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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没有爱心的人(一) 你就不能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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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余淘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碰到了一对情侣。那对男女估计是处于热恋时期,特别黏糊,女生说话的声音柔得能挤出水,而男生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幸福的微笑,还时不时宠溺地揉揉那女生的脑袋,轻声骂一句笨蛋,被换做笨蛋的女生也不恼,反而娇羞一笑,娇滴滴回一句讨厌。
虽然如此甜腻的场面让旁边的人有种想用手指抠墙的冲动,但男女主角浑然忘我,完全忽略了在图书馆这个学习的地方,还有一群吃素吃了好长时间的人。
当然,这群人中并不包括余淘。所以,尽管对对面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互相调戏与被调戏的的行径有点鄙视,但也还是在一个一个吃素的人相继离开后,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书是看不下去了,余淘干脆掏出手机玩游戏。玩着玩着,突然想到了傅叶好像从来都没对自己这么温柔过呢,虽然自己也是个大老爷们,但毕竟也是个小受受的说,想到这里,余淘连游戏都玩不下去了,赶紧收拾好东西,朝傅叶家奔去。
傅叶一打开门就看到喘着粗气的余淘。
“你来干嘛?”平静的语气没有惊讶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欣喜。
“啧啧啧,听听你这是什么语气。好歹我也是你的情人好吧,你对我就这态度?”余淘一想到图书馆那个男生柔情似水的脸就觉得自己特别悲凉,遇人不淑啊!
“你来这就是为了说废话的?”傅叶转身走进屋里。
余淘跟在后面嚷嚷:“我大老远跑来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讲,你倒好,一见到我就拉着脸,好像我欠你几百块钱似的。”
傅叶受不了余淘像泼妇一样的抱怨行径,连忙趁早打断他:“好,你说,你说。”
余淘在傅叶身边坐下:“你往那边挪点。”傅叶朝里边挪动了一下,余淘才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我特别不温柔?”
“不觉得。”
余淘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哎,我真是遇人不淑。既然你这么没有觉悟,那作为你的恋人的我有义务要点拨你一下了。”
“说重点。”傅叶顺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着频道。
“虽然我是个男人……”
余淘还没说完,傅叶把视线从电视上转到他脸上,反问道:“你还记得这档子事?”
“啊呸,自己是男是女怎么会忘!我接着说,但鉴于我作为小受的特别身份,我也非常渴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温柔点,比如时不时叫我一声宝贝啊,或者突然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啊,还有袭吻什么的我也不会介意的。”
“你确定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傅叶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问着。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作为恋人应有的自觉都没有,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请注意你和老师说话的态度。”
余淘撇撇嘴,一脸不屑:“什么老师啊,人前老师,人后简直就一色狼、地痞、流氓。”
“我流氓的时候,你不是叫的挺欢的?”傅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说出的话直指人心。
余淘被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弄得面红耳赤:“我那是被你弄疼了。”
“哦,是吗?那你干嘛又要我快点,不要停?”
余淘已经接近了燃烧的边缘,脸烫的可以煎荷包蛋了:“你个色狼、地痞、流氓,总是喜欢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记得很清楚,是你先说的。”傅叶维持着面瘫表情,淡淡提醒。
余淘脸露看破红尘状:“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呐,你就不能让他得逞,他一得逞就变坏,变得没人性,变得冷血无情。”
“看明白了?”傅叶突然偏过头问。
余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而且自己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但也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披条床单去嵩山?”傅叶转过头去,憋住笑,平静地把话说完。
余淘消化了一会傅叶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在告诉自己应该去当和尚。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藏了个女人,想要把我支走吧?”余淘的思维跳跃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傅叶忽略掉他这个比废话还废话的白痴问题,问他:“你今天来这到底有什么事情?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被他这么一问,余淘顿时暴跳如雷,从沙发上跳起来,叉着腰咆哮道:“你太伤我心了,什么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打从我进门开始我就一直在强调我今天来的目的,还有伟大的使命。我是来拯救你那颗冷漠的心的,希望你能配合我,把自己从冷漠无情的边缘抽离出来,谢谢!”
“果然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傅叶面无表情,冷冷评论。
余淘无奈地摇摇头,语气相当沉重:“看来是我高估你的情商了。像你这种没有任何温柔经验的人还真得需要我手把手教,这样吧,我也不太为难你,你先从最基本的方面开始努力。”
傅叶虽然嗅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也没有立刻制止,只是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称呼是人与人交往时最不可或缺的符号,而情侣之间有一个好的称呼更是好处多多。不但可以表达自己对另一半的爱意,更可以加深彼此的感情,促进彼此的交流……”
“你他妈的在演讲呢?”听余淘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听出重点,傅叶终于出声打断了他。
余淘被呛了一口,扁扁嘴说出了重点:“我想给你取个昵称,你也可以给我取个昵称。”
“给我取昵称?”傅叶眯着眼,注视着余淘,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余淘被吓得咽了口唾沫,只好后退一步:“要不,你不取,我取?”
“随你。”
“你叫傅叶,情侣名听上去都要有着某种联系,要不我叫枫叶?”
“你为什么不叫疯子?”
“傅兄,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余淘站在傅叶旁边,拍着他的肩膀,俨然一副说教者的姿态。
“滚。”傅叶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奋斗了好一会,想让傅叶对自己能够温柔点的工程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余淘心里很是不悦,这个烂人,对自己稍微好点会死啊!
“呐,我要走了,你要不要送送我。”
“又不是去死,送什么送。”话虽这样说,但傅叶还是站起了身,跟在余淘后面走出了家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傅叶突然叫住余淘,盯着他问:“你想不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余淘愣了几秒,然后红着脸啐他一口:“想个屁,我可不是这么轻浮的人。我妈从小就教导我结婚之前不要和人同居,我一直都是我妈的乖儿子。”
傅叶拍着他的脸颊,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你不用当真,乖儿子。”说话间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电梯上跳动的数字,邪魅一笑,捧着余淘的脸便吻了上去。
余淘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六神无主,嘴也条件反射似的张开了,傅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伸出舌头便在余淘口中扫荡。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傅叶持续几秒后适时松开余淘,拍拍惊魂甫定的余淘,邪邪一笑:“电梯到了。”
余淘红着脸,低头娇嗔:“讨厌,人家要的袭吻不是在这种随时都可能有人出现的地方的说……”边说边转身,转过身之后只有一个想法,他没法再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了,要立刻从这层楼直接跳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电梯里站着一对神色各异的母女正瞪大眼睛注视着他和傅叶。
母亲一脸不知所措,神色尴尬,手半扬在空中,好像是想去捂身边不足十岁的小萝莉的眼睛;而那个可爱的小萝莉则张着嘴,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刚刚在做一些她有点看不懂的事情的两个哥哥。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余淘被傅叶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双手插在口袋吹着口哨朝家门口走去。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余淘很是怀疑,他真的是衣冠楚楚,在讲台上挥洒自如,备受爱戴的傅老师,而不是一个在风花雪月的情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