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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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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是客栈内自己的房间,戚少商转了转头看见顾惜朝正坐在房中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神色肃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戚少商有些发虚,但他还是坚持着坐了起来。顾惜朝听见响声转过头来,看着戚少商一点点的挪动着身子却没有过来帮忙。
戚少商坐在床边,手捂着有些发晕的头问道:“我怎么了?”
“极度疲劳,加上没有进食,引起的暂时性休克。”顾惜朝一边回答一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戚少商接过水,小小喝了一口,淡淡的咸味,“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他拿着杯子仔细看了看。
“盐,你没吃早点,清水容易反胃。”顾惜朝答道。
戚少商点点头,又喝了一点,然后把杯子递给顾惜朝,边自嘲着:“没想到我居然会晕倒,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顾惜朝自然而然的接过杯子放到桌上,回身面对着戚少商讥讽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堂堂九现神龙,金风细雨楼楼主,居然身体变得这么弱了。”
顾惜朝的话令戚少商一愣,他诧异的抬起头看过去,疑惑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顾惜朝讥笑的重复着,“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
顾惜朝话语中莫名其妙的讥讽让戚少商很是难受,从他们在那个树林里相逢以来,顾惜朝就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这样的变化令烦躁多日的戚少商也动了怒。
“顾惜朝,我不管你又想到了哪一出,但你若想吵架我也奉陪!”
“我想吵架?!!”顾惜朝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叫出声:“这几日你常常看我不顺眼,处处找茬。你居然说我想吵架?!”顾惜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继续道:“我处处忍让,昨夜你背着我偷跑去青楼我都没有追究你,你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想吵架?!”
听着顾惜朝前半段的指责,戚少商还心中有愧,他也知道这几日他确实有点对不住顾惜朝,但听到了后半段却是愧疚全无,怒火也更盛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去了那里,你跟踪我???”
“是啊,我跟踪你了,”顾惜朝答得大大方方,戚少商听了更是愤怒,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像顾惜朝这样做错了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样的顾惜朝让他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场追杀,直到真相大白仍然是不知悔势要取他性命的顾惜朝……
戚少商本就虚弱着,又因为愤怒气得脸颊发红,两眼发晕,撑着床沿的手狠狠使着劲才不至于栽倒下去。顾惜朝见他这般挣扎的样子,心有不舍,减了几分气势的说道:“少商,承认你已沉沦真就这么难吗?”
“什么?”戚少商听到这句话愤怒转眼变成诧异,心脏仿佛被重重撞击到的,他发颤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顾惜朝站定了,一字一句道:“这数十日相伴的日子,不是只有你沉溺其中,我也一样。可是自从过了落霞谷,你就与我划清界限。你一定要做的这么明显又绝情吗?”
“顾•惜•朝!”世上能让一向宽厚大怀的九现神龙戚少商这么痛恨的念着名字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个人了。顾惜朝说的是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才更令戚少商不知所措的恼怒着。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是戚少商最脆弱的部分,没有丝毫盔甲保护,轻轻一碰便能让他支离破碎。成就这个秘密的是顾惜朝,而现在让这个秘密见光死的也是顾惜朝。
戚少商脸色苍白如纸,他矛盾着,羞愤着盯着一脸淡然的顾惜朝,右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身边的逆水寒。
顾惜朝自然不会看漏他这个小动作,却也丝毫不放在眼里的问道:“你想杀我?”
“那你想死吗?”
“不想。”
“那就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我说错了吗?”
戚少商的目光沉下来,握剑的手紧了又紧,然后他突然飞身而起,逆水寒剑直冲顾惜朝而去。顾惜朝没想过有一天戚少商居然会再次对他刀剑相向,但他毕竟是习武之人,虽然从不曾对戚少商设防,但剑光闪烁的瞬间他还是本能的侧开了身子躲了过去。
戚少商一剑落空也不失望,回剑再刺。顾惜朝刚落定了身子,余光又见逆水寒,边闪躲边大声喊道:“戚少商你疯了?你真的想劈死我吗?!!”
戚少商动作迅速,一剑接着一剑,嘴上回应道:“劈死你才好,省得让我心烦意乱!”
顾惜朝听着这话心中一动,可还来不及表现在脸上,逆水寒剑已经到了面前。终究是舍不得伤他,顾惜朝忍住了掏小斧的冲动,他步履微移瞬间便到了戚少商身侧,单手成爪欲擒住戚少商握剑的手腕。戚少商岂容他得逞,手一松逆水寒便到了左手,横剑过来逼得顾惜朝连退数步。
“左手剑??!!”顾惜朝靠墙站立,惊疑不定的看着几步之外的戚少商,气喘吁吁的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左手还会使剑!”
戚少商举剑相对,仍带着几分怒火的答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原先心中还有一丝窃喜的顾惜朝听到这话顿时没了心情,他瞧了瞧直对着自己的逆水寒,剑尖映着早晨的阳光亮成一点,闪烁耀眼。又看了看一脸薄怒的戚少商,道:“你真想动手?”
“废话,出招吧!”
听到戚少商的回答,顾惜朝的眼瞳一缩,漆黑的眸子更是融入了重墨的化不开,然后突然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甩出了小斧。戚少商甚至没看清他掏小斧的动作,那东西仿佛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旋转着撕裂着空气,鬼哭狼嚎的飞过来。
鬼神夜哭,神哭小斧……再见它,戚少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别看这斧头小小的,威力却大得惊人,硬挡只会破了自己的罡气,更何况这是六年后的顾惜朝甩出来的,效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尖锐声,银色小旋风所过之处,桌椅全部被震裂。戚少商盯着呼啸而来的神哭小斧,眼中精光一闪回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逆水寒正中斧柄的镂空处,拼着内劲挑着小斧几圈漂亮的回旋之后又扔了回去。
“嗙”的一声响,半个小斧嵌进石墙中,随便还劈开了一道延伸至房顶的裂痕。戚少商看到这个景象,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这里不是金风细雨楼,不会有杨无邪赔偿损失”之类的,可是马上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顾惜朝不在他视野之内。
这念头刚一出现,身后便传来熟悉的气息,如落花融化在冰水中的清香冷冽。令戚少商闪了一下神,就只这么一下便被对方钻了空子。顾惜朝整个人覆上戚少商的后背,一手搂住戚少商的腰,一手扣住他另一边的肩膀,脸凑到对方耳边低声呢喃着问道:“够了吧?”
回答他的是戚少商把头狠狠的后仰过去,想要撞上顾惜朝。顾惜朝一惊松开扣住肩膀的那只手横档到戚少商的后颈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还要打吗?”顾惜朝气呼呼的嚷嚷道:“再打我可动真格的了!”
戚少商一听更气不打一处来,他先是低头瞪了一眼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眼神朝后瞟的吼道:“谁叫你放水了,事到如今我还怕了你不成!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你——”顾惜朝又怒又急,听了戚少商刚才的话,心里更是难受得紧。杀了你,我若下得了手还用等到今天吗。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毕竟这次是戚少商的不对,男子汉敢作敢当,明明就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却偏偏还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被他说中了更是恼羞成怒的直接动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戚少商的挑衅,顾惜朝全盘接下,这次他没错。既然戚少商想打,那就打个痛快,叫那人认清现实!
“好,这可是你说的!”顾惜朝牙一咬,全身紧绷使出内劲往下压。换了平时戚少商可不会这么容易被制服,可现在他一夜没睡,又没吃早点,先前几日也是精神萎靡不振,顾惜朝这么一用力,后颈的重力压得他头脑一阵眩晕,顾惜朝再接再厉,膝盖往前一顶正中戚少商的膝盖窝,脚下一软戚少商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半跪到地上。
逆水寒剑被他用作支撑,使劲往上挣扎着,奈何顾惜朝由上至下优势尽显,戚少商怎么挣扎也起不来。
“顾惜朝!!!放开我!!”戚少商一阵怒吼,可顾惜朝却置若罔闻。他看着被自己按压在地上不断挣扎的戚少商,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异样感。
戚少商其实不算魁梧,顾惜朝一直都知道,初次见面舞剑那夜,褪去了裘皮的戚少商只着一件白衫,说他是一个土匪头子,不如说更像一个俊秀飘逸的剑客。如今被自己单手环住的腰身较之记忆中的仿佛又细了些,真是应了那日在赵康宴席上的玩笑话。顾惜朝漫无目的的想着,手又收紧了些。
戚少商感觉到腰间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紧,有些心慌意乱的喊道:“顾惜朝,你放开,快放开!”
“是你说的,要打就别放水。”顾惜朝的声音低了许多,带着些许动情的嘶哑,看着戚少商在眼下动来动去的,不禁两手环抱成圆,整个人俯下身子,嘴唇凑到因为剧烈挣扎甩开了长发显露出来的白皙的颈子边。
嘴唇刚挨到肌肤,戚少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到的停止了一切动作,是惊讶,是羞愤,是害怕。他停止了挣扎,却止不住身体本能的发抖。
“顾惜朝……”戚少商颤抖的发出声音。
“嘘,别说话……”顾惜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从背后传来,戚少商看不到他的脸,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挣扎,犹豫着该怎么办。
房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戚少商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有力心跳,数着节拍的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握剑的手全是汗,滑腻腻的有点掌控不住的感觉。戚少商微微松了松手指,空气滑进手与剑的空隙中带起一阵冰凉的寒意。借着这份感觉,戚少商清醒了许多,他静静的任由顾惜朝压着,思讨着下一步的行动。
顾惜朝闭着眼,嘴唇边是结实有力的肌肉触感,若是张口咬一下一定感觉很好,说不定还会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或是小小添一下,不知又会是个什么味道呢?……
顾惜朝漫无目的的在脑中臆想着,却始终没有付诸行动。怀中的身体已经停止了发抖,一动不动的乖乖待着,这说明戚少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张了,甚至想好了对策,只要自己乱动一下,说不定迎接自己的就是那把讨厌的逆水寒……
可是很想做点什么啊,机会这么难得。下次他再这么老实的待在自己怀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时若不做点什么实在很对不起自己……
就在顾惜朝纠结犹豫之时,门外传来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那个,客官……你们,没事吧?”
戚少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要回答却听见身后传来顾惜朝愤愤的声音:“没你什么事,滚开!”
戚少商转了转眼珠子,门外又传来声音,“那个,我刚才听见房里乒里乓啷的,你们,真的没事?”
店小二边说着,边不怕死的一点点推开房门。戚少商眼看着门要被打开,正欲挣扎起身,却听见身后一阵凉风袭过,“啪”的一声房门又狠狠的关上,耳边还传来顾惜朝恼怒的声音:“你再敢开门,我就剁了你的手!”
被惊吓到的店小二不敢再造次,却仍然不死心的诺诺道:“可是……”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顾惜朝充满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外立刻禁了声。
戚少商有些好笑的想着门外那人进不敢进,退不敢退的样子,好心的开口说道:“小二你放心,没什么事。打碎的东西我们会赔偿的!”
戚少商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连声音也不例外。门外的小二听了这话,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连忙应声接道:“那好,那——”突又想起刚才顾惜朝的威胁,马上没了声,只有快步下楼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么一搅合什么气氛也没了,戚少商有些酸痛的摇了摇双肩,顾惜朝只好不舍得的从他身上起来,退开几步看着他。
戚少商从地上站起来,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刚才被压制的肩膀,然后走到墙边伸手拔出小斧,走回到顾惜朝身边,把斧子递过去,“你的东西,收好!”
顾惜朝有些愣愣的接过放入挎包里,然后继续盯着戚少商。戚少商的目光先是飘到裂开的桌椅上,心痛的皱起眉头,后又走到墙边看着从底到顶的那条裂缝,啧啧的摇了摇头。
顾惜朝的目光跟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看见戚少商绕回到原地,相望过来眼神坦然,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刚才……说对了,我的确沉沦了.”
顾惜朝先是一愣,似乎没明白话中的意思,然后他在戚少商淡然如水的眸子里清醒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回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的......"
戚少商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刚才是谁咄咄相逼的要我承认的啊,现在我说了,你那又是什么表情!”
顾惜朝仍处在些许惊愕之中,他低了低头,说道:“可我真的以为你永远不会承认的......”
戚少商赞同的点点头,“我本来也以为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可我现在说了。你听到了,我说了。”
“为什么突然承认?”顾惜朝疑惑的抬起头看过去。
这次连戚少商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抬起头看了看虚空之上,喃喃道:“大概是因为那个孩子吧......”
“早上那个?”想起早上看到的惨状,顾惜朝胃里一阵难受,“你认识那个孩子?”
戚少商侧头看向顾惜朝,看向那双眼睛,顿时一阵恍惚,“是啊,算是认识吧......"
顾惜朝没有说话,只微微眯了眯眼,他听着戚少商继续用着飘渺的声音说道:“昨天我等你那会儿看到他被几个孩子欺负....."
“你救了他。”顾惜朝笃定的接道。
可戚少商却摇了摇头,自嘲道:“他才不稀罕呢,”说到这儿,戚少商有意识的瞟了一眼顾惜朝,“他说我多管闲事,明明被欺负得惨了,却还凶巴巴的冲我吼呢。”
顾惜朝听了一笑,“倒是个厉害的主儿,我喜欢。”可随即想到那孩子已经没了,笑容立刻撤了下去,顿了顿后问道:
“那你昨晚魂不守舍的是为了他?”
戚少商点点头,慢慢移到破裂的桌边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原来杯子也已经碎了。
伸出的手遗憾的收回来,戚少商淡淡的继续道:“你既然知道我去了青楼,自然也知道我昨晚和一个......女子待了一夜。”
“恩。我就在你们隔壁。”
戚少商心里一阵无奈,跟踪也能跟踪得这么理直气壮告诉当事人的,世上大概也就他顾惜朝一人了吧......换了刚才,指不定又要大打一场,可现在他倒没那么看重了。
戚少商没有喝到水,又找不到坐的地方,只好绕回到床上,坐在边沿看着顾惜朝说道:“那女子,是那孩子的母亲。”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顾惜朝脑中炸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剩下耳边不断回响的记忆中的那些嘲讽讥笑的声音:婊子的儿子......
顾惜朝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突突,尖细的指甲嵌进肉里,疼痛感让他恢复了点神智。视野清晰后看到的是戚少满腔话语却矛盾着该不该说的踌躇。
顾惜朝有些高兴,却也有些生气,他避开戚少商的视线走到窗边,背对他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戚少商的视线跟着他停在了窗沿边细小的灰尘上,很自然的说道:“恩,我知道。”停顿了一会儿,戚少商又继续, “那个孩子也是,就算被打得遍体鳞伤,他还是拒绝了我的帮助,”
“可以想象。”顾惜朝伸出一个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窗沿上轻轻划了一下,那里立刻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顾惜朝轻捻着手指说道:“已经习惯了被拒绝,被冷漠的对待,虽然想要被人关心,却也害怕着最后被伤害......”
戚少商盯着那条长长的痕迹,目光有些呆滞,但说话却很清晰,“我想我昨天就伤害到了他,可我还来不及道歉他就走了。我昨晚等了他一夜,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死亡。”
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场景,戚少商目光沉痛的黯下来,“我永远也不能跟他说对不起了......”
“这种事他才不会放在心上......”顾惜朝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在说给戚少商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可戚少商听了这话却难受得紧,他提高了些声调的抢道:“可我会,就算只是私心作祟也好,我想要跟他道歉。”
顾惜朝的头微低了低,但他仍然背对着戚少商。戚少商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堵得慌,他突然想要把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说给这个高傲得寂寞的人听。
“我看到那个孩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你们太像了。看到他一身是伤离开的背影我就在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回答戚少商的是顾惜朝喉咙里的一声哼笑,戚少商分不清是不屑还是取笑,他继续说道:“早上看到那孩子的时候,我心里想的还是你。我突然发现能够和你相遇其实是一个奇迹。”
听到这里顾惜朝才终于转过身子直面戚少商坦然的目光,他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奇迹?那场千里追杀的六年后,戚少商居然会用“奇迹”这个词来相容他们的相遇......
戚少商微笑了一下,“说得有些夸张,但不论是旗亭酒肆或是儿时的那片绝地,若你死了我们永远都遇不到了。想到你童年的经历,死亡这种事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吧。”
“比如像那个孩子?”
戚少商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的说道:“那个孩子死得太冤了!”
“......所以你想替他报仇?”虽是问句,顾惜朝却说得肯定。
“我不会放过凶手!”
戚少商脸上一片肃然,顾惜朝虽然一直不赞同他好管闲事,但这次却赞同得狠。无论如何,那个孩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