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谢希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十分担忧地看着看着晓珍。晓珍一脸忧郁的神情让人看了很是不忍。
“没事的。再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谢晓珍，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师傅昨晚上打电话来了，说要见她。尽管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会莫名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猎物盯上了一般，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打开门的一刹那，谢晓珍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搭上了公交车，看着一缕缕光线射进来，谢晓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落叶缤纷的秋天：
某家儿童福利院里，所有的小孩都在围着每一个进来院子里的大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每当一个大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有好多好多的糖吃，有好多好多的礼物拿。对于绝大多数小孩而来，这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也会有例外，院子里某个小孩孤单地坐在秋千上荡着，丝毫不理会那些堪比圣诞老公公还要好的人。
“晓珍，快过来。”其中一个大姐姐招呼那个小朋友过来。可她丝毫没有动静，依旧荡着秋千。只是默默地地坐在那里。“不好意思，这个小孩前不久刚跟自己姐姐分开了。”大姐姐点头哈腰地向她对面的一位先生解释道。
“哦？”那位先生很显然来了兴趣。嘴角微微往上扬。大姐姐见他来了兴趣，急忙列举那孩子的一大堆好处：
“这孩子学东西可快了，而且也很会处理家务活，手脚灵活得很。”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几样，但是能让一个小孩得到家一样的温暖，那比什么都强。大姐姐很担忧，这个叫谢晓珍的孩子，将来会变得很偏激，那种眼神，对这个世界绝望的眼神……“先生？”大姐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先生没有答复她，而是直径地走向那个小女孩，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女孩微微抬起了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光彩：“你不是带我姐姐离开的那个人。”接着又低下自己的头。
先生微微笑了一下：“你很想念你的姐姐？”
“恩。”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这么答了一个字。
“我可以带你去找姐姐哟！”他的话成功地让秋千停了下来，但是只是一会而已，小女孩冷冷地说道：
“你撒谎。你又不知道我姐姐是谁。”感觉不到一丝丝生气，想死机器人一样，纯粹只是完成任务的回答。
“但是我知道只要你还呆在这里，就一定见不到你姐姐。”先生又笑了，笑中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秋千再一次停下了，小女孩没有说话，双手握着系在架子上的两条绳子，握着紧紧地。看来是见效了，先生得意地扬扬自己的眉头。
“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里？”小女孩声音因为喜悦带着一丝丝颤抖。
真是有趣呢，没有问我是不是可以带她找到姐姐，而是问我能带她离开这儿。“你不想找到你姐姐？”
“我会自己去找。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带我离开这儿。”很难想象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话来。他不仅对她的过去产生兴趣，更有兴致地想要看一看她会有怎么样的未来？
“好，成交。”
“不过，我不会叫你爸爸，还有我不会改名字。”
“恩。”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让他有些郁闷。
“爸爸对我而言，是个恶心的词。名字吗，是我妈妈取的，我不想改。”语气依旧冰冷，但是呢他从她的眼里读到了憎恨。越来越有趣了。
“好，那你以后就叫我师傅好了，我是学中医的。还有……”他给为自己留一个筹码，以备不时之需，“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小女孩抬起头，视线正对上他。
“我还没有想到。之后再说。”
“好。”
六岁的谢晓珍就这样离开了这家儿童福利院，以交易的形式……
“各位乘客您好。XX路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公交车里传来的机械声将谢晓珍换回了现实，终于到站了，我的未来将驶向何方？
伍六一很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帮他进行治疗的是李真。不是对李真有什么意见，事实上李真的按摩力道比谢晓珍要掌握得更好，也更舒服得多。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对异性之间的接触有些不自在是其一，更多的是因为他突然衍生一种想要见到谢晓珍的渴望，没有来得。要真的有什么原因，那就是昨天他的母亲最后的一句话：
“儿子，注意身体。还有，有时间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不等他回复，电话就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哎，现在回想起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电话给家里。早就应该猜到会问到这样的问题。本来还想跟谢晓珍讨论讨论的。可现在，看着李真一脸认真的模样，实在问不出来。这种问题感觉不适合跟李真讨论。哎，算了。
伍六一沉默了老半天，倒是李真按摩完后先开口了：“伍六一……你今天也要摆那个修鞋摊吗？”
“恩，毕竟我还得给自己赚点生活费呀！”不得不说，最近生意变得好多了。有很多人都跟他反应，其实老早就听说他的修鞋手艺非同一般，但是他那边路况比较偏僻，所以都嫌麻烦。现在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给他修理鞋。虽然生活费只多了那么一点点，比起当工头，还是不太划算。但是他答应谢晓珍了，不会再做给自己身体带来负担的事情，至少在在自己腿治好之前。
“就不能不去？”李真很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耐着性子又再问了一遍。
“呃，李大夫，你有事？”伍六一很是不解，眉毛皱在一块。
“我是担心晓珍，她今天去师傅那了。”李真的眼里满是担忧。
师傅？是指教谢小珍和李真中医的师傅？那有什么不妥？伍六一有些焦虑：“李大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晓珍去见她师傅会有什么好担心？”
“这个说来话长了……总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这个地址吧。”李真从自己的白大衣里掏出一张便条，伍六一见过，看了一眼，就连忙起身跑了出去。李振看到这个样子的伍六一，心里替晓珍感到欣慰。晓珍还真是幸运呀！
站在一幢看上去有些年代的老房子里，朴素的中国风回荡在这座古宅子。谢晓珍安静地坐着椅子上，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茶具，正像那句话所说的一样，桌子上布满了杯具。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细细地品着茶。两个人就这么不温不火地面对面坐着。现在就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非常清楚。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茶也喝完了，是该打发打发沉默了吧？老大也微微一笑，像极了老狐狸。不过谢晓珍并不是傻子，跟这位“老谋深算”的老先生相处了十几年，自然是明白他的脾气，但是同样的，她也早就摸透了她的思路，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师傅，您老有什么话就说吧……”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还是下意识地用右手抓着左手手腕。
“晓珍，你应该知道邱杰克是我什么人吧？”
“我只能说他是你的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我就不清楚了。”
“对，他是我侄子。虽然这么说，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了，”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晓珍一眼，“你也一样。我可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的说。”
“哼，是吗？”谢晓珍闭着眼自嘲地笑了，笑得那么无助。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老狐狸的左手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的声音给整个古宅子多了一些诡异的气氛。谢晓珍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颤抖地回答着：“记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颤抖。她可以想象得出，从那位老人家嘴里提出的，不会是逼婚。但绝对是看似平凡，却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那就好。”邱师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倒得很悠闲。好像每一秒都被人下了慢动作的指令，让谢晓珍不寒而栗。她此刻就像被猎人抓住的小动物似的，只知道自己死定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几天，多活一刻都只能是煎熬……
“听说你最近在给一个叫伍六一的人治腿？”
“恩。”
“他的腿很不好治吧？”
“恩。”
“你觉得他怎么样？”
“人不错。”
“那就好。”
……
灰蒙蒙的天空好像随时都会下雨，因而带来了一丝丝凉意。伍六一嘴里骂了句“该死”，不停地四处询问。他根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加上这一带都是老房子，不仅一摸一样，而且没有路牌号，不经常来这的人很容易迷路，这不，绕了一圈伍六一发现又走回了车站附近。郁闷与纠结两个词很好在五六一的脸上体现出来，气得他横劈了空气几刀却还是没有缓解心中的郁闷，正是名副其实地气不打一处来！
“谢晓珍，你到底在哪呀？”由气愤变成无奈，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就这么想着，眼睛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谢晓珍正从巷子里慢慢地走出来，身影显得很无助，就连眼神都有些空白，顾不得会给自己的腿带来怎么样的负担，飞奔到她面前：
“晓珍，你没事吧？”
“咦？”对于谢晓珍来说，伍六一更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兵，她本能地往后退，“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来了？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地差，看来李真担心的没错。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说什么呢！”谢晓珍笑得很灿烂，这笑容跟她姐姐有的一拼！
伍六一也不再追问下去，很直接很干脆地抱住了她，没有一点征兆，谢晓珍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挣扎，就这么任他抱着，下意识地询问：“伍六一？”
“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但是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你不用勉强自己。”伍六一抱得更紧了，他很清楚，此时的谢晓珍比以往还需要被人保护。
谢晓珍的脑袋里却全是刚刚的画面：
“晓珍，我可以帮你治好伍六一的腿。”
“恩？”这一刻的谢晓珍已经不清楚了
“包括刚刚这件事，晓珍我要你做出的回报就是……”谢晓珍不自觉地挺直了腰，“就是在
我侄子他找到其他心上人之前，你不能任何人在一起，包括我侄子也一样。”已经没有必要让你当杰克的媳妇了，不过呢我也会让你明白，想要从我身边逃走是怎样恐怖的事情。“当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向来很差，我从小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麻痹。如果我先死了，你也可以不再遵守这个约定，你听明白了吗？”并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而是不可拒绝，不可置疑的口气。
谢晓珍感觉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疲惫，弥漫全身，让她动躺不得。她太清楚邱杰克了，他一直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所以内心深处是很高傲的。现在的他已经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失败了，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学会放下，而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会慢慢地互相依赖，就算到时候她喜欢上邱杰克了，也不可能会在一起了。同样的，如果她喜欢上了谁却不能在一起，那种无法开口道明心意的痛苦，会深深地折磨着她。她更清楚他的师傅的身体状况，先天性的心脏麻痹？说得轻巧，这种病可能当天睡觉的时候就会病发身亡，但是也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作，安然地度过晚年。然而最害怕的是，她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她现在已经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姜果然是老的辣，谢晓珍绝望的笑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很满意地享受她现在的神情：空洞的眼神，对未来的绝望，对孤独的恐惧。他挥挥手：“你可以离开了，我要休息一下。”
……
幸好我并没有喜欢你很深呢，伍六一。摆脱回忆的谢晓珍疲惫地靠在伍六一的胸前，这样的话我就算依赖你也不会感到心痛了吧？我不会像姐姐那样，因为无法说出的心意而感到痛苦吧？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到心痛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