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海泪铃殇

31、第 31 章 一张张照片

　　一张张照片从空中静静地飘落……
　　低头，看着这些照片。照片里，我与你，颜小景相拥在一起，亲吻。眼瞳抽紧，坐进车里。狠狠关上门，发动车子，一路狂飙。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些照片我记得很清楚，那些照片是颜小景你自己说要记住这些美好的时刻，才拍下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当我再次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为什么，颜小景？那么，现在，能代表什么？
　　到家了，看到客厅里你还在。
　　“为什么要骗我？”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绷味道。我就这样直直站立在你面前，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情谊，我的眼里只有恨，只有恨。
　　“既然以前你说过这些只是为了记住那些美好的时刻，为什么现在这些照片会出现在别人手中，并且成了一种逼婚的工具？”“啪”的一声，我把那些照片砸在客厅的桌上。
　　你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不住的颤抖起来。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你的回答。我终于无法克制，重重握住你的肩膀，忍无可忍地逼着你抬头看我。
　　“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这样欺骗我，傻瓜一样地欺骗我，对你而言，很有趣，是不是？”我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
　　“我……”你抬起头，失神地看着我。
　　我的手死死握住你的肩膀，指节也变得泛白。我看到你因为肩膀的疼痛而变的脸色。
　　“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我声音干哑，静了静，努力让握住你的肩膀的手指变得柔和些，也努力压着胸口的怒火。
　　你依然说不出话来来，只是抬头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恍惚失神。
　　“颜小景，在过往的岁月里，你对于我真的没有感情吗？”我颓然地说。
　　“那么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依然站着，只是看着看着。
　　终于，你避开我逼视的目光，低声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我身体一震，身体都变得僵硬。
　　“什么叫‘没有必要’？就算你觉得没必要，那么，你告诉我，欺骗我的感情，你得到了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钱。”你回答得很干脆。
　　胸口阵阵冰冷，原来我一直只是一个“痛苦屈辱的人”。你对于我的那些，只是为了钱。没有我所期盼的感情。
　　“那么，你得到你需要的钱吗？”我无力问道。
　　“嗯，很多。”我站在你面前，身子微颤，喑哑地。
　　“那么，这次我们去海南的照片呢？你是不是也打算拿去换你的需求？”
　　“是！”
　　喉咙处一阵腥气翻涌。
　　“那么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你沉默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与你只有一公尺的距离，我站在这边，望着你，你没有看我，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梦境。那么，我曾经跟你借的幸福，还你。
　　“洛澪。”心若和凌落赶到了，凌落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么现在，我们在海南的照片和胶卷呢？拿出来，我跟你买。”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你就这样，在我面前，拿出胶卷和照片。
　　“你要多少？”
　　“500万。”你依然那么干脆，我真不敢相信那真的是从你的口里发出的。
　　“好，我给你800万！”我的声音已经冰冷入骨了。
　　“好，谢谢！”你静静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笔交易。
　　颜小景，我那么爱你，可是你现在却只要一张支票彻底地云淡风轻，结束。那么，我给你，你想要的。我签好支票，递给你。你拿起支票。就往外走了。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着要呕出，我的嘴唇变得煞白，而僵硬冰冷的面容在努力维持着我最后的自尊，背脊笔直如冰雕一般。
　　“不许走。”心若挡住你的去路。
　　“让她离开。”我已经没有气力再去喊叫什么了，只是这样静静望着，望着你离开。心若退到一旁，给你让了路。
　　你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任何表情，面容还是如此的风平浪静。我紧紧抓着手里凌落的手。就这样，僵硬地维持着我最后一丝自尊。
　　“等一下。”我还是喊出了声，努力支撑着自己，走到你面前。
　　“颜小景，祝你幸福。从此以后，我们形如陌路！”我说完，那努力深藏的暗涌越来越明显。
　　“嗯！谢谢！”说完，你大跨步地走了，走的那么坚决，那么洒脱。
　　望着你离开的背影，我笑了，笑得那么绝望，那么响亮。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冬的深夜，没有光亮，寂如死亡。就在我面前，就这样在我面前，令人眩晕的黑暗里。你走了，就算我说出形如陌路，你也很爽快的答应。颜小景，你好狠。
　　“澪。”凌落担心地喊道。
　　“我没事，落，我想静静！”说完，对着凌落笑笑，笑，扯动嘴角。好疼，全身都疼。说完，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走进我的卧室，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倚着墙倒下。再起身时，觉得自已就像没有了灵魂与重量的影子，轻飘飘的只剩一副皮囊。我不恨你，颜小景。我以为，你需要我，你是爱我的。我以为你不会离开我。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相爱的。可是我却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只有这些事实，摆在我面前。自嘲地笑笑，洛澪，你自己真是个笑话。
　　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呆了多久，泪好像没有流出来就干在心里。就这样，一天，两天……不知道疲倦，不冷，不饿，不哭，不笑，不思考，只是躺着……恍惚间，好像看到你的微笑，看到你的面容。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都不存在了，不会再回来了……
　　“澪。”依稀听到有人在叫我，没有力气起来，也不想动。
　　“洛澪，你给我开门。”是凌落。凌落，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就是没有心的人，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呆在我身边，你走吧！不要陪着我，浪费你自己的时间。对你，我那么无情无义。
　　“洛澪，你给我开门啊！”凌落依然在喊。我还是不做声。把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让我安静一会吧，我好累，从未有过的累，我好想睡一觉，让我睡一会……
　　“砰”一脚踹在了门上。
　　“洛澪，你个混蛋，你现在把自己关起来有什么用？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凌落这样对我说话。
　　“不会出事吧！”是心若沙哑的声音。
　　“砰”一声巨响，我听见了门锁掉在地上的声音。门外站满了人，最前的人是凌落。或者是我的样子让门外的人震惊了，我自然是见不到我自己的样子，但是从大家的眼里，我看出来，我的样子一定是不人不鬼吧。不然，怎么看到我的样子后，心如直接昏过去了。凌落走了进来，站在我面前。
　　“洛澪，你给我起来！”我依旧低着头，不做声。凌落拉着我的衣领，费了好大劲把我拉了起来，用力一顶，我把抵在了墙上。
　　“你个懦夫！”“你个懦夫！”四个字，一字一顿，说的狠，说的绝。
　　我抬起头，没力气，似乎连睁眼都觉得吃力。
　　“你这样对的起谁？你就准备把自己困死在这屋子里？你不过如此啊！”
　　我笑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话啊，你哑巴了？你对于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凌落吼的近乎于歇斯底里。
　　“我不需要同情，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我自己活该。”我缓缓地说着。
　　我抬起头，看着凌落，她的眼睛红红的。凌落，我不配，我不配你这么爱我。
　　“你给我说话！”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好像我的灵魂已经出窍了，站在那旁观。
　　“啪”，一耳光。嘴角流出了腥红的液体。
　　我抬起头，看着凌落，眼泪流了下来。
　　凌落盯着我，一动不动，刚刚打过我的手捏紧了拳头，她瞪着我，好像恨我入骨一样，恨不得把我撕碎。
　　“落……”我哭了，哭出了声，紧紧抱着凌落，“我……我……”
　　凌落只是把手压在我头上，任由我抱着，站在那里。那天，仿佛流尽我一生的眼泪。哭累了，我和落就这样静静相拥躺在床上，没有人打扰。
　　心若走了进来，看着我，又看看落。
　　“凌落，别让她在这里呆着了，走吧！”
　　落看了看几乎瘫掉的我。“好吗？”轻声说。
　　“嗯。”我点了点头。
　　刚一挪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甩了甩头，有点晕眩。马上扶住了我，把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抬起头对心若说：“我陪着她，你放心！”
　　“用不用送医院看看啊？”心若担心道
　　“不，我不去。”我坚定地说。
　　“那么，我们到楼下吃点东西。”凌落说道。
　　我点了点头。落扶着我慢慢地向楼下走去。走下楼，来到客厅。看到客厅所有的东西都换了。
　　我指了指，“这？”
　　“是我自作主张换的，你不喜欢再换回来。”
　　“不，很喜欢，落，谢谢。”
　　来到沙发旁，落扶我坐下。拿了一个毛巾过来，坐在我的右边，把毛巾贴在我的嘴角处。
　　“你们都下去吧！我陪着她就好，有什么需要会叫你们的。”凌落对管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