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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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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的灯光总让城市陷入一阵迷幻之中。邱杰克从刚刚到酒吧来就一直喝个不停，本来酒量就不好的人再加上高浓度的烈酒，马上醉了，但是醉的是神经，疲惫的是身体，心里确是清清楚楚的痛！那种痛，就像深深扎在心上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又不能无视，就这么一直痛着……
“好了，你别喝了！”赵强扯过他手里的酒杯，“为一个女人这样，你像话吗！？”真没想到谢晓珍真的放出狠话了，当面说的这么绝，居然不顾一点情面，不知道伯父听到这件事后会做何想法？那家伙可是老谋深算得很。到时候有得她受得了……
“给我给我！”邱杰克耍起了酒疯，张牙舞爪地挥动双臂，就是没办法从赵强手里抢回酒瓶，但是他依旧不死心，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够不着，还是不停地去够那够不到的东西，直到自己摔得粉碎……
“行啦，放手吧。”赵强语重心长地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可能会明白我这些年来付出了什么……”付出？真是可笑的名词呢，用来安慰自己，麻痹自己，可是对方的不领情，打破了所有的梦，再也找不到理由……
微微起风，街道上的树叶漫天飞舞，谢希真从窗外望去，却没有兴致去想什么高雅，脸上的阴霾久久挥之不去，史今这个词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事实上这不是一个词，而是人名。哎，垂着眼苦笑着，再过几天后，她的假期也结束了，虽然每次工作的时候，他们两姐妹都会分开两地，但这一次不同，上头器重她，派她去国外学习一年。虽然她不认为一心理学家能在国外学习什么，但是她还是服从命令。妹妹又要一个人了，又或者……她想到了伍六一，他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他所追求的，正是她们所要回避的，未来突然变得迷茫，她不由得去担心。今天一定要好好地跟晓珍说说才行，这么说着就见到那两个人缓缓走来了。
距离很能体现两个人的亲密程度，人总会在下意识地在自己周围画一个圈，设定自己的领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处别人不能触摸的地方。而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又很远。冷风吹在两人脸上
“你到家了，我……先走了。”伍六一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突然感觉谢晓珍能再说些什么，至少让他可以多呆一会儿。不多，一会儿就好。谢晓珍当然明白伍六一的想法，但是突如其来的她该说些什么？明明前几天都在瞎扯的，但是今天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什么，一瞬间将彼此拉近了好多，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了，仿佛一句不恰当的话会造成不可估计的严重后果，两人凝望了许久，只听见谢晓珍说了一句：
“晚安……”
“恩，晚安。”果然这样才比较适合他们间的对话，如果她突然冒出什么“要不去我那坐会儿“之类的话，他反而会不知所措。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离开……
“我回来了。”谢晓珍略带幸福地脱下鞋子，小脸冻的通红通红的。姐姐面带微笑站在门口，递上了热毛巾。“谢谢姐。”
“先去洗澡吧，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冷不丁的一句话，谢晓珍停顿了一下，用毛巾脸的手停在半空。“快去洗澡吧！晚了就要着凉了”事实上现在才7点半，只是夜色来得太快而已。谢晓珍转了转眼珠子，点点头。往浴室的方向跑去。太不寻常了！谢晓珍在心里打了一个大问号？
“你忘记拿衣服啦！”谢希真在后面提醒。笑着去妹妹房间去拿。今天果真是诡异的一天！
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一边抹干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往姐姐房间走去。站在房间门口。姐姐正在望着一张黑白相片出神。应该是相当模糊的一张照片了，不禁旧的泛黄，照片上的人影也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是三个人。
“这不是……”谢晓珍脑海里仅仅关起的一扇门就这么“砰”的一声打开了。那是她们唯一一张有着母亲的全家福
“你还记得呀？”姐姐招呼着让她进来，她乖乖地进来，坐在床边。只听到姐姐说道：“咱妈不喜欢照相，老说什么不上镜，这一张还是我们两个人硬拉她进来的，虽然这张照片已经模糊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一天妈妈笑得很美，真的很美。”
“姐，你能不说这些吗？我心里慎得慌！”不对，今天姐姐一定有事！
“我要去国外了，一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让谢晓珍一瞬间以为她姐姐说的是别人，但是她很快就恢复过来：
“不就是……出国吗？没大不了的。我能挺得住！”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眼里还泛着泪光。
“你呀，该撒娇的时候你就爱逞强，该懂事的时候你又闹情绪。”姐姐抱住了妹妹，“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姐，我真的没事。”妹妹轻轻地推开姐姐，“你放心走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会的！而且还可以写信，可以通电话，我不会寂寞的……”拼命抓住姐姐的手，拼命地点着头。
“是呀，一定会再见面的。”姐姐轻轻地抚摸妹妹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呢，晓珍。”
“如果你的身边又有人离开你的话，你会怎么样？”谢希真轻轻呼出这么一句话，温柔地看3着自己的妹妹。
“啊？”谢晓珍本能地将手放在胸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说的是伍六一。”谢希真用手指着谢晓珍的胸前，心脏的位置。“你把他的腿治好后，他要离开你，你怎么办？”太过直接了，直接到谢晓珍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谢晓珍本能地低下头，不去看姐姐的目光，“我还不太明白我对他是怎么样的感觉。起初……纯粹是觉得他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再加上……”
“再加上你想弄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父亲要抛弃我们对吧？”谢希真补上后面一句话，谢晓珍不说话，算是默认。“那后来呢？”
“后来我是觉得这家伙太需要有人照顾了，他像高城说的那样：看上去就像一个白杨树，坚忍不拔。但是呢，那天我看到了，他在哭，一个人在角落里哭。”那次只是一个意外，在之前拜访伍六一，检查身体的过程中看到了，一个人紧握着退伍证书，在那里默默地流泪。不是放声大哭，而是无声地流着泪。“明明比谁都不甘心，明明比谁都想留在那个军营里……可他就是这样，喜欢……喜欢逞强。我那时候是在搞不明白到底当兵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好？”
“晓珍……”
“从高城那里听说他的事情后，我很惊讶很震撼。同样的，我觉得我们很遥远。我曾经以为他和我性格很像，都是口是心非的人，但是那一刻我明白了，伍六一他很强大，正因为强大，所以容易受伤，所以让人心疼。于是我立马端正态度，不管我能不能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我已经决定了，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为他治疗。”谢晓珍微微抽了一下鼻子，视线有些模糊。她慢慢抬起头来，这一回终于正视自己的姐姐：“说对他没有感觉那是假的，但是呢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因为我从来就没打算把自己和他放在很远的未来……”
希真眼神里是深邃的湖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陷得太深。”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无话不谈的两姐妹此时却却找不到一个共同话题来打发时间，有些问题已经摆出来了，那么就只能去正视它了。“姐，你喜欢高城吗？”
“喜欢呢，但是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如果说感激是喜欢的开始，那么在六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如果说崇拜是喜欢的方式，我在十岁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着他。如果依赖是一种喜欢的话，那么我喜欢了他十八年……到现在都已经不清楚自己喜欢他到那种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