲会微微的颤抖。这样在后面的射击精确度中会大大打折扣，所以我想要适应这种颤抖，好让自己的射击科目变得更加出色！”句句发自肺腑，没有一丝丝的做作。
高城从他的话语中读到了真诚，读到了执着！不得不说，这个新兵他很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伍六一！”伍六一用尽全力喊了出来！搞成满意的笑了。事实证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力，伍六一这个新兵都没有让他失望。对于高城来说，伍六一可算是他的左右手之一，他那一天晚上他就在想，什么时候让他的史今跟那位伍六一见上一面。两人一定会是不错的搭档！
终于到了分配到各个部队的那一天，所有在场的新兵脸上都是止不住的雀跃，身形都有些晃动，但是知道他们看到了卡车和火车同时出现的时候，更多的是被紧张所取代。这很显然吗，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优秀分子坐火车享受，一般的或者说得难听一点，垃圾的兵只能做这些大卡车咯！这些天的努力到底能为自己今后的人生扑救了一条怎么样的路，没有人知道。
伍六一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坐在卡车上。他的心情显得十分的低落。望着一个个踏上火车的战友们兴奋的眼神，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早就暴露出来！但是他只能咬着牙停住！男儿流血不流泪！没事！伍六一！摔到了再站起来就是！火车轱辘轱辘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不知道是他离火车越来越远，还是火车离他越来越远。伍六一紧闭双眼，在心里留意下一滴泪水
来到了钢七连的那一天，是伍六一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被淘汰掉的兵，当他踏入这里的一瞬间他失魂了，这里是钢七连？对于钢七连，他算是了解不深，但却是深深崇拜的。C军T师702团三营、钢七连，据说这一连队有57年的历史，在57年的历史中有5000人成为钢7连的一员！也就是说在**战争时期，这只连队就已经出现了！能够进去钢七连，对于伍六一是一种荣耀的认可。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很快就有人来接待他们这群新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伍六一感觉头疼，这个人笑得实在是．．．．．．太白了！，灿烂的微笑在烈日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耀眼！伍六一嘴角抽了抽，怀疑地打量着这位接待员，他也能当兵？好吧，也许人家是深藏不露呢？伍六一给自己找了个安慰．．．．．．
来到了寝室，这位笑脸先生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叫史今。历史的史，今天的今。C军T师702团三营、钢七连第4811个兵。”说完依旧露出那个笑脸，让在场的人莫名的心安，但是伍六一的头更痛了！
日后伍六一跟家里人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说：“我呀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们家的恩情了，不然为什么我总拿你们没有办法呢？
入连仪式在伍六一的心中是极为庄重的，当听见一个个新兵自豪的念出“我是钢七连的ＸＸＸＸ兵时，那种神圣的使命感和荣誉感涌上心头。终于轮到了伍六一．．．．．．
列兵伍六一，你必须记住，你是第4900名钢七连的士兵！
列兵伍六一，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将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钢七连因为上百次战役中战死沙场的英烈而骄傲！
列兵伍六一，钢七连的士兵必须记住那些在五十一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你也应该用最有力的方式，要求钢七连的任何一员记住我们的先辈！
列兵伍六一，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被取消番号，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列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从此后钢七连就永远和他们的烈士活在一起了！
列兵伍六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
列兵伍六一，我们是记载着前辈功绩的年轻部队，我们也是战斗的部队！
列兵伍六一，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阵地战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间只找到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听到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吼出的歌声！——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说实话，钢七连里的生活其实跟之前刚刚进部队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钢七连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正常”这个概念？每一次集训都想玩命一样，训练量往往是其他连的几倍！钢七连的“老虎”的名声那可不是盖的！每天一大早，未见其人，先听其声！他的大嗓门总是回荡在钢七连的上空，振奋着击打着部下们那个赤子之心，热血挥洒在这片热土上！
伍六一无疑是喜欢这个地方的，玩命怎么呢？磨磨唧唧哪像个男人，是男人就得玩命！所以伍六一非常钦佩这位带领他们钢七连的连长！尤其当他知道这位高连长明明是军长的儿子，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父亲平步青云，但是却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去走，搞成高连长他现在所有的成绩都是自己闯出来的！
可是伍六一不明白的人，这么刚强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一个．．．．．．一个笑脸猫当班长，伍六一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描述的婉转一些，毕竟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他不由自主往那个叫史今的男人望去，正对上他那灿烂的笑容。好吧，真的很刺眼！伍六一忍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跑步去了。在宽阔的操场上来回奔跑着，除了郁闷就是郁闷。可是不久后，就听到后面有人追上来的跑步声，虽然这个操场无论何时谁都可以跑，但是伍六一骨子里是个不服输得人，听到这个跑步声，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想要甩掉那个声音，但是却发现后面的声音可是说是阴魂不散？紧紧地跟随着他，忍不住又加快了速度，还是徒然，那声音甩也甩不掉！伍六一有些疑惑地往那边望去，居然是他？那个叫史今的笑脸猫！？
“你很会跑步吗？”伍六一的眼里带着不屑。
对方只是笑笑，温润如玉的笑容在伍六一的眼里看来，如同嘲讽！
“我们来比赛！，谁最先跑完一万米！”
“好呀！”史今终于开口了。
“哼！”伍六一又再一次加快速度！
史今笑笑，急忙追上。脑海里响起了高连长对他说过的话：
“伍六一这小子我喜欢！我们咱七连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不争！啥也不争的人生活一点热血都没有！没有追求没有理想，我们钢七连不要！伍六一这小子宁折不弯，我喜欢。但是呢，这人不管做什么要有个度！伍六一太要强了，迟早一天摔了跟头就很难站起来，所以今儿，你要帮我看紧他！”
两人追逐的最终结果，只是打成了平手。史进靠着一旁的数干，明明大口大口喘着气，但是脸上的笑意从未退去。伍六一也是大口喘着气，他直接躺在地上，畅快地感受着背后沥青路面的清凉。抬头，蔚蓝的天空映入眼帘，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下来。史今很大方地没计较他之前的恶劣态度，笑脸吟吟地走到他身边，伸出右手。伍六一“哼”了一声，搭上了左手，两人用力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给！”史今掏出一根烟给伍六一，替他点上。五六一大口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雾弥漫。史今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时无言。
“班长，”五六一耐不住沉默，率先打开了话匣子，“你为什么当兵？”
“为了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史今此时再也没有笑容，一脸的严肃正经。“为了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不知怎么的，表情有些凝重，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男子气概的呀！”伍六一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其他已无所谓，“咱两吹一个咋呀？”史今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着拍拍他的肩！
两人间靠着肩，一同走去食堂。
桌上是一大箱冰啤，众人吆喝着起哄着：“喝！喝！喝！”不一会儿，伍六一先干完一瓶，接又拿起另一瓶接着饮，史今这边脸微微红了，咬着牙干完最后一口，高城又递过一瓶，史今皱了皱眉，还是乖乖接过，玩命儿地喝！
今夜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友谊，是属于男儿们挥洒青春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